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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陆鸣长得比陈越高,微微低头看他:“再开久一点,你就得去派出所了。”
  陈越莫名其妙:“什么?”
  “你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吗?味道散出去影响别人就会被拷走。”
  陆鸣走回沙发再次坐下,喝了几口水。
  陈越脱下大衣放在鞋柜上方,把围巾也放上去。
  他没和alpha一起生活过,周边一个alpha朋友都没有,谁没事会去研究他们那些人的生活方式。
  他什么都没想到,下意识地回答:“什么味道?”
  哪儿有味道,他只是觉得这房子里有些沉闷,确实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陆鸣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alpha发|情的味道。”
  陈越手一顿,总觉得有些怪异,只能给自己找事做,把买来的药品拿出来放在桌上,退烧药单独拿出来,刚才买药的店员交代过如果有发烧的迹象的话得先吃点东西才能吃退烧药,不能空腹吃。
  陆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看着好像挺不舒服的,陈越没敢上手摸,思考片刻开口问道:“陆总……那个,您发烧了吗?”
  这话问的奇怪。
  陆鸣没应,半晌后才睁眼:“给我打抑制剂。”
  他声音很哑,像快说不出话了。
  陈越拿出那瓶抑制剂,又看了看针管:“我给您打……打啊?”
  陆鸣看向陈越,觉得要不是现在他人不舒服可能会忍不住把陈越从窗户扔下去:“难不成我自己打?”
  他一个易感期的alpha,要照着镜子,把手拧成麻花似的往自己后颈扎针?
  陈越手有点抖,他从来没给人扎过针啊……
  这要是不小心扎错地方了怎么办?
  会不会把人扎死啊?
  真死了他算杀人吗?
  会被抓去坐牢吧?
  陆鸣微微侧头,把后颈的腺体露出来:“快一点,往腺体上打。”
  陈越没看见过腺体,其实就是小小的一点,和被蚊子叮了肿起的小包差不多,他凑近了些,下意识伸手想问一下“是这儿吗”,结果没控制力道,指尖碰到了。
  他刚从外面进来,手还是冰凉的,陆鸣那片皮肤又红又滚烫,陈越只觉得指尖好像被烫了一下。
  皮肤相触的那瞬间陆鸣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莫名的酥麻感从腺体蔓延至全身,他甚至有些渴望那地方能再被碰一下。
  只是这想法只出现不到半秒,陆鸣瞬间回头盯着陈越:“你瞎碰什么?!”
  第21章 你也是个beta
  陈越缩回手指,僵直了身子:“我没注意,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
  陆鸣脸色并不好看,陈越顿了顿,抬眼看到他的脸又说道:“对不起。”
  他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连一点医学知识都没学过,这是第一次拿针,只能依照印象里以前看医生做的手法先用棉签沾碘伏在他腺体上消毒。
  碘伏是凉的,陆鸣难免吸了口气,侧着脖子没动。
  抑制剂的小瓶子上有写剂量,陈越打开针头将液体吸进针管里。
  陆鸣现在看不出有什么表情,淡淡然的样子,明明被打针的是他,紧张的倒是陈越。
  陈越深吸一口气:“我准备打了啊?”
  他听见陆鸣应了一声:“嗯。”
  接着将针头缓缓插进腺体里,手指推动针管把抑制剂注射进去,打完赶紧拿棉签捂着那点泛出血渍的针孔。
  抑制剂打完要贴抑制贴,陈越刚才在药店随手拿了几盒贵的,现在也是随手从那几盒里拿了一盒拆开,刚看到那个粉色贴纸时陈越就愣了一瞬,硬币大小的粉红色抑制贴上还画着可爱的凯蒂猫。
  陆鸣看着陈越不动声色把那盒抑制贴重新合上默不作声,又看陈越拿起另外一盒拆开。
  是黄色的海绵宝宝图案。
  外包装分明都没有画图案,怎么里头全是卡通!
  陈越偷偷抬眼看向陆鸣,没想到正好撞上陆鸣的视线。
  于是慌神急忙把这盒抑制贴也塞回去盖上。
  陆鸣抑制住怒吼,声音低沉:“你故意的?”
  陈越连忙摇头:“没有!怎么可能呢!我没买过这种东西呀不知道它还有这么多图案的,看价格贵一些以为效果会比较好,所以就……随手拿了。”
  天地良心,陈越一片赤诚之心日月可鉴,他真的只是想着贵有贵的道理,给陆鸣用的东西应该买好的,所以才拿了那一些的。
  抑制剂有安眠效果,陆鸣已经懒得再说什么,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眼。
  陈越打开第三盒,好在这盒虽然也有颜色但没图案,淡淡的天蓝色,挺好看的。
  见陆鸣没再睁眼,陈越主动把抑制贴撕开给他贴上,然后把桌上没用的垃圾收拾进垃圾桶里。
  陆鸣现在应该还没有发烧,因为人看着状态还行,没到很差的地步。
  陈越在沙发边上看了一会儿发觉陆鸣呼吸声逐渐平缓,还以为他是在闭目养神呢,听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不对,陆鸣这是直接睡了。
  陈越刚才有看抑制剂的说明书,里面是写了有安眠成分,打完会困是正常的,可也不能在沙发上睡,又没被子,虽然屋内有暖气,但还是会冷的。
  于是他凑上前去,蹲在陆鸣跟前,小声叫道:“陆总?陆总?”
  陆鸣听见他的声音了,只是没睁眼,眉头紧蹙,陈越思索片刻伸手:“您房间在哪儿?上床休息吧,睡沙发不舒服的。”
  他浑身滚烫,脸色也浮现着异样的红,特别是后颈的那片地方简直像要被烫伤一样,身体虚弱的陆鸣比在公司清醒时的陆鸣难伺候多了,脾气也暴躁许多。
  不过身体不舒服嘛,陈越能理解。
  他扶着陆鸣,顺着他的脚步把他扶到最里头的房间里。
  刚一碰到床陆鸣就直接陷进去,陈越爬到另一边将被子从他身下扯出来,再给他盖上。
  起身后才环顾四周看了几眼。
  陆鸣的房间乃至整个房子都是灰白色调,没有绿植,没有花草,没有任何装饰品,是一层两户的大平层,原本就没有多少东西把宽大的房子衬得更加冷清。
  陈越喜欢在家里放很多东西,如果位置足够的话,放书,放花,放各种绿植,装饰画和摆件都得有,他喜欢暖色调,喜欢看着家里满满当当全是东西,那样就算是一个人生活房子里也显得有人气,才像个家。
  他不明白怎么有人会把家弄成这么冷清的样子,走进来都觉得比外头的空气还凉。
  陈越走出卧室,房门特意没关留了个缝,好让他能听见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他坐到沙发上,有些疲惫地打了个哈欠,片刻后想起什么似的拿起手机咨询浏览器,问alpha易感期一般是怎么个流程。
  显示的回答是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所以没有固定流程,有的人易感期平复下来后才会开始发烧,有的人一开始就发烧,烧退了人好了才开始易感期,症状也各有不同,什么头痛呕吐浑身无力手脚莫名酸痛都是正常现象。
  陆鸣现在打了抑制剂睡下了,不知道夜里会不会发起烧,毕竟刚才他身上挺烫的,已经有点要发烧的迹象,这地方一个人都没有,陈越没法走,只能在这守着。
  他坐了一会儿想起跟季行报个平安,给他发去微信说陆总已经打了抑制剂睡下了,现在他正在陆总家里,准备守在这过夜。
  季行过了几分钟回复,跟陈越说辛苦了。
  其实这种情况就算季行在也没法过来,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紊乱,他自己也是alpha,两人只会互相被影响,各自都难受。
  陈越就好了,他根本不受影响的,连信息素是什么味都闻不到。
  叫他过来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本来照顾陆鸣也是他的工作。
  只是陈越想不通,他上回还半夜给人送避孕套呢,陆鸣易感期不去找情人恩爱度过,为什么自己搁这儿打抑制剂?
  这不是平白找罪受吗?
  他们那种有男或女朋友的,特殊时期不就是要在一起吗?
  总不能才过了这么段时间就撇清关系了吧?
  那速度也太快了点。
  陈越坐久了有些发困,他不知道陆鸣家哪里有被子或是毯子之类的东西可以盖一下,但就算知道东西在哪里他也不敢去拿,在别人家里,没经过人家同意,私自拿东西不好。
  于是他把自己那件放在柜子上的大衣拿过来盖在身上,靠着沙发椅背闭眼。
  刚迷糊要睡下了就听见一阵响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子里变得很明显,陈越睁眼坐直身子,听了一下声音来源,好像是从陆鸣卧室传来的。
  他走近卧室门口才听清那是手机铃声。
  陈越眉头一皱,开始寻找手机,最后在陆鸣被子下找到。
  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陈越当然不知道是谁,生怕是生意上的人,便凑近去叫陆鸣:“陆总,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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