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只能去找荣沣问。
荣沣哪里会告诉她。
不对她冷嘲热讽一番都是好的。
何珍只能去求于家。
风水轮流转。
于家都以自顾不暇回绝她。
于家也不算说假话,就算有叶家相帮,于家的情况已渐有好转,可根本问题又哪里是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解决的。
于家想恢复元气,至少得两年。
于老爷子疲于应付何珍和楚鹤辞,便将于家的公司交给长孙于妄,他自己不知跑哪里躲清净去了。
于妄的父母也被何珍烦够了,学于老爷子躲起来。
其他从前和楚家有点交情的人家,长辈们也是有样学样。
一时间,京都上层圈子各家的掌权人年轻化。
倒不算临危受命,原就是各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早便深入接触家里的产业,接手很少出现自乱阵脚的情况。
算是各家的继承人提前了些时间掌权而已。
长辈们不好太将何珍拒之门外,年轻人可不管那么多。
更何况这些年轻一辈和叶执江邵黎交情都不错。
尤其是叶执,这些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叶执的朋友。
于公于私,这种时候都不会有人去帮着楚家对付叶家。
不仅不会帮楚家,见赵云舟那么卖力在帮着一起对付楚鹤辞,很多人怕被赵云舟比下去,也跟着参与进来。
以往楚鹤辞都是拿鼻孔看人,没什么交好的人。
他那些有点交情的朋友,都是讲利益的。
自是没人来帮楚鹤辞。
楚鹤辞不算墙倒众人推,但也差不多了。
两个星期后的周末,赵云舟请吃饭。
算是补过生日。
他的生日在星期三,但他太忙抽不出时间过生日,蛋糕都是宋听禾送去他公司陪他吃的。
以往别人生日他都送了礼物,他生日即便没过,也收到了些回礼。
收了礼物总得有点表示。
于是这周末,赵云舟就抽出时间请大家吃饭。
人不多,一个包间坐下来也就二十来人。
叶执有点事没到。
江邵黎到了。
除了宋听禾,其余都是他们这个圈子的熟面孔。
这样一群人坐下来,自然少不得要谈论近来楚家的事。
有人说楚家二爷楚承早早跑路了,倒是个看得清局势的,那么早走,他的资产处理时拿到的都是好价。拿着那些钱出国去,能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有人说楚夫人何珍最近又求到了哪家哪家,多番求助无门之下,何珍人愈发颓丧阴沉,早已没有往日的高高在上。
有人说楚鹤辞又被牵涉进什么案子里,又被请去喝茶了。
说楚鹤辞确实是个人物,那些牵涉到他身上的案子随便拿出一个放到别人头上都难翻身,他却折腾这么久都没进去。
没有一个人因楚鹤辞牵涉进这些命案惨事里感到惊讶。
可见楚鹤辞的行事不入流是多么的深入人心。
有人说楚氏股价大跌,讨论起楚氏如今的新掌权人荣沣,提到了荣沣的身世,但没有深谈。涉及到白家,不太好拿出来多议论。
但唏嘘是肯定的。
谁能想到顶着荣家养子身份来京都崭露头角的人,会是楚家走丢大小姐和白家早逝三爷的血脉呢。
有人夸叶执厉害。
说叶执不动则已,一动就是这么大的动静。
这些夸叶执的话自然都是对江邵黎说的。
清楚江邵黎的性情,大家也没有太热情太夸张,夸一夸就过。
都是聪明人,多少能猜到叶执突然动楚鹤辞与江邵黎有关联。
只是具体有什么关联,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也没人会蠢到去问。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他们都懂。
听了这么多,江邵黎没有听到一个人提到死而复生的楚添。
旁边的曲观复问江邵黎:“是不是在疑惑为什么没人提到楚添?”
近来曲观复和江邵黎联系得不算多。
两人零星的发信息交流里,江邵黎得知曲观复和曲家坦白他与曲清远的事,以及他和曲清远挨家法的大致细节。
说他最近都和曲清远在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尽管他被关在家里,曲清远被“赶出家门”,他们的联系始终没断。
说他和曲清远的感情不仅没受影响,反而在这种共同“反抗家里”的情形下,变得越来越亲密。
说他家里好像见实在拆不散他们,态度已经有所松动。
说他终于被允许出门了。
这条是江邵黎今早收到的。
然后他就在赵云舟的场子上见到了曲观复。
没见曲清远。
江邵黎也是在曲观复这种好似将他当树洞一般的聊天里得知,曲清远将什么都告诉他了,包括这些年曲清远一直在“供养”楚添的事。
江邵黎瞥他:“我只是在学校上课不经常出校门,不是与世隔绝。”
为什么没人提起楚添,他当然知道。
楚添是个非常精明的人,他复活的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楚添虽然在背后帮着荣沣,却只是指使从前他那些亲信帮忙,他自己从不在人前露面。
而他那些亲信不管是出于忠心还是有把柄在楚添手里,关于楚添重新活过来的消息,他们没有一个人对外说。
单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出楚添不是楚鹤辞之流能比。
至于其他知道楚添存在的人,要么就是像江邵黎和曲观复这样懒得多言的;要么就是像何珍楚鹤辞和楚承这种一旦楚添还活着的消息暴露出来,只会对他们更不利的。
楚添为什么这么做,倒也并不难猜。
如果楚添不打算回来重掌楚家,做个“死人”确实是比做个“活人”更方便行事。
忽地有人传来一声惊呼。
所有人循声看过去,只见在场有个二代千金正拿着手机。
不知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她一脸震惊。
“怎么了?”赵云舟问。
“楚家那位夫人跳楼了!”
“在郊外一处废弃的工地。网上说她是儿子被夺了权受不住从高处跌落的打击选择自杀。人没死,被送了医院,说是抢救过来了,但人还没醒。脊柱摔断,就算醒来也是一辈子躺在床上,注定是废人。”
“警方将荣沣以及几个楚氏的高层都请去问话了,没什么问题,这几人很快从警局被放出来。看样子楚夫人确实是自杀。”
“楚夫人手术成功后,楚鹤辞就离开了医院。”
二代千金几句话把事情交代清楚。
说完她看向江邵黎:“邵黎哥,要让人查查楚鹤辞现在人在哪吗?人被逼到绝境什么都做得出来,他怕是会对你和执哥不利。”
江邵黎的视线从自己的手机上移开,回她:“不用,他来了。”
下一秒,包间的门就被人大力撞开。
“好热闹啊。”
楚鹤辞不复以往有精气神。
尽管他依旧是一身板正的西装,但人瘦了一大圈,衣服有点撑不起来。他视线扫过来时,阴恻恻的。
在场大部人因他的出现,心不自觉提起来。
就怕他来一招同归于尽。
转而看到江邵黎依旧淡定地坐在那里,他们提起的心不自觉放下了些。
“是很热闹,楚总既然来了,要一起坐下吃点吗。”赵云舟作为东道主,很热情地招呼。
好似楚鹤辞就是个寻常熟人。
楚鹤辞有点凹陷的眼睛扫向他。
这眼神着实吓人。
但赵云舟丝毫没有被吓到。
他还笑着直直回视过去。
楚鹤辞定定盯着他看几秒,什么话都没有说,视线转向一如既往淡然从容的江邵黎:
“邵黎,有些日子没见了,最近过得好吗?”
他扯着嘴角笑起来的样子很是瘆人。
第228章 平静的扎心话
江邵黎没闲心同他虚与委蛇:“有话直说。”
楚鹤辞是来找江邵黎,在场没人觉得意外。
只是好奇他来找江邵黎要做什么。
楚鹤辞望向他,笑容又更瘆人了几分:“邵黎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你觉得我来找你是要做什么?”
“都让你有话直说了,你在这里鬼扯什么。要么说事,要么走人别打扰我们吃饭,这很难理解吗。”曲观复不耐烦道。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有话不直说在那里拐弯抹角耽搁人。他在和江邵黎还不怎么熟悉的时候就是有话直说,为他和江邵黎都省了不少事;后来与他大哥的事,一认清楚他就回家坦白。
这样多省事。
楚鹤辞阴沉的眸子扫向曲观复。
曲观复也不怕他看,回他一声轻嗤。
江邵黎自然不会在这时候打自己人的脸。
所以在曲观复话音落后,他便不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