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玉熙烟另外一只手攥着裙摆,不知是放还是不放,他说不出留下他的话,可又不想就这么放他走。
不忍再逗这般可爱的小郎君,离朝熠扯过他的胳膊将他带入怀中,吻了吻他的眼角:“不许哭,我逗你的,我不走。”
觉出他方才只是戏弄自己,玉熙烟恼得眼眶愈加湿润。
离朝熠见不得他委屈,故作威胁:“你要再哭的话,我可就欺负你了。”
玉熙烟乖乖收了眼泪,心中却还颇为不满,哪有师父叫徒弟欺负的,总有一日他要欺负回来。
“适才的饭菜可是没吃几口?”待他情绪安定,离朝熠才从怀中取出一油纸包,“我这恰好有些花糕,填填肚子。”
见小郎君不接,离朝熠曲指轻刮他的鼻梁,轻慑道:“想要我用嘴喂你?”
听此言,玉熙烟急急忙忙拆了纸包取了一块塞入口中,还不忘偷觎两眼漂亮的小徒儿,生怕自己再吃出了什么难堪的模样给他瞧见。
离朝熠不禁失笑:“你怎样都好看,笨蛋。”
这哪里像徒弟,倒像了他的师父,玉熙烟略觉不适,遂而借由道:“若…无事,便……退下吧,免得叫旁人……瞧了…不妥。”
这是连话都说不全了?离朝熠忍不住在他脸颊啄一口:“那我这便回屋换身衣裳恢复男儿身,也便日后好与你亲近。”
玉熙烟轻推开他,嗔责:“不知羞。”
金以恒从膳堂归来,恰好见到踏出门外的离朝熠,未曾见过他以男装示人,眼前一亮,没想到这小子换了男装俊得一塌糊涂,难怪师弟见了他便走不动路。
见到金以恒,离朝熠匆忙上前勾上他的肩膀:“听闻金师兄擅长医术,不知可否为我配些药。”
知晓他不怀好意,金以恒忙推却:“我可告诉你,这次不管你拿什么来与我换,我都不会再出卖自家的白菜。”
“我并非要你出卖他,”离朝熠左右瞧瞧,而后凑近他耳畔低声说,“我只是想同你寻几味壮|阳的补药。”
一口唾沫卡在嗓子里,金以恒呛了呛:“你小子还真想对我师弟做些什么?”
离朝熠辩解道:“我与他既是情投意合,这生米煮成熟饭是迟早的事,提前做些准备,总归是……好的。”
话未说全便瞧见不远处冷着脸的小郎君。
生米还未煮成熟饭?原来那日同榻之事竟是骗他的!玉熙烟恼得转头便走。
离朝熠心头一凉,万分懊恼方才的口无遮拦,他急得想去追他,却又知他在气头上,便忙问金以恒:“我该如何哄他是好?”
金以恒做笑:“让他多打你几巴掌解气最好。”
离朝熠无奈:“可他现在必定不见我。”
“你先前法子不是挺多?”金以恒不以为意。
“先前……话本!”忽忆起先前灵感所得,离朝熠匆匆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随手翻了一页,“若是惹娘子生气了,要跪在他门前请求原谅,此时门外若有大雨,便会惹得她心疼——就这招了!”
金以恒抬头看天:“我瞧这天万里无云,也不像有雨的样子。”
离朝熠将书塞回怀中恳请:“此次还需金师兄帮个忙。”
“我能帮上什么?”金以恒有意推脱。
离朝熠言简意赅:“造雨。”
“且不说这雨能不能造得出来,”金以恒提醒道,“莫非你又要去欺骗他?”
“怎能说是欺骗,”离朝熠殷切解释,“我是真心哄他。”
夜幕之时,寻得帮助的离朝熠依计跪于玉熙烟门前,而屋顶上那人正以满是鲜叶的树枝沾水浇洒,以营造雨滴的效果,起初有路过的见只此一处所在上空落雨,都疑惑不明地多瞧了跪在地上的那人两眼,随后便被他匆匆赶走。
门缝里透出了光,离朝熠喜出望外,抬头却又见门合上,随后眼前的雨滴竟凝空滞住,转眼便化作冰锥,他双眼一瞪,忙窜起身满院子躲,被那冰锥戳得鬼哭狼嚎。
不过片刻,院中场景忽变,他误入一片冰天雪地的盲区,满眼的冰川,不见一活物,他原地转了一圈,不禁发问:“你们水云山还有这种幻境?”
同样被卷入其中的金以恒打了一个寒噤:“这可不是幻境,是师弟在修炼,眼下看来是他的情绪波动比较大,应是被你气得不轻,竟能幻出冰川之境了。”
“这地方能出去吗?”离朝熠摊掌运了一团火,却只是冒了两小撮火苗随后便熄灭了,他不免担忧,“我的小宝贝不会要把我冻死在这儿吧?”
金以恒轻笑一声,遂而道:“凡是幻境必有突破口,你好好琢磨琢磨,若是琢磨不出归了西,我可以替你收尸。”
“不是,什么叫你替我……”
话还未说完,金以恒便不见了人影,离朝熠一口气哽在喉中险些结成冰块。
来的这些日子,也难得静下心来修炼,思及此,他舒展了一下筋骨打起精神,盘坐于地,尝试运气动功,寻觅这幻境的突破口。
玉熙烟一打坐修炼便用了三日,第三日察觉到所创幻境有所波动,他才知晓是有人误入,随即幻神入境。
入了幻境,却见寸草不生的冰川上竟有了活物,是一棵树,一棵绿叶茂盛的海棠树,树未开花,可那人一身红衣立于树下,便已成了这冰川上最耀眼的一道风景。
听到脚步声,离朝熠侧眸,见到心上的小郎君,满是欣慰:“原来我竟连你也能造得出了。”
见他红得有些不正常的面色,玉熙烟不禁心疼。
幻象靠近,离朝熠捏了捏他的脸:“还挺软,像真的一样。”
玉熙烟蹙眉,任由他将自己当个幻象揉捏。
离朝熠失了力气,在头晕眼花之前低喃道:“好澈澈,不生气了。”话说完便栽在玉熙烟的肩上失去了意识。
摸着他发烫的额头,玉熙烟匆匆消散了结界,抱着他置于榻上,召来了金以恒。
金以恒替他把过脉,惊道:“恐命不久矣。”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玉熙烟难以置信:“师兄,他——”
金以恒叹惋:“看在同门的份上,我去为他置一副木棺来收尸。”
见师兄摇着头离去,玉熙烟急得泪眼蒙蒙,勾着床上人的手指哽了半晌才道:“你若不醒来,我便再也不原谅你。”
睁眼瞧见他险些急哭的模样,离朝熠拉着他的手腕顺势将他扯入榻上:“那我若醒了你便不生我的气了?”
“你——”只当他又在骗自己,玉熙烟气恼得要起身。
离朝熠双臂圈住他的腰不让他逃离,将脑袋埋入他的脖颈间低咽:“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骗你了,不生气了好吗?”
虽说有欺骗的成分,可这烫热却是真的,能在那样的地方待上三日,想必也确实受了寒,玉熙烟软了心:“我不与你计较了,你松手。”
离朝熠缠着他撒娇:“我不。”
他抬脸看他,一脸人畜无害:“我想与你欢好。”
“………不知羞!”
作者有话说:
金以恒更新一条微信朋友圈@海王离朝熠:今日翻车了吗?
[离朝熠忙着海友呢]
玉熙烟[捆回某海王]:说好了一起玩师徒play,你却背着我撩骚!信不信把你冻成冰雕!生气气
某翻车的海王[抱住媳妇儿撒娇]:澈宝宝不生气,我和他们都是浅尝辄止,只有于你才会深入交流,不如,现在就交流?/流口水jpg/
(啊啊啊啊,你们的大大头要秃了,今天要四更啊,更不了就会被关小黑屋啦,呜呜呜~)
第27章 为你倾心
“为何要在冰川上种树?”
“闲得无聊。”
“……”
马车内的二人一摇一晃,适才的回答让玉熙烟彻底没了话,这人就是欠揍。
离朝熠挪了挪翘臀贴近他,轻言哄道:“我见你那日在万花楼藏了我赠的花糕舍不得食用,便想为你做出世间独有的来可便于收藏,是为讨你欢心。”
一句话说的玉熙烟红了脸,他挪开了距离羞于与他相依,离朝熠偏偏勾住他的腰往怀里带:“与我而言,只要你喜欢,要我的心拿来做馅,我也愿意。”
真是油嘴滑舌,可到底不忍心他说这种话,玉熙烟止道:“不许胡说。”
“好,我不胡说,”离朝熠干脆双手圈住他的腰,在他耳际情深刨白,“此次仙林大会归来,你我结为道侣可好?”
结……结为道侣?
玉熙烟赧得攥着坐榻,心房砰砰直跳。
怕太过莽撞吓跑了不经世事的小郎君,离朝熠遂而退求其次:“我若摘得了离火珠,可求你一吻?”
这言辞一句更胜一句荒唐,与流氓有何异,玉熙烟被他逼迫得手足无措,只得嗔言:“不…不正经。”
他风寒初愈,便迎上了仙林大会,本是不愿携他同往,然经不住他七哄八哄,便只好依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