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可我就是喜欢!”
陆洛言音量提高了些,他真的很讨厌别人质疑他的感情。
拿什么命定、信息素来模糊他的一见钟情就罢了,他挣扎了那么多年还是丝毫未变的感情为什么总要因为年龄被否认呢。
陆沁稚被吼得表情呆怔了几秒。
陆洛言眼睛泛红,偏开头:“姐姐才是,连恋爱都没谈过,凭什么这么凶的说我的喜欢是假的。”
凶?长这么大她确实很少凶过陆洛言,但那都是因为她一直以为他很让人省心。
陆沁稚泄了气,她交叠着手,感觉身心俱疲。
“就当你是真的喜欢。”她靠在背后的墙壁上,经陆洛言的一反抗,情绪也被迫稳定了些,“但喜欢不是你们同居的理由。”
听她这么说,陆洛言更急了:“我开始住进来只是帮忙做饭的,也是最近才和哥哥说通两情相悦。”
陆沁稚很快提取到了关键词。
“开始?你在这儿住了多久了,之前不是说住在栢厉家里吗?”
陆洛言:“杂志社帮忙之前确实是住在陈栢厉家的,不过那天......”喝醉酒来找人的经过他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陆沁稚又吐了口气:“还有什么最近才两情相悦,为什么刚交往就做了?”
陆洛言哑口无言,总不好说出阮其灼发情期的细节。
“我不管你们感情进展到哪一步了。”陆沁稚攒着指腹,尽力说得合情合理,“首先,作家是o你是a,住在一起受到信息素的影响很容易做那种事,但你现在还是个大学生,对谈恋爱也没什么经验,所以最好分开一段时间认真考虑清楚.......”
陆洛言神情焦急,刚要开口打断。
陆沁稚止住了他。
她瞥了他一眼,“其次,你易感期快到了,还记得吧?”
陆洛言没说话。
陆沁稚继续道,“你是超优质alpha,易感期至少要持续一周,那时候神志不清情绪敏感,和名omega呆在一起,很容易...生理冲动。”
成年后的第一次易感期,想也知道并不是那么好度过的。
考虑到陆洛言是超优质alpha,提前给他预定好一个封闭无人的场所来度过易感期,本来就在陆沁稚的计划当中。
陆洛言大概也意识到了这点,站在原地思考了好久。
“我最近会抽时间去看看联大附近的房子,租金什么的你别管,生活费我也正常给。”陆沁稚又道,“你今晚收拾好东西,我明早开车过来接你。”
从陆沁稚强势的一连串儿话里,陆洛言已经清楚离开阮其灼家这事逃不过去,但他没想到,被他姐独断敲定下来的时间竟然就在明天。
陆洛言满是震惊:“怎么这么赶?”
“明天是周末,你还想和作家二十四小时呆一起不成?”陆沁稚扶额叹了口气,“回家住段时间,我应该能在两天内找到合适的地方。”
今天刚和作家见面就撞见这样的大事。若是继续任由陆洛言住在这里,像是默认自己已经同意了他们这段关系似的。
且不说她对末九的了解较少,即便刚才访谈过程中有了些微认识,但网上流传的某些关于作家私生活的言论她不得不想。
还有合作的事,以后少不了要和末九联系,陆沁稚一想到两人联系时,自己的弟弟正和作家在同一屋檐下就头疼。
而且陆洛言年轻血气方刚的,都这么犟着说“喜欢”了,他们两个的进展速度只会更快。
陆沁稚想着想着又看向陆洛言,只见他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眉头蹙着,似乎对她的安排并不满意。
“不想回去?”陆沁稚问,不等陆洛言回答就继续道,“再倔我真把这事告诉爸妈了。”
上次电影院碰见时陆洛言还拿这个借口堵她的嘴呢,这次又提到,他自己也觉得无语。
“他俩才不管。”陆洛言低低哼了一声,故意不看她,“而且我又没做错什么。”
“是,没做错。”陆沁稚也懒得跟他口舌之争了,“反正在易感期结束前不许回来。”
又想到自己那草率轻浮的父母,陆沁稚歇口气,低声腹诽,“别突然蹦出个科技孩儿来...我就真没办法了。”
陆洛言一下子瞪大了眼,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姐你说什么呢?”
第52章 分居两地
身后落锁。
陆洛言心绪不宁。他抬起头,看到正在阳台处抽烟的人影后,郁闷瞬间超越其他情绪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陆洛言在外呆了十几分钟,身体冰凉,从后贴过来时吓了阮其灼一跳。
“哥哥。”男生声音闷闷的,听着像是快哭了。
烟雾缭绕,阮其灼将未抽完的烟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按灭,转过身,指了指客厅茶几中央还未拆开的蛋糕。
“要不要吃点,回来路上专门买的。”阮其灼道,“不是你说的,想纪念一下吗?”
阮其灼对搞这些无聊的纪念日没什么兴趣,纯粹是看在陆洛言的面子上才买了个蛋糕意思一下。
如果这只是寻常的一天,简单的一个蛋糕就足够让陆洛言开心了。
但今天还发生了别的,男生眸中的惊喜只出现了几秒便很快被滔天的失落覆盖。
“你们说了什么?”阮其灼问。
他说着身体往后移,靠在窗户旁的柜台上,等待陆洛言坦白。
男生的脊背微微垮着,落了空的双手更觉怅然地纠缠在一起。
“我姐不想让我们现在就同居。她打算接我回去,之后在附近租个房子给我住,因为我易感期就快到了。”他说完最后一句就抬起头,像是期盼阮其灼赶快开口挽留他一下。
ao伴侣互相帮助度过彼此的易感期和发情期是很常见的一件事。如若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被认可,易感期便不能成为让他们分开的合理理由。
阮其灼垂下眸,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见他一句话不说,陆洛言眼底满是急切,“要是我今天晚点回来就好了,就不会这么巧刚好撞上......”
“陆洛言。”阮其灼眉峰微微蹙起,“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你都是想着这样解决的吗?”
阮其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愠怒。
“我记得之前就和你讲过,住这里的事要提前和家里面说。”
年轻人背着家里谈恋爱是常态。
阮其灼承认之前给陆洛言的提醒没起到多少作用,事后也没有再和他确认过,所以虽然突然发现陆洛言有个亲姐姐时他很震惊,但并不觉得陆洛言是有意欺瞒他的。
可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陆洛言作为个成年人,不想着好好解释,反而在话语间暴露了想一直瞒下去的念头,真的让阮其灼有些生气。
在他说完后,男生霎时闭住了嘴,短时间内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又蓄满了眼泪。
他抿紧了唇,肚子里像是窝了一堆话,又唯恐说出来阮其灼会更生气,直过了好一会儿才将眼泪掩回去。
“我父母都是alpha,生下我后不过两年就相伴着周游世界去了。我和姐姐一起相依为命,姐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没有责任心的人,她也常告诫我做什么事情前都是真心真情、想好可能的一切后果后再决定......”
他顿了顿,语气强烈了些,“我确实是这样做的啊,我喜欢哥哥,也没有在确定哥哥心意之前就随便和哥哥上床,为什么都要凶我?”
陆洛言越说越委屈,事实是,在阮其灼面前他根本忍不住哭,顷刻间啪嗒啪嗒掉了一连串眼泪。
阮其灼又心疼了,刚想上前帮他擦擦泪,男生却挺有骨气,直接避开他往后退了半步,自己举起袖子把糊了满脸的泪擦干净。
陆洛言偏开头,脸上一副倔强的神情:“我也知道一直瞒着姐姐是不对的,但我全身心都被哥哥蒙蔽了啊,除了接近你我脑子里想不到别的,哥哥引诱我我怎么可能拒绝。”
“所以都是我的错?”阮其灼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眼底满是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说着又伸出手。
拒绝过一次已经是极限,不等阮其灼起身,男生凑近将冰凉凉的脸蛋贴在他手心。
“当然是。”陆洛言皱着眉,“我只是想等和哥哥稳定下来再告诉其他人的,可我们刚在一起不到两天!甚至一周都不到.......我就要被迫和哥哥分开了。”
他说着说着又挤出一排泪,滑进阮其灼微微曲起的掌心间。
“你易感期具体什么时候?”
陆洛言垂着眼眸,回答道:“十二月中旬。姐姐说成年前的易感期紊乱不成规律,这时间只能当作参考。其实我也是怕...怕伤到哥哥,所以才同意走的。”
之前的炮友都是beta,偶有几个alpha也是意外,相处下来基本没超两个月的。从未见过alpha易感期,阮其灼对这些也不太了解。
但毕竟早有的经验在那儿,撑死逃不出一张床。所以他并没有把陆洛言的担忧当回事,反倒认为这是对方必须听姐姐话离开用以安慰自己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