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换药之后,离涣趁着新鲜悄悄跑出了药访居,要去找小蛾子带她一起瞧瞧水云山的大好风景。
途经打杂弟子的小院,她多瞧了两眼,便瞧见了院内一双熟悉的眼睛。
见到离涣的一刹那,简叠也一惊,他左右顾盼两眼四处无人,便朝院外的人招手,示意她进屋。
离涣虽不明他意,还是进了院子。
将她邀进屋,简叠便热切问她:“听闻前几日掌门尊上又从山下救了一人,想必那人就是你吧?”
离涣点头:“你找我可是有事?”
简叠叹了一口气:“最近水云山不太平,尊上连日劳累,着实令人心疼,可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又难得靠近,我特唤你来,是想托你几句话。”
他取了些药匣交于离涣:“你既能近身,便望你能多去照看掌门尊上,顺道带些补药置于他饮食中,助他早日恢复元气。”
听他一番话言辞恳切,离涣也未做推脱:“那我替你捎上。”
“记住,可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简叠提醒她,“若是让有心之人动了手脚,反对尊上不利。”
自那小院出来之后,离涣复又潜回了药访居,并将简叠给她的杂七杂八的药丸都推给了金以恒:“你瞧瞧这些药可是毒药。”
金以恒不知她哪里来的这些药,只当她玩闹,随意闻了几颗:“都是些补品,并非毒药,你是如何寻来的?”
既不是毒药便无妨,答应了旁人要保密,她便绝不会说出去。
离涣这般想着,便裹着药哼哧哼哧地跑去上玄境将一堆药丸子都喂给了蠢蛾子。
不明来历的药还是不要给玉哥哥吃的好,免得影响他修行,给蠢蛾子吃。
因修为大不如前,玉熙烟也不得一日三餐进食补餐以维持基本的体能,然这日晚间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迟迟不见晚膳,本想就此作罢好好休息一晚,他一坐下,一只黑影忽扑到了榻上,只见那蠢徒侧歪着身子,一腿弓起,拍了拍枕头:“侍寝。”
“……………”
纵是修行了五百年的好脾气,也禁不住他以下犯上,玉熙烟气到手中幻出冰锥:“你再与为师说一遍?”
景葵勾住他的脖子拉近他,在他眼前吹了一口气:“本蛾帝准许你耍些小脾气。”
双眸被他吹得睁不开眼,玉熙烟硬是忍住劈开他脑子的冲动,微笑着教导他:“为师再同你说一遍,你不是蛾子,不、是、蛾、子!”
蛾子葵扯着他的衣袖将他拉上榻,覆身而上,双臂环在他耳侧,坏笑:“师尊尊可一点也不乖,本帝要给你一点小惩罚。”
玉熙烟依旧面带笑意,语气的危险却显而易见:“孽徒,你不要挑战为师的耐心。”
早该收了他满屋子的话本,这坏毛病怎就几百年了还未改过,这糟心的言辞着实令人头疼。
景葵压着身下的人使劲地蹭他身上的凉气,口中还念念有词:“本蛾帝想要的,没人能够阻止,包括师尊尊,哼!”
连着几日被关在屋子里,蛾子很不开心,浑身燥热不堪,这该死的小妖精还抢了他的词,蛾子帝王的地位受到了有史以来最强烈的威胁,他必须要给他一些教训才行!
玉熙烟探手摸上他发烫的额头,无奈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扭动。
然后那只不安分的爪子开始解他的腰封……
玉熙烟一瞬红了脸:“孽徒,休得放肆!”
作者有话说:
蛾子:我就口口不进去
玉熙烟@金以恒:给我把他的脑子劈开,我要瞧瞧到底装了什么!!!
金以恒捂脸os:当初我就不该把他变成蛾子带出去浪
离涣:哥哥藏在蛾子的身体里,什么好东西都要喂给小蛾子吃*v*
第25章 你要负责
“砰!”
离涣将将从景葵屋内踏出,便见隔壁主卧丢出了一团不明物体。
门扉重重合上,只剩这团物体蜷在屋外,黑团不是旁人,正是寻了一圈不见人影的小蛾子。
本想瞧瞧他吃了一大堆药丸之后可有异样,却寻不得人了,原是潜去了主卧。
被扔出屋的小蛾子从地上爬起,气呼呼地上前推开那扇门复又闯进去,不过片刻,又被扔出,如此反复,某蛾子偏是不知疲倦,坚持不懈。
离涣摇头,轻叹一口气,好意提醒:“你偷偷从窗子进去呀,笨蛾子。”
蛾子脑瓜一亮,也不管是谁提醒的他,从地上爬起窜至窗边贼兮兮地瞧了两眼便翻了进去。
许久不再见他出屋,这次大抵是成功了,既是有玉哥哥照看,想来他也不会有碍,离涣正待离去,忽见小蛾子方才摔出的地方落了一本书……
金以恒忙碌了一整日,正待休息片刻,门外忽冲来一人扑到案前,哼哧哼哧地喘气,想也知道这风风火火的人是伤已恢复了大半的小丫头。
“我有一天伦之乐要与你共享。”不待他开口问,离涣便扯开了衣领在怀中摸索藏在衣物里的书,可惜胸小,方才来时跑得快,竟然掉至了腹部,若不敞开外衣还掏不着。
见她急急忙忙地脱衣服,金以恒迅速抓过案上的折扇铺展开,遮住自己偏过的脸,不自在道:“男女有别,不可如此。”
“有何不可,你都活了几百岁,总该不会这点乐子都不曾尝过吧?”离涣不知他所想,只当他严规律己,从不看市井话本,故而也未在意。
然金以恒听此言,脸色微微发烫,不知这小丫头今日为何如此奔放,他轻咳一声,再次劝诫:“你还小,不可妄自托付终身,此事岂可儿戏?”
离涣抢过他的扇子不耐道:“哎呀,装什么正经,来吧!”
措不及防失去遮掩,金以恒下意识抬袖掩面,脸色愈显慌乱。
未曾见过这般古板的老头头,离涣放了折扇又扒开他的袖子:“有什么好躲的。”
正面对上她,却见她仅是敞了外衣,手中多了一本书。
将书置于案上,离涣戳戳封面落字之处,贼兮兮地笑:“我从小蛾子那儿捡的,我瞧这书名不大正经,故而此来与你分享。”
金以恒尴尬地干笑:“原是如此。”
离涣托腮瞧他:“不过叔叔方才所言何意?男女若是同看一本话本,便是托付终身吗?”
金以恒掩拳轻咳,岔开话题:“我与你说的,不过是话本上那些情情爱爱的陈词滥调罢了,这不是为了营造天伦之乐的氛围么。”
离涣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言之有理!”
金以恒将注意力放至案上的这本书上,一眼看出是景葵不久前得手的那本所谓的食谱,笑道:“你捡的这本书可不是普通的书。”
离涣翻了翻书页,略显疑惑:“我瞧这书没什么特别呀。”
金以恒摇头否认,解释道:“此书乃你玉哥哥赠于小蛾子之物,别看它似与普通书本无异,实则是为一虚空承载物。”
“虚空承载物?”离涣捧起书,一时兴奋起来,却又觉偷窥他人隐私终不妥,便小心问道,“那…我可以瞧瞧吗?”
金以恒无奈笑道:“我倒也想瞧,可纵是同门师兄弟,我也打不开。”
离涣将书放回,不免失望。
金以恒又道:“你明日还是将这书还于那小蛾子,免得他丢了他师尊所赠之物伤心欲绝。”
伤心欲绝?离涣嗦着指尖,若有所思,依照那日在仙林大会上玉哥哥对小蛾子的百般呵护,以及小蛾子三句不离师尊二字,想来他二人定有约契能将这书打开。
见她盯着书发呆,金以恒用折扇轻敲她脑门:“想什么呢?”
“我知道了!”离涣忽道,“哥哥既住在小蛾子身体里,想必小蛾子体内也流着哥哥的血,依照我瞧话本多年的经验,开启法宝只需一滴血便可打开。”
金以恒失笑:“你啊,随了那小蛾子,竟信话本所言。”
离涣咬着手指自顾自道:“我既有哥哥的血脉,如此划等,便是相同的。”
见她咬破了手指,金以恒匆匆放下折扇,抓过他的手蹙了眉:“你这是嫌我药多了专给我添麻烦?”
离涣嘟哝着嘴巴:“我想试试嘛。”
话音甫落,指尖的血滴落在书页上,一道炫白的光从书中散射开来,二人同时一愣。
案中的书消失不见,二人脚下即刻幻化出新的场景,恍眼之间已处于一片烟花之地,离涣诧得眼睛都忘了眨,金以恒也讶得一时失言。
此处不是别处,正是五百年前玉熙烟醉酒时的醉春楼。
“没想到玉哥哥的虚空承载物装载的竟是五百年前的回忆。”离涣不禁感慨,毕竟这千百年来,以虚空载物便已需上乘修为,能将记忆装在虚空之中,又该有何等的修为尚可如此。
幻境中的虚影穿过二人身,正是那日在厢房门前相互拉扯的金以恒和晓仙女。
见幻影离去,金以恒才转身踏前一步,穿透幻中之门,离涣随其后,随后便见屋内的圆桌旁坐着一人,双手被捆于身后,青丝散开,胸口一起一伏似是气得不轻,此人正是玉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