第104章
梁矜言轻笑,似乎被他逗乐了,他偷瞄一眼发现对方应该心情愉悦。
“不如我答应你搬回二楼吧?”梁矜言忽然道,语气仍然温和,却让郁丛警惕起来。
梁矜言又道:“想想能给我什么,作为交换。”
郁丛一听还有条件,顿时心安了不少,这才像梁矜言的作风。他当即点头,却不小心晃得头晕,差点没站稳。
“头又晕了?”男人关心道,“弯腰,我看看。”
郁丛照做,可是上半身刚俯下去,就被一只大掌揽住了腰背,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栽。一声惊呼,他却发现自己正好栽到了男人大腿上,整个人向下趴伏在梁矜言膝头,像是挂在了上面,腹部刚好被硌住。
脑袋朝下栽,充血的滋味不好受,紧接着就有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让他抬头。
视线撞进那双黑潭中,两人对视,郁丛一脸惊魂未定,梁矜言却从容自在,甚至还笑了笑。
“小狗,你在威胁我?”
话音落下,按在腰上的手忽然离开。郁丛忽然意识到什么,这只手再次落下来是不是就会打在他屁股上了?!这老东西竟然来真的!
“你敢……你敢?!”他一边喊着,一边整个人往前躲了躲,却被困得没有躲避的余地。
然而那只手却又轻轻放回他腰上,位置敏感,是以前从来没被碰过的地方,隔着一层薄薄的毛衣,但郁丛还是颤抖了一下。他不清楚梁矜言到底想干什么,是要打他还是……
男人再次开口:“我敢不敢什么?你觉得我要对你做什么,小狗?”
郁丛羞耻至极,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所以第一句话不是辩驳自己没有威胁,而是愤怒道:“我不是小狗!”
梁矜言问:“那你是什么?”
手掌在腰上游弋,掌心略微粗糙,从左侧缓慢向右摩挲,像蛇攀附着缓慢巡视领地,激起一阵难以忍受的麻痒触感。郁丛如同案板上的鱼,无力弹跳了一下,随即开始拼命挣扎,奈何腰上的手力气太大,把他死死按在原地。
“梁矜言你放开我!!不要脸啊你!”
青年眼睛又红了,这次不仅是气的,或许还有被羞出来的。梁矜言的手掌原本隔着毛衣,贴着小孩的腰,然而挣扎间毛衣上滑,他的手也毫无隔阂地触碰到了皮肤。
郁丛有两个腰窝。
梁矜言在之前给人换衣服时就注意到了,但那会儿他在当正人君子,没碰。此刻掌根刚好陷进腰窝的小巧凹陷里,仿佛生来就是为他准备的。
他垂眼,将郁丛的轻颤尽收眼底,指尖稍微划动一下,郁丛都会颤一下。
梁矜言满意地欣赏着,忽略小孩的骂声又问了一遍:“你说,你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终究还是没忍住。
第86章
郁丛不肯看梁矜言,撇着视线看向地毯,却已经在心里把梁矜言千刀万剐。身后的手掌在他腰上徘徊,不肯离开,脸也被捧着,这些触碰快把他逼疯了,偏偏梁矜言还要让他回答问题。
他害怕腰上的手掌又动起来,所以即使没想好也慌张开口:“我是……我是……”
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结果,一着急索性道:“我是郁丛!”
话音落下,安静了一瞬,随即他听见梁矜言轻笑:“好啊,你不想当小狗,以后就不叫你小狗了。”
郁丛转头看向梁矜言,发现对方是认真的,只不过笑得让他有点害怕,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揍他。
“但是郁丛,”梁矜言轻声道,“别拿自己威胁我,除非你真的觉得撞墙好玩,要玩玩吗?”
郁丛哪里想到自己简单一句话会招来奇耻大辱,立刻答道:“不!不好玩!我以后不会威胁你了……”
腰上被轻轻拍了两下,像安抚也像来自高位者的震慑,郁丛脑子里的神经再次紧绷。他隐约觉得这场闹剧不只是震慑,梁矜言如果单纯要震慑一个人,不会把人按在膝盖上,然后……
但郁丛也不肯往深处想,他收回思绪,适时卖惨:“你膝盖硌得我肚子疼。”
梁矜言这才收手,将他慢慢扶起来,一边问道:“脑袋还晕吗?”
“不晕了,但是脚踝刚才崴了一下,”郁丛道,“你帮我看看。”
梁矜言半蹲下来,伸手握住了他一边脚踝,大掌几乎能圈住,让他无处可去。
“哪一边?”
“左边。”
郁丛垂眼,在梁矜言低头检查他脚踝时,咬紧了后槽牙。拳头也攥得死紧,紧接着就用力挥到了男人脸上。
梁矜言没有防备,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却不如郁丛料想的那样倒在地上,只是身形略微晃了晃。然后不疾不徐抬头,望向他,依然是那副游刃有余的从容模样。
郁丛气得呼吸急促,揍了梁矜言的激动和紧张让肾上腺素进一步飙升。他打了梁矜言,打的脸,用了不小的力气。
这件事压着刚才被羞辱的事,郁丛脑子转不过来,僵硬道:“你真的很让人讨厌。”
顿了顿又问:“你现在还想继续羞辱我吗?”
“羞辱?”梁矜言脸上的笑意不复存在,但看他的眼神却并没有被冒犯之后的愤怒与冷意,反而很复杂,复杂到郁丛看不懂。
却转而问道:“脚踝很疼?”
梁矜言脸颊上已经有了一层淡淡的红印,活了三十年的人了,又位高权重,从来只有梁矜言让别人脱层皮的份,且不用自己动手。何曾经历过被人一拳揍上来的事情,还是揍在脸上。
郁丛动手之前就想好了,梁矜言要是真的暴怒,他也认,但他就是忍不下这口气。他长这么大受过伤也挨过骂,但就是没有被人按在膝盖上羞辱过。
他一直这样,受了气就想打回去,他学不来梁矜言的阴谋阳谋,稳坐钓鱼台。但梁矜言没有生气,只是问他脚踝痛不痛。
他压根就没有崴到,都是骗梁矜言的。
郁丛眼睛依然红彤彤的,抿了抿唇:“我讨厌你。”
梁矜言答道:“我已经知道这点了。”
郁丛继续道:“伤一好我就会搬出去,你不用担心留我太久。”
男人沉默了两秒,站起身来:“留在这里,你又会无聊到用头撞墙?”
郁丛打了个寒噤,他不敢再用自己的健康当筹码。腰上还残留着温热又略微粗糙的触感,是梁矜言掌心的纹理,仿佛烙在了皮肤上。
他摇了摇头,梁矜言就道:“去书房待着,我让人把电脑和游戏机都搬过去。”
郁丛得了承诺,一言不发就转身走了,像逃跑一样步伐急促,没有半点脚踝受伤的样子。
梁矜言视线落在那里,神色不明。拿出手机给保镖打了个电话,让人搬东西去书房。
挂断电话之后,却走到柜子旁边,轻车熟路拿出一张黑胶唱片,慢悠悠地放在唱片机上,调好了速度开始播放。
音响里传来雨声。
却不是自然中的那种雨声,雨珠落下来的过程中似乎被什么东西截断,本该无声无息融进地面的,却一颗比一颗响。仔细去听,才会发现那是雨落在了塑料雨棚上的响动。堪称噪音,是那种让人心烦意乱的存在。
梁矜言却仿佛不受影响一般,静立在壁炉前,任由自己被嘈杂的雨声包围。
在管教孩子这件事上,他毫无经验。小孩都会用自己的健康威胁大人吗?挺不自量力,却也实在容易挑起人的怒火。
他原本想把人按在膝上打屁股,但想起之前给郁丛脱衣服时,看见的那具几乎完美无瑕的身体,又舍不得在上面落下红痕了。本该重重落下的手掌,变成了轻抚的动作,裹挟着暧昧调情,偏偏郁丛以为他是在羞辱。
男人脸上的红印愈发明显,有点肿,在那张向来高高在上的脸上留下破坏的印记。他感受着持续的疼痛,细细麻麻。
郁丛似乎从来不扇别人耳光,每次都是用拳头。就连他在酒吧那次真正认识郁丛时,小孩面对纠缠不休的颜逢君,也是一拳头过去,把人都揍得破相。
如今这拳头也落在了他身上,感觉很……奇妙。他也落得和颜逢君一样的待遇了,但没有关系,毕竟郁丛早就讨厌他,他再过分一些也没什么影响。
而且颜逢君的下场不会在他身上发生,只有他能将郁丛留在身边。
*
郁丛忍了一天,硬生生把这件事烂在了自己肚子里,就连系统想安慰也被他摁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在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一再告诫自己,再忍忍就能离开了。等到那时候,他也不想管什么万人迷诅咒了,那些人发疯也好、来纠缠他也好,都没有梁矜言把他困在这里还处处管制来得恶劣。
面对其他人,他还可以逃之夭夭。但在梁矜言这里,他根本无处可逃,连躲避的空间也没有。白天被摸了腰,晚上还得跟人睡一张床。
郁丛几乎没怎么睡着,他不知道梁矜言是否也失眠。一晚上的寂静之后,他又被男人强行带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