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那你便是嫌弃我与旁人有了肌肤之亲,你……”泪珠滑落眼角,离涣哽声,伤心而又绝望,“你可是觉得我不知自重,嫌我不干净,嫌我与离诀……”
金以恒以拇指捺住她的唇,不想再听她自暴自弃的话语,他正对上她漂亮的眼,既怜惜又心疼:“涣涣,你是金枝玉叶,当配以这世间最杰出的青年才俊,而非我一糟老头子。”
离涣险些被他逗笑,却依是不满:“那我便该配离诀此人吗?”
“我并非此意,”提及离诀,又思及方才之景,金以恒小心翼翼地问,“他可是伤了你?”
离涣并不知他所谓的伤是为淫.欲之事,只当他问的是腰处的掐痕,便轻点了头“嗯”了一声。
得到她的肯定,金以恒呼吸一促,脑中血涌翻腾,一想到尚且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在那只畜生的强迫下挣扎,心仿佛在被针扎,一阵阵刺疼,他伸手轻拭着离涣脸颊上的眼泪,万分懊恼:“是叔叔的错,不该让他伤了你。”
见他如此温柔,离涣借着情|药大着胆子刨白:“哥哥曾于我说过,思慕一人之时,便是膳时想他,饮时想他,卧榻之时也想他,时时刻刻、日日夜夜都想他,想与他同床共枕,与他长相厮守,与他白头偕老。”
她捧过金以恒的脸,继而道出:“他说的这些我都有,我是不是也思慕你?”
虽知她话中多少带了些不清醒,然而听她此言,金以恒依旧抵不住她的情话,只怕这样下去自己会失控,他自手中又幻出三根银针,趁她恍惚之际扎进了她的后颈。
“恒叔叔,你——”待离涣有所意识,为时已晚。
浑身发烫的人彻底安静地倒在怀里,金以恒才松了一口气。
他撩开她凌乱的鬓发,心疼地抚平她的眉,终是在她额间轻印下一吻。
作者有话说:
金以恒更新一条微信朋友圈@离朝熠:顽皮的师弟会撒娇哦~[玉熙烟气呼呼的图片jpg]
离朝熠:!!!俺媳妇儿竟然跟你这个大直男撒娇,不能忍!╰_╯[提刀上门]
玉熙烟:谁撒娇了?谁撒娇了?!!
离涣@金以恒:请恒叔叔专心配合我演完这一集!生气气!
第37章 一堂缔约
门扉咿动,榻边的新娘脊背一绷,坐直身姿,攥紧藏于袖中的剪刀,只待来人靠近。
近来的脚步声漫不经心,少了醉酒后的凌乱,景葵低眸略显奇异,然他眼光所掠过的视野只有红绸盖巾下的一小处空地。
一双足履入眼,他握紧剪刀正待行刺,脑袋上的喜帕被挑开,视线忽明,他猝然抬头,但见立于眼前的人竟是自己的师尊。
“师、师尊?”景葵半是恍惚半是惊诧,一张粉黛厚重的脸上晕着两朵红云,加之艳血般的唇瓣,着实滑稽。
玉熙烟只淡觑一眼,继而把玩着手中的喜称,似是对它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你待是谁?”
真真切切地听到他的声音,景葵才彻底确信是师尊无误,只当他是来谴责自己肆意妄为,他低眉垂首道:“徒儿以为是……”
“以为是谁?”下颌忽然被挑起,话语被截断,喜称抵在自己的喉骨之处,只见师尊半阖眼眸俯视自己,似是不悦,“你可知错?”
不敢与他愠怒的眼神对视,景葵转过眼眸别开视线,怯怯应话:“徒儿…知错,徒儿不该不经师尊允许便擅自行动,给师尊添麻烦。”
他偷瞥一眼身前的人,怕再遭责罚,又解释道:“徒儿是想帮离涣,故而才出此下策,并非有意胡来,师尊您……可不可以不要生徒儿的气。”
他越是说到最后越是小声,最后咬着下唇不敢再出声。
喜称顺着他的喉骨下滑,直至称杆掠过他的胸膛一路滑至腰际,探进他的腰封,忽地一挑,腰际一松,景葵一惊,呼吸瞬时滞住,僵着背一动不敢动。
师尊他……调戏我!
称杆又探进衣领,衣襟被师尊左右拨弄开,胸膛凉风呼呼袭来,呼吸险些止息,他犹如初夜被剥开花苞的少女,含羞带怯颤声道:“师、师尊,不…不可以。”
玉熙烟以手中称杆在他半藏于衣襟下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嘴角划过一抹邪气的笑意:“害怕吗?”
景葵哪里经得住这般撩拨,嫣红双腮添了绯色,他扭捏轻哼一声:“嗯~”
师尊的心情似乎疏朗了不少,而后只听他命道:“脱|了。”
“………?!”景葵忽地笼上衣襟护住自己,仿若被迫献|身的良家少妇,“不…不脱。”
玉熙烟面色一沉:“脱。”
羞于在如此清晰的视线下叫师尊将自己瞧个尽光,景葵咬着唇颤颤怯怯:“徒…徒儿、怕羞。”
话音未落,腰际忽然一紧,整个人陡然腾空而起跌入一个温软的怀抱,景葵惊讶之下抬眸,却撞见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师尊竟将他勾入了怀中。
称杆,剪刀,双双落地。
“你既怕羞,”腰肢忽地被勒紧,耳旁的话语近乎胁迫,“为师不妨亲自帮你脱。”
“师…师尊……”景葵扑眨着双睫,只觉鼻腔有两股热流在外涌。
温热的手掌探进他的里衣,在腰际摩挲,手的主人凑唇在他耳旁轻语:“一堂缔约,海誓山盟,你忘了,方才你我已拜过天地,怎还唤我师尊?”
景葵何曾见过师尊如此不正经,定是梦境无疑,既是如此……俺要以下犯上!俺要欺师灭祖!吼吼吼!
他还未来得及实施计划,师尊已抱着他一个翻身,与他滚至床榻。
被子盖过头顶,幸福来得太突然,色葵躺得平平整整,今夜要和师尊洞房房,哦盒盒盒~
“哗——”
一阵凉意浸透全身,景葵打了一个激灵从昏厥中惊醒,但见自己身处一片昏暗的牢房之中,哪里还有什么洞房花烛,自己的双手双脚此刻皆被绑在铁板木架上。
见他清醒,离诀伸手拍拍他的脸:“可是做了什么美梦?”
“噗呲~”景葵一口水喷在他脸上,见到眼前这只只会欺负离涣的畜生,也不知哪来的勇气,非但不怯,反倒不屑一笑,“见到你可就不美了。”
昨夜与离涣好事将成之际被人扰了兴致,而后寻之却不得果,离诀本就在火头上,此刻又被眼前这坏他好事之一的臭小子喷了一脸唾水,他抹去脸上的余渍,恼羞成怒:“我瞧你能嘴硬到几时!”
说罢一招手,门外便有人押着一身素衣的人入内,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他方才梦中的师尊。
见到师尊踏足此地,景葵心下一急,方才的冷嘲之态瞬时降了一半:“是我将离涣掳走,与我师尊无关!”
料定他会有此反应,离诀极为痛快,嗤笑出声:“他既是你的师尊当有教导不严的责任,我倒想问问玉仙师该如何处置你这徒儿?”
玉熙烟一贯地淡然,不答反问:“你要我如何?”
离诀抽过一旁刑罚架上的一条荆棘鞭:“他既是你的徒儿,我也不便插手去管训他,故而想请玉仙师亲自来管教你这不懂事的徒儿。”
玉熙烟瞥了一眼他手中长鞭,只道:“仅是如此?”
“自是不止如此,”离诀冷哼一声,“你们一日不交出离涣便一日离不得此处,不过——我可得好意提醒你——”
他把玩着手中的鞭子,眼中透着阴鸷而狡猾的光:“你这徒儿被我喂了蛊毒,三日之内,若无解药,他便会穿肠烂肚而死,倘若你真心疼他,便交出离涣,当然,你若更心疼离涣,就亲眼瞧着他死在你面前吧。”
景葵听此,急忙喊道:“师尊不必顾及徒儿的生死,徒儿只求师尊保住离涣。”
玉熙烟未应他的请求,仅是淡笑:“他横竖都是一死,又何必在死之前挨此一遭?”
离诀未曾料到他会有此一驳,面色僵了僵,不免难堪,可不能亲眼瞧见这师徒自相残杀的场面他又如何肯罢休:“你说的倒也不错,可若他安好无恙,受伤的便是你,他左右也是一死,你又何必伤及你自己呢?”
此次玉熙烟倒未答话,离诀心中更胜,又再加以胁迫:“你若想救他,也非不可,不过就是搭上这几百条仙家的命罢了。”
景葵越听越生气:“离诀你太过卑鄙!”
离诀冷嗤:“魔族人向来如此。”
景葵被噎得无话反驳,却又挣扎不开身上的铁锁,气得胸口直起伏。
见玉熙烟迟迟不动,离诀顺着手中的鞭子走向景葵,眼角的余光斜睨那人一眼:“你若舍不得,这第一鞭子,我便替你来罚。”说罢扬手挥鞭。
景葵下意识闭紧双眸等待疼痛来临,然而预料中的鞭痛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略显胆颤地睁开眼,便见一人挡在他身前,捉住了离诀挥过来的长鞭。
荆棘鞭条上的倒刺在他的小臂上划出了一道伤口,此刻他抬手握鞭正好现出了他洁白如玉的小臂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