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过他离朝熠不在乎,要说能让他起了逆反之心的人,唯有妹妹和澈郎,且不说当年仙林大会上他有意暴出他的身份让小郎君对他心灰意冷,光他以离火珠欺瞒离涣让她嫁于其子便是可恨,若非离涣体内流淌着他的血液他动之不得,怕是早已羊入虎口。
等不到他的应话,离仲继而卑躬屈膝:“你堂弟年幼,还不懂事,侄儿你便饶了他吧。”
离朝熠依旧阖着眼眸,懒洋洋地反问他:“我这堂弟不懂事,莫非叔叔也不懂事?”
离仲一惊,背后冷汗涔涔:“是叔叔教子不严,叔叔有错在先,既然侄儿重回这离焰宫,那这宫主之位,叔叔也当让贤。”
少年眼帘半掀,语气依旧淡然:“叔叔这是想拿宫主之位要挟我?”
“叔叔并无此意,”纵然让他听出话中之意,离仲却依旧要掩饰其辞,言语尽善尽美,“叔叔只愿侄儿能念及旧情宽恕诀儿一命。”
离朝熠还未答话,殿外匆匆跑来一人附到他耳边私语了几句,他当下精神一振,美唇轻曲:“迎她进来!”
被忽略在一旁的离仲气得牙痒痒,却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的神色,在离朝熠从坐榻上起身之际毕恭毕敬地为他让路。
那仆从出殿不久,门外便扑来一身黑衣的娇俏少女,少女近身红衣少年,驻足瞧着他这张脸,忽地扑进他怀里,泪浸满眶:“哥哥你回来了。”
离朝熠轻抚少女的脑勺,语气温柔百分:“啊涣,哥哥让你久等了。”
离涣从他怀里仰起脑袋问他:“哥哥这一次还会走吗?”
虽不知小郎君是用什么法子召出自己,但为了安慰妹妹,离朝熠笑言回她:“哥哥这一次不会走了,会留下来陪着啊涣。”
离涣自是万般欣喜,但是转念一想,若是哥哥在,小蛾子便不会出现,那他以后便再也见不到小蛾子了,她还没好好地同小蛾子道个别,就这样再也不见了吗。
察觉到妹妹的心思,离朝熠揉了揉头她的脑袋:“啊涣在想什么?”
离涣开口之际,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摇头,藏住心底的话。
离涣既已平安归来,那么想必金以恒也定是来了宫中,离朝熠朝门外望了望,掩不住心中的焦急,便问离涣:“啊涣,可是姓金的送你回来的,他人呢?”
提及金以恒,离涣垂眸,难掩失望之色。
离朝熠托起她的脸担忧道:“可是他欺负你了?”
“他……”话还未出口,她便顿住,那一句“萍水相逢,有缘无分”在脑子里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那人不曾对她动心,而她那日在洞中与他所说的话,真是既可笑又自作多情。
见妹妹这般伤情,离朝熠不免心疼:“啊涣有什么事可尽管与哥哥说,哥哥并非旁人。”
“啊涣无事,倒是玉哥哥……”抬头间忽然发现一旁的离仲,离涣止住话语,往一旁躲了躲,小声问道,“叔父怎么也在这儿?”
发现离涣似乎对离仲有所忌惮,离朝熠瞥着离仲,故作强调:“啊涣你记住,但凡有人欺负你,哥哥会不惜任何代价替你讨回公道。”
离仲知晓他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微微弓背以示敬意,不敢插上一言。
离朝熠早已看透他表里不一的本性,毫不吝啬讥讽之词:“叔叔不必如此谦逊,侄儿授受不起,离诀一命,我自会留着,毕竟叫他死了,岂非太便宜了他。”
说罢他拉着离涣出殿:“啊涣随我走,莫叫旁人绕了你我兄妹欢聚之兴。”
见着他离去的背影,离仲恼得暗自捏拳,总有一日,他要报今日之耻,叫他重回尘埃永不见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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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金以恒为床上的人重新处理了一番伤口,以内力为他疗了伤,离朝熠才偷觎一眼床上的人,嘴硬道:“看在你救了离涣的份上,我允许你可时常来探望他。”
金以恒挑眉,掩住笑意,感恩戴德地抬手示礼:“那金某可就谢过离少主不杀之恩。”
离朝熠掩唇轻咳两声,佯作吩咐:“他既已无大碍,你便去照顾我的小离涣吧,我要是晓得你敢欺负她,我就欺负你的宝贝师弟。”
分明是急于与心上人独处,却还这般故作姿态。
离朝熠你挺行啊,瞧你能硬气到几时。
金以恒觑他一眼,不禁腹诽,到底也不再打扰二人,依言退去。
金以恒前脚既出,离朝熠后脚便急匆匆坐至榻前要将床上的人瞧个够。
见玉熙烟眉头蹙动,他立即收回担忧的神色,以一种藐视的神态俯视着床上的人,犹如在看一只豢养的宠物,眼眸却不住偷觑床上将醒的人。
玉熙烟略显困乏地从睡意中清醒,瞧见榻边的暗红衣角,唇角逐渐溢笑,而此刻的离朝熠呼吸却逐渐紧促,还仍旧要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见榻上的人努力想要坐起身,他几欲伸手搀扶,却到底忍住,便硬是瞧着他自己撑起身子。
抬眸对上这张脸,玉熙烟随之淡笑:“啊烨,好久不见。”
那次仙林大会短暂的相聚并无过多言语,距他亲手伤了自己后,已是许久不曾听他如此称呼自己,离朝熠心房一颤,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和险些上扬的嘴角,别开视线故作冷漠:“别叫得这么亲热,我可担当不起,谁不知道你玉棠仙君洁身自好,怎会与我一魔族同流……”
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凑在唇角的温热让他脊背一僵,一时滞住。
微微拉开与他面庞的距离,玉熙烟在他唇边温声而语:“现在可担当的起了?”
作者有话说:
离朝熠更新一条朋友圈@金以恒:你就告诉我,我澈宝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金以恒:依稀记得幻境中师弟五百年前曾立下一个flag,你的坏,他总有一天要欺负回来
离涣:哥哥做受这么多年,怎么还跟没出阁的黄花大姑娘一样?
离朝熠@离涣:臭妹妹,你哥哥是攻!你哥哥是攻!你哥哥是攻!你瞧他那弱柳扶风的模样攻的起来吗?!
此刻一直被玉熙烟搂在怀里的离朝熠手一抖,扔了手机蜷缩在媳妇儿怀里:嘤嘤嘤,伦家知错了,宝宝不打脸嘛~
第39章 要轻薄你
离朝熠眨巴着长长的眼睫,忽地推开近身之人猛擦嘴角,涨红了一张脸:“你你你……你大胆!”
他所用的力道不大,可如今孱弱羸羸的小君郎哪里经得住他这么一推,当下抚着胸口直喘,喘得他悔得没将心挖出来给他当药引才好。
离朝熠一手将他搂进怀中,扬着下颌故作姿态,造词却吞吐不清:“现下你你你为阶中囚!再敢如此大胆,我我我…我就羞辱你! ”
玉熙烟不禁失笑,全然不将他的话放在耳里,反是顺手圈住他的腰。
离朝熠:!
“啊烨,”听闻怀里的人轻唤自己,离朝熠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他一字一句,只听他带着些许自责问自己,“你可是还在怪我?”
离朝熠恍若做梦,别说五百年前他未曾见过这样的玉熙烟,就连这五百年的相处里,他也未曾见过他如此,这还真的是他认识的玉澈吗?
等不到他的回答,玉熙烟索性不再追问,却听得搂着自己的人语带薄哂:“怎么堂堂一介仙君也在乎旁人如何看你吗?”
我在乎的不是旁人如何看我,而是你。
一句话噎在心口,玉熙烟终是说不出口。
只当怀里的人是为心虚,离朝熠低眸瞧着他的额际,继而轻讽:“你靠我这么近,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做什么?该做的不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几次三番得不到回话,离朝熠有些恼怒地拉开他,气鼓鼓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轻薄你!”
玉熙烟盯了他一瞬:“哦。”
“……我、我我我真的轻薄你了!”这人不该羞得老脸通红嘛?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一回玉熙烟倒是给了个诚恳的反应:“嗯。”
他越是镇定,离朝熠便越是不镇定:“我、我真的真的要轻薄你了!”
玉熙烟等得不耐,索性主动勾过他的脖子,以一种极具挑衅的姿态轻曲唇角轻笑。
……完了,玉澈被人夺舍了,离朝熠蹙眉凝视眼前的人,深是怀疑此人的真实身份。
知晓他有贼心没贼胆,见他恍恍惚惚的傻样,玉熙烟愈加想要逗弄他,抬手捧住他的脸,抵住他的视线故作暧昧亲昵:“我的小啊烨可是怕羞?”
以一道掌印拍在他脑门,离朝熠一脸正义盎然:“说吧,你到底是谁?!”
玉熙烟险些被他一掌拍晕,此刻是一脸黑线:“……离烨,你给我放手。”
离朝熠依旧抵着他脑门偏不放手。
玉熙烟改捧为捏,难得不顾及形象与他争闹。
腰际忽然一紧,玉熙烟整个人被他搂至腿上,措不及防一把圈住他的脖子,略显惊诧。
离朝熠仰脸抵着他的鼻尖,嘴角蔓延着得意而又宠溺的笑:“澈郎是在勾引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