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屁屁朝地砸下,景葵痛地低呼,却又不敢出声,只得张着嘴将嗓子里的呜咽吞入腹中,无声哀嚎。
简叠随之落下,一脚从他身上踩过:“瞧你那蠢样。”
犹如被打捞上岸的鱼,景葵曲身凹弹了一下又再哀嚎,见简叠直冲正门而去,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坐而起,急忙扯住他的胳膊,低声私语:“我说叠师弟你能不能别冲动,咋们翻窗子好不好,嗯?好不好?!”
简叠硬是被他拉到了窗子旁,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若能从窗子翻的进去,结界的意义何在?”
景葵僵了片刻,略显尴尬:“窗子进不了,正门又如何能进?”
“结界的突破口设在门上,”简叠转身往门前走,“我自然是要从门前打开。”
“你能打开结界?”景葵紧跟其后,“离焰宫的结界岂能被你这么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见到被简叠仅是覆手便突破的结界,景葵尬了尬:“你怎么打开的?”
“我见方才那侍卫便是如此设置结界的,”简叠敲敲结界随意答道,“所以模仿了一下而已。”
景葵学着他的动作拍了拍结界,略显不屑:“离焰宫的防卫未免太差了。”
简叠揶揄:“你们水云山的防卫也不过尔尔。”
景葵跟着他进门:“什么叫‘我们’水云山……”见简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才乖乖闭上嘴巴。
察觉到门外有人走近,离涣语气不耐:“我不是说了我没胃口。”
话音方落,帘外就探进一只冰糖葫芦,离涣一诧,急忙掀开帘子,便见穿着夜行衣的景葵和简叠在眼前。
她心中一喜,上前问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见她安好无恙,简叠宠声笑言:“还不是因为你。”
离涣笑眯了眼:“我就知道小叠师兄是挂念我的。”
被晾在一旁的景葵略显奇异地瞧着两人,怎么越瞧越似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jiubiechon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的姐妹?
“不过此次为何你们的尊上会协同你们一起来这离焰宫?”离涣正经道,“他当知晓离焰宫无异于那仙林大会,此番所来之人多为魔族各类,甚是比那仙林大会更为危险才是。”
简叠简以概括:“你忘了你的小蛾子师兄乃为他师尊近身宠徒,在水云山那些日我二人与你又颇为亲近,故而此次你成婚他便准许我们随从。”
离涣点点头,却又疑道:“那你们为何不经请示私闯我这寝殿?若是被发现了岂非要连责于水云山?”
“若是请示,便有人随同,如何与你说私话?”此时景葵上前道,“况我与你叠师兄发觉此事有异,故而不得不私下来寻你一探究竟。”
离涣知晓他所言何意,转身回榻无奈道:“你们可是想问我为何忽然要成亲?”
简叠率先上前坐于她一旁:“可是那些老……人家们逼迫你的?”
离涣摇摇头:“倒也不算。”
“是你自愿的?”景葵上前一步疑惑。
离涣抬眸瞧他一眼,顾忌到有简叠在一旁,并未直言,只道:“我非自愿,但我——不得不如此。”
虽知她有所顾虑,简叠依旧毫不生疏道:“你若有什么难处可尽管说,我定会倾力助你。”
离涣瞧了瞧景葵,还是有些犹豫:“并非我有意瞒你,只是……家事不便告知,望叠师兄见谅。”
景葵再次出言:“除了与你堂兄成婚之外,别无他法了吗?”
离涣低垂眼眸,轻点了头:“嗯。”
“我瞧未必,”简叠忽道,“有一法或可一试。”
离涣与景葵对视一眼,不明望向简叠,只见简叠上下打量一番景葵,又捏捏下颌似是在思量些什么。
景葵被他瞧得浑身长毛,警惕性地往一旁让了让:“你这般瞧我做什么?”
似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简叠点点头道:“你和离诀倒是挺配。”
“……谁?”景葵抱住自己只觉不妙。
只见简叠笑得极为诡异:“离诀啊,就是……”
现任离焰宫宫主离仲之子,离诀,乃为离仲正妻所诞嫡长子,虽样貌平平,然因备受宠爱故而骄奢淫逸,无恶不作,所纳之妾胜于其父,又因是为宫中大君主,故而便是宫中受其压迫之人有所怨言也只得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听着晓仙女所叙说之事,金以恒心不在焉地斟茶,茶水洒在案上也未回神。
晓仙女伸手在他面前摆动两下:“师兄,你发什么呆,茶水洒了。”
金以恒猝然回神,放下茶壶佯装不在意道:“昨夜睡得不好,困了。”
宽敞的大殿内红绸罗缎挂满梁柱,以正中红毯为界,厅中置了百来张桌案,此刻宾客已满,只待新人入堂。
昨日晓仙女闲得无聊,茶后饭点之余听了一些宫人们的琐碎之词,今日便在此与同案二人分享,师弟面色倒是一如既往,然而向来悠闲自在的师兄却怪异得很。
金以恒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茶,思及昨日离涣扑在他怀里同他说的那句话,实则他听到了,只是他又该如何去回应她呢?
门外新人入室,众人目光齐聚入门之处。
思绪被打断,金以恒抬头,随众人的视线望去,只见一身红衣的二人自门外踏着红毯步入殿中,同牵一根结绳,向正堂走来。
新郎掩不住面上的猥态,一脸喜意瞧得叫人只觉发腻,然不知那红盖头下的一张脸又是何种面色,想至此,金以恒心中便格外不是滋味。
“这新娘的喜服不合身么?”晓仙女忽道,“新娘的脚踝都露出了一大截。”
多少也是与离涣见过好几回,晓仙女眼尖,一眼便发现了异样之处,她随手抓了一枚糕点送入口中又道:“话说我总觉得这丫头高了好几分。”
经她这么一说,金以恒才仔细去注意新娘,方才分神倒未曾留意此人,现下一经辨别,此人却是不似离涣,倒像是……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玉熙烟,只见他神色淡然地酌饮茶水,觉若无事。
仰头之际,玉熙烟眼眸半垂,瞥向正待行拜堂之礼的新娘。
虽面貌大不如前,可这身材倒还妖娆得很,平日里不修边幅,穿着随意倒瞧不出,可这喜服一上身,便将他那如女子一般纤细的腰勾勒得毕灵毕现,旁人不认得,他怎么会忘记这只把他欺得下不了榻的小公狗那要人命的腰。
胆子肥了,竟敢背着他与旁人拜堂成亲。
作者有话说:
玉熙烟更新一条微信朋友圈:不听话是要抓回来钉在柱子上晾成干再下锅炖了的t^t
景葵:嘤嘤嘤,师尊不可以~伦家知道错了~
金以恒同时更新一条微信朋友圈:今夜有酒今朝醉~
晓仙女:师兄何时会发这么酸溜溜的朋友圈了?
离涣同时更新一条微信朋友圈:我的意中人会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吗?
兆酬:今日朋友圈被水云山刷屏……满屏酸水
第35章 洞房之礼
“夫妻对拜——”
随着司礼的持引,手持结绳的两人侧身对立,对拜行礼。
见玉熙烟往杯中倒酒,金以恒捺住他倒酒的手腕止住他的动作,所示之意尽在不言中。
玉熙烟轻缓一口气,置了酒壶,改为茶壶,金以恒这才稍显放心地收回自己的手。
“礼——成——”
一声呐喊穿彻整个殿堂,传至殿外,张灯结彩的离焰宫充斥着浓浓的欢庆之喜,离诀更是喜不自胜,当即搂过新娘,隔着红盖帕在她唇瓣之处印下一吻。
耳旁一前一后“咯吱”两声响,晓仙女侧首,但见身旁师兄弟两人皆目带仇意盯着主堂那处,此刻二人手中的杯盏均已龟裂,目光再转向搂在一起的红装新人,新郎对新娘搂腰摸臀,新娘欲拒还迎,好不亲热。
视线来回扫视两圈,晓仙女眉宇渐高耸起,她下意识提起手边杯盏观望,唇角淡扬,拉长语调瞥向一旁的金以恒:“离涣可真是寻了个好夫郎啊。”
“阿嚏——”
一个喷嚏打灭了手中的火折子,视线一黑,简叠顿在原地甚是无语。
离涣在黑暗中揉揉鼻子,小声致歉:“抱歉啊小叠师兄,定是有人在思慕我。”
隔着黑暗,简叠也判别出了她额头的位置,曲指扣下去,似长者般责道:“断了你那些不必要的心思,你为魔族,他为仙族,况他又大你那般岁数,他岂会看得上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离涣揉揉被他敲痛的脑袋,鼓着腮帮嘟哝:“他不似你说的这般。”
嘀咕了一半她才恍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你、你在说什么呀,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些心思。”
简叠也不在此时戳穿她那点小心思,只重新吹亮了手中的火折子继续寻路:“你小心些,别踩到机关了,跟紧我。”
离涣扯住她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略显好奇:“你如何知晓我们离焰宫有通往外界的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