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简言:9。
承越:少君主安康,999!
离钦泽:宝儿、媳儿安康!老朽啥时候能抱上大孙子?
第49章 至死不悔(新增章)
眼看师尊靠近,景葵胆怯地后退几步,哭得泣不成声。
玉熙烟正要抬手,他急忙用双手护住脸,许是这不信任的动作惹了眼,玉熙烟顿了一息,才拉下他挡在面前的手:“知道错哪儿了吗?”
景葵满心的委屈,倔强地讨问他:“徒儿不知错在何处。”
见师尊眉宇轻蹙,他更是理直气壮:“徒儿只是在保护自己,保护师尊,徒儿有什么错!”
玉熙烟疲惫的神色里漾出些许无奈:“他没有伤害为师。”
景葵不依:“是我亲眼所见,他强迫师尊。”
玉熙烟松开抓住他的手,垂眸轻声:“是为师自愿。”
“师尊骗人!”景葵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师尊是不是出于愧疚才任由他欺辱?”
玉熙烟侧过身,阖眸不答。
景葵吸吸泣泪,又壮胆识坚定自己所为:“徒儿杀了他,往后便再也没有人能够纠缠师尊了。”
玉熙烟轻抬眼眸,压下心中悲戚,不再责问,转身离去,景葵急急随身其后。
但见身前人驻步侧眸:“你留在此处。”
景葵闻言诧愣:“师尊……不要徒儿了吗?”
正当此时门外一众魔卫前来,势为抓住可疑人等,可近至门前见着玉熙烟却又都不敢造次。
景葵躲至玉熙烟身后,怯懦声语:“师尊,徒儿害怕。”
他扯着玉熙烟衣袖小声嘟哝:“师尊不要丢下徒儿好不好?”
玉熙烟侧眸望向臂弯处的手,小蠢货虽胆怯,却从不会几番三次如此触近他亦或言明不满乃至说出激奋的话来。
此番举止更是刻意为之,并不似真。
啊烨,你伤了景葵,只为瞧你二人在我心中的位置谁更胜一筹吗?
“师尊……”不见人有所动静,景葵扯着他的袖子又唤了一声。
玉熙烟回过神来,而后嘱咐门外魔卫:“若有人敢伤他,便是与我水云山为敌。”
说罢,推开臂弯上的那只手,径身而去。
独留屋中的景葵瞧那离去的背影,苦声低笑。
这副躯身,到底承载了多少你的爱。
见玉熙烟远去,门前魔卫才又敢上前,可见屋中人单手按住台案,眸色瞬时变冷,一众魔卫吓得急忙后退几步。
一人低声对领头魔卫道:“为何见了他,我却如见了少君主本尊?”
领头魔卫也有几分心惊:“既然玉棠仙君置了话,我们还是少惹麻烦好。”
说罢领着一群魔卫怯怯逃离。
……
走过离朝熠寝处,玉熙烟推门而入。
迎门主殿的案台上,堆叠着层层摞摞的书信,案上摆放的是那一本虚空承载物。
他近前临至案侧,矮身坐下,覆手抚上书页,书中隐藏的记忆随之显现。
红衣少年趴在屋顶上看星星,屋下廊檐角落里的蓝衣少年在看他。
待人偏过脸来,屋下少年急急转身要离去,却正走一步,身后有人拉住他的手腕,随即抬头一张笑颜抵近身前:“小师尊觊觎徒儿美色。”
不是疑问,是笃定,蓝衣少年低头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拉着往前跑去。
二人一路跑至膳房,只见膳堂内的案台上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兽禽类样貌的花糕和面团。
“澈郎,生辰快乐。”
玉熙烟惊诧抬眸。
离朝熠俯眉望着他:“海棠花开之时,就是澈郎的生辰,师兄告知我的。”
他望着眼前人有些愣神,下一刻离朝熠捏起他的下颌:“不过这辈分有些乱,不如,澈郎当我的夫郎好了。”
玉熙烟瞬间烫了耳根,别开脸嗔怒:“口、口出狂言!”
离朝熠却故意贴近他发烫耳根吴侬软语:“你不喜欢?”
玉熙烟推开他,临至案前,隐住满心欢喜,伸手去触摸那些精致的花糕。
看似简单的花糕,细处精巧别致,手感柔软细腻,香味浓郁而不腻,内中取材更是来自不同季节的新鲜食材。
玉熙烟有些诧异地问他:“此中食材,你、如何得来。”
离朝熠上前:“在你修炼之时。”
玉熙烟蹙眉,能于他修炼之时进入他的幻境,只那一次风寒以后,他竟还能当成一处玩乐之所了。
“小师尊怀疑徒儿意图了?”离朝熠笑意问他。
玉熙烟垂下眼睫:“没有。”
离朝熠捧过他的脸:“那你那般瞧我做什么?”
倏近他如此,玉熙烟呼吸一滞,惹得面前人更是暧昧声语:“还是说,你每日都要偷瞧徒儿几眼?”
玉熙烟被他说得慌乱,离朝熠这才溺意屈指轻刮他的鼻梁:“逗你的。”
他拉着尚未回过神来的人坐至月台上,取过案上一枚花糕递给他:“尝尝?”
端方雅正的小郎君斯斯文文抵接过他手中花糕,小口小口轻咬着手中的糕点,咬一口望他一眼。
离朝熠席坐他膝前,托腮瞧着这张比那枝头海棠花更胜的容颜,满眼都是爱意。
“师尊——”
忽听他如此叫自己,玉熙烟呛了一口,虽然人前他也会这么叫,可私下里这般还真是别扭得紧。
离朝熠笑眸里透着正经:“徒儿想和师尊,一直这样。”
这、这样,是……是哪样?
“就是和我的澈郎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离朝熠抓过他的手,“你喜欢海棠,我便在冰川里种满海棠,这样你修炼的时候就能想起我,惦着我。”
玉熙烟猛然抽回手:“修、修仙之人,不可情爱。”
“这样啊,”低头之间,只见他仰脸而上,抵进他鼻尖,“那我们这样算什么,偷情?”
玉熙烟心动地砰砰跳:“不、不是——”
指腹按住他的唇,离朝熠神情认真:“那我要光明正大地与你在一处。”
光明正大?
玉熙烟正愣神,离朝熠收回手起身坐至他旁侧:“后日的仙林大会,我与你一同前往。”
玉熙烟推开他:“不可。”
离朝熠鼓腮不满:“师尊携弟子前往,有何不可?”
玉熙烟扯住他的袖子,小声宽慰:“你的风寒……”
离朝熠倔强而语:“有我的小师尊每日悉心照料,已经好了。”
玉熙烟正色:“仙林大会,危险。”
离朝熠又坐回他膝前,偏是不依:“你不相信你小徒弟的能力?”
人在眼下,玉熙烟偏过眼眸:“不、不是。”
“我想与你同进同退,患难与共,”离朝熠拉过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郑重而语,“——生死不离。”
生死不离——
玉熙烟收回手,记忆消散,翻动的书页中骤然落下一枚信笺,信笺的字迹,竟与师兄的笔锋极为一致。
他覆手去触现信笺的记忆,五百年的场景再次显现而出。
离焰宫中的寝殿内,离朝熠于案前抚着额头醒来,门外的承越匆匆进殿禀报:“少君主,仙界百家带着弟子杀进来了。”
离朝熠踉跄起身:“玉澈……”
见离朝熠要出去,承越拦住他:“少君主,外面仙家众多。”
离朝熠推开他:“我只要见他。”
他尚未及至门前,但见门外投来一道人影。
离朝熠吩咐身侧人:“你下去。”
承越只得允命而去。
离朝熠退后几步,抚着桌案仍有些不清醒:“你给我用了什么药?”
“忘记前程的药。”来人脚步踏进门内,正是金以恒。
听出他话中之意,离朝熠抬眸质问:“离焰宫被包围是不是也是你一手所为?”
金以恒目光冷然:“你该问你自己。”
离朝熠勉强站直身子:“我问心无愧。”
金以恒冷眸看他:“你真心想与他在一处吗?”
离朝熠肃色端谨:“自是真心。”
金以恒决然开口:“可你身为魔族,只会扰了他的仙途。”
离朝熠哑口,却忽地嗤笑出声:“你们水云山也会瞧不起魔族吗?”
“水云山没有任何一人瞧不起你,”金以恒侧过身,“可要与你在一处,他便要被剔去仙籍逐出师门,与你颠沛流离,遭这世间流言蜚语。”
离朝熠踉跄一步苦极而笑:“我与他相爱,碍着世人什么事了?!”
金以恒回身看向他:“可他生来就是为匡扶正义而活,世人偏爱看神的坠落,你与他相爱就是碍了旁人的眼,于他,于水云山,皆没有一个好结果。”
“离朝熠,你可要想清楚,当真要他为你受此磋磨吗?”
……
信笺落地,玉熙烟猝然从记忆中回神,那一双清明的美眸已是一片蕴湿。
他急忙起身,疾步出门,他要回水云山,讨师父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