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金以恒扶额。
  该死的小情侣!
  转身间,瞧向眼前一众胆怯生畏的凡人,他从腰间拿出一枚香囊,而后从香囊中取出一粒拇指般大小的绿种子,道:“这里是魔毒解药的种子,需要你们用自己的善心去浇灌它,你们每做一件善事,它就会破壳一分,反之,每做一件恶事,它就会枯死一分,等到这种子完全枯死,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救你们了。”
  众人相互顾盼,有所不信,可见那被玉熙烟救治过的男子上前道:“方才那仙君救了我,我愿一试。”
  说罢上前从金以恒手中取过那一枚种子。
  他同伴见此,也上前道:“横竖都是一死,我也愿一试!”
  而后众人纷纷效仿,去询要种子。
  拿到最后一颗种子时,还有一位妇人未领到,见着同伴们都有自己的种子,妇人急得就要掉眼泪,此时在她之前领到种子的一名年轻小女孩双手递过自己的种子:“这位婶婶你拿我的吧。”
  “这……”那妇人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小女孩瞧向她怀中不知是死是活的病孩子道:“婶婶还有弟弟要照顾,我是一个孤儿,没有解药也没有关系的。”
  那妇人犹豫片刻,终于伸过手去,却忽见她手中那颗种子动了一下,妇人吓得惊忙收回手搂紧自己的孩子。
  众人也是一片惊吓,可不刻后,却见那种子破了壳,而后钻出一小截绿芽,绿芽透着清澈莹亮的光泽,如有仙气一般,众人大惊。
  “破、破壳了!”
  “快看,她的种子破壳了!”
  此时金以恒矮身而下,伸手抚上小女孩的发顶:“是你的善心让她破壳而出。”
  小女孩面露喜意,问他:“那我还能将她送给这位婶婶吗?”
  金以恒瞧向她手中的种子道:“你可将你种子发的芽折下赠给这位婶婶,不过这样,你的种子便会短去一截,你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让她再次生长,你愿意吗?”
  小女孩不假思索道:“我愿意!”
  “好。”金以恒抚过她脑袋,而后折断她手中种子冒出的芽豆,放至那妇人手中,道:“你虽获得了一枚种子,但你也欠下了一份善心,这份善心需要你自己去弥补,你该想想,为何你会少一颗种子。”
  妇人讷然地望着她,惊诧自己曾经所犯下的错尽在他所言之中。
  安置好众人,金以恒才起身:“望你们记住我说的话,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
  巷子里,离朝熠止步,身后人也跟着停住脚。
  他复又前行,身后跟屁虫又跟着他脚步走。
  可就是不远不近,不靠近一分,也不落下一步。
  离朝熠停下脚步,而后侧眸冷声:“滚。”
  玉熙烟闻言讷住,便听他继道:“——过来。”
  纤长眼睫颤了一下,他鬼使神差地上了前。
  人至身前,离朝熠将人抵至墙面圈进臂弯,后道:“你是不是想讹我?”
  玉熙烟:“?”
  离朝熠撩起他散落在肩头的一缕白发:“仙骨这种东西,我没有。”
  小花痴的头发怎么又白了几缕?
  见人似是有些心不在焉,玉熙烟抬眸盯着他的眼睫,肆无忌惮地犯花痴。
  小啊烨,真好看。
  回过神来时,见人盯着自己发呆,离朝熠当即冷了脸:“快说,跟着我做什么?”
  玉熙烟慌忙垂眸,而后从口中蹦出两个字:“——见——你。”
  离朝熠捏起他的下颌迫使他正面瞧着自己,逼问:“见我做什么?”
  小仙君眨了一下眼,闭口不答。
  乱糟糟的模样像极被人欺辱了一番,却叫人越瞧越兴奋。
  哪里来的小妖精,还要眼巴巴地望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长眸微蹙,离朝熠仰颈俯睨着他:“想要我的心?”
  见人盯着他发愣,他俯身附在他耳旁轻语:“我可以把心给你。”
  心——
  小啊烨的——心!
  离朝熠蹙眉瞧着脸红扑扑、心砰砰跳、神志不大清醒的人,讥讽叫这小呆子听成了情话。
  再次瞥见他一身血渍,离朝熠心中大为不悦,凑唇抵着人耳边警告:“不过,下次你再去救伤害你的人,我便要这人间生灵涂炭。”
  小呆子似乎这才回过了神,一双眼温柔地瞧着他,温柔之中透着些许无奈,任谁瞧了这双眼,也禁不住会沦陷其中。
  分明该听话的是他,反倒叫人宠溺了一般。
  再瞧这人模样,仿佛不久前身受重伤的另有其人。
  离朝熠退开身,捏住他下颌的指腹摩挲着他的唇:“这些是不是都是你的苦肉计,为了欺骗我同情你,让我甘心为你折服,而后又心甘情愿地为你献出灵魂,助你增长修为?”
  玉熙烟气鼓鼓地垂眸,憋闷又憋屈。
  五指探入他的后颈,离朝熠又再贴近他一分:“不说话,是默认了?”
  玉熙烟抬眸看他,这个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都说了是来见你。
  他又再强调一遍:“来,见你。”
  离朝熠偏是选择不懂其意:“我们不是才见过面吗?”
  玉熙烟难得开口与他辩驳:“用过早膳,也要、用……午膳的。”
  离朝熠:“……”
  他抵着人笑:“所以一日不见,就茶不思饭不想?”
  小呆子又不说话。
  小呆子小呆子小呆子小呆子。
  小呆子怎么这么好看!
  离朝熠又捏起人的脸:“只有这些?”
  玉熙烟抿唇,后道:“不要伤害,凡人——”
  你会,遭天谴的。
  离朝熠自是没能领会他心中的意思,不悦道:“我凭什么答应你?”
  凭——
  凭什么呢……
  促狭美眸觑他一眼,离朝熠故留余地:“想要我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
  玉熙烟期望瞧他,他道:“留下来陪我。”
  期望的人又再陷入犹豫。
  离朝熠:“不答应?”
  不能,答应。
  离朝熠也不做强迫,语气忽然陌生起来:“玉澈,你是我什么人啊,我要这么无条件地答应你的要求?”
  玉熙烟侧眸瞧向别处,偏偏一个字说不出。
  “怎么不说话了?”离朝熠偏要逼迫,“不如,我来告诉你。”
  他解开他披在身上的外衣,随手扔在一旁,而后褪下自己的外衫笼住人,又抓起他的右腕,拆开他伤口上的药布,扯下自己腰间一处襟带,去缠他腕间伤口:“在这凡界,我瞧了你的身子,又睡了你的人,你就是我的人了,除非我不要你,否则你死了也只能成为我的亡魂。”
  “既是我的人,有些事没有我的允许,必然是不能做的,”他抬眸瞧他一眼,“比如,你不能当着我的面扑进你师兄怀里,这叫不守夫道。”
  玉熙烟:……?
  第66章 他是你爹
  不守……夫道?
  玉熙烟直直望着身前人,他却是不通人界约定俗成,可不妨碍他知道他的小啊烨在一本正经地诓他。
  知他素来聪慧机敏,可“情爱”一事到底通晓无几,离朝熠也不指望他全信自己所言,但小呆子心甘情愿,就足够了。
  他心笑,抬手抚过人耳鬓发丝,极是认真:“嗯,不守夫道。”
  “……唔。”
  小呆子真乖。
  离朝熠抚着他脏兮兮的脸,掩住心尖止不住的心疼,又问他:“为什么要伤我父君?”
  这样乖的小呆子,当日在水云山上怎会那般凶呢?
  然而听他问此话,玉熙烟又再垂下眼睫,不知该如何回答。
  若是他的小啊烨当真去与师父抗衡,又该要受些什么伤。
  他正恼神,鼻尖忽然传来一股热气,抬眸间猝然撞见一张贴近自己的俊颜,心脏险些跳出心口。
  离朝熠俯唇欲吻不吻,温热鼻息喷洒在他脸颊叫人瞬间红透了脸。
  “玉澈……”
  如蛊似惑的嗓音在他耳边厮磨喘息,叫人乱了神志。
  他抵着人额角,气息急促起来:“啊烟。”
  玉熙烟一讷,目不转睛地瞧着他的眼,与他相识这五百年来,他还是……头一回这样唤自己。
  他目光深情柔软,带笑的眼中仿佛除了他再无其他。
  他抚着人轻声道:“到我怀里来,让我抱一抱,好吗?”
  玉熙烟颤了一下睫,眼泪不争气地就要涌出眼眶,随后便被人揉进胸膛。
  他并不比自己高出多少,胸膛却是这样宽厚有力,温热得叫人再也舍不得离开。
  离朝熠暗暗运出灵力灌入他后腰,搂着人后颈道:“我父君,就是你爹。”
  ……??
  离朝熠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训问着自家的小夫郎:“你亲手伤了你爹,是大不孝,你说,该怎么办?”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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