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干涩的喉咙在水分的滋润下终于有所好转,阮其灼轻轻嗯了一声,虽然确实存了些报复心理,但决定现在打过去,还是受了他消息里“抓紧”二字的刺激。
“联系方式。”阮其灼道。
那边没听清。
阮其灼刚要再说,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入耳中,本该在卧室里睡觉的陆洛言走了出来。
阮其灼朝他做了个“嘘”的动作,这时候才能大声点说话。
“杂志社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不是说要做访谈吗?”
陆洛言还睡眼惺忪的,他操劳了一连几个小时,刚睡着不久。
阮其灼平时熬夜是常事,虽然今天很累,但喉咙实在太渴了,醒了后挣扎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决定出来找点水喝。
他放轻了脚步,没曾想还是把陆洛言吵醒了。
“作者您知道这都过了多久了吗?”最新的一条消息在三天前,确实很久了。
阮其灼有些愧疚心理:“抱歉......”
陆洛言本坐在他旁边脑袋低垂着摇摇晃晃个不停,后来突然倾身,朝着他并在一起的大腿倒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腿面上,男生的头发毛躁,在清冷月光的照射下,不仅能看到他精致的五官,还能看到自己大腿上斑驳的红痕。
阮其灼捏了捏他的鼻尖,装困的陆洛言浅笑着转了过来。
“作家知道抱歉就好,对面都要骂我们没有契约精神了。”笑面虎编辑用来教育人的话从来不会咽进肚子里。
阮其灼又拿了个圣女果,送进陆洛言嘴里。
“最近确实是有些忙,可以的话我和那边道歉,也麻烦您了。”
空了的手指一直被陆洛言握着。男生面相乖巧,却是在嘴里的东西完全嚼没后,坏心眼儿地张嘴咬住他的指尖。
指尖微微刺痛,痛觉的神经连接往上,让阮其灼心尖痒痒的。
听他这么说,笑面虎编辑才算满意。
“作家以后联系看着点时间,也别总是搞突然消失,访谈时记得注意言行举止,联系方式我一会儿推你。”
阮其灼喉间“嗯”了一声,耳边的挂断声一落,他立刻俯身,将手指取开,在陆洛言的嘴角吻了一下。
“怎么出来了?”阮其灼问,语气有些调侃的意味,“怕我逃跑?”
陆洛言喉结滚动着,即便吃了甜头也没打算轻易放过他的手,反而用作回礼似的在他手心也吻了一下。
“没哥哥在旁边我睡不着。”陆洛言一副可怜相,说着抬起眼皮,“哥哥会从我身边逃跑吗?”
明明是调侃的话,被他摇身一变,变成了验证长情的方式。
阮其灼假意思索了好一会。
“也没见你自己一个人在房间失眠过,我不喜欢和说谎的孩子玩。”
陆洛言皱了下眉:“我才没有说谎,我每晚都是想着哥哥才睡着的。”他又顿了下,“有的时候想着反而会睡不着,因为哥哥对我实在太坏了。”
阮其灼摸了摸他眉间的褶皱,但这对消除男生的苦闷根本于事无补,他只要一想起近几天的经过就心惊肉跳、心乱如麻。
陆洛言一个起身,腿跨过来,将阮其灼拘禁在自己和沙发靠背之间。
或许是怕自己的重量阮其灼承受不住,陆洛言的核心重力都压在撑着沙发的手臂上。
他歪头盯着看过来的目光凛冽,但阮其灼根本一点都不往后躲,反而伸手扶住了他的腰。
“哥哥帮我还了欠倾韵的钱是吗?”
看他的表情像是不怎么高兴,而且这话题转得很快,阮其灼不明就里,但还是点了头。
“为什么?”陆洛言果真气急,“林前辈说了这个事情后我吓一跳。”
阮其灼也问:“为什么?”
陆洛言咬了下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因为我觉得这是哥哥和我划清界限的一种方式。钱还完我就没有理由住在这里了,哥哥最开始就是看我欠了钱可怜我,才让我住在这里的不是吗?”
阮其灼不懂这是什么道理,但陆洛言好像早就说服自己相信了这个逻辑,脸色是真的很着急。
阮其灼挑了下眉,将话说得很明白:“我是为了让你不要总是兼职。”
陆洛言嘴角挑起,心情似乎好了些。
但他还是继续问:“那我要继续住在这里吗?这次又是以什么身份呢?因为什么呢?”
他说话时眼睛滴溜溜转着,阮其灼这才看出来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四周沉默了片刻。
陆洛言先着急了:“我当然可以不找那么多兼职,如果照这个现状来看,只要我的住处是稳定的,就不会需要那么多钱,也不用去做兼职......”他偷偷瞟了阮其灼一眼。
面前的omega倚着靠背,眼睑半垂,眼神里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他见陆洛言停了戏瘾后才抬起眼:“你想以什么身份?”
陆洛言一腔热血瞬间像被吹熄的烛火般暗了下来,早该知道阮其灼不会轻易顺他心意的。
“总不该还是厨子。”他小声喃喃。
阮其灼胸腔微微抖动起来,带着些许笑音。
陆洛言这才有些害臊,他红了脸,感觉自己对阮其灼真的撒娇不是、哭闹也不是。
“朋友可以吗?”阮其灼说。
陆洛言更窘迫了,他真的不想理会阮其灼了。
“这次是男朋友。”阮其灼补完后面半句。
话音一落,刚还失魂落魄的alpha瞬间抬起头。
“真的吗?!”他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尾音都在发抖。
阮其灼点点头。
陆洛言笑得有些太过猖狂了,不过片刻就再也忍耐不住,扑过来吻住他。
第51章 意外巧合
访谈时间定在这周五下午。
加上杂志社负责人联系方式后双方简单交谈了几句。
阮其灼因为时间上拖延的事感到抱歉,本来是想要对面看自己方便选择会面地点的,但对方以十分谦和的态度推辞了,最终,阮其灼也只好挑选了就近的咖啡厅。
当天,他事先到达。
因为陆洛言有课,起身时一并把阮其灼从睡梦中唤醒,再经alpha红着脸闹了片刻,即便后来人走了,阮其灼再有困意也已经睡不着了。
他订的位置有些偏僻,适合谈话但不适合找寻。
在人来之前阮其灼就在显眼的主台站着,店内招了新的兼职生处理点单的任务,店主和他许久未见,见双方都还得闲,就趁着这会儿功夫聊了两句。
不外乎最近过得怎么样、生意如何的寻常事。
负责人准时前来。
身穿长筒靴和中长款深蓝色外衣,是位长相英气的女性alpha。
阮其灼朝她招了招手。
陆沁稚注意到,紧赶两步跑了过来。
“末九作家是吗?”她浅笑着伸出手,“我是‘观止’负责这次合作的责任编辑,陆沁稚。”
她一眼惊艳,因为对面的末九比她以为的年轻许多,也漂亮许多。
阮其灼对外表现一向清冷,只回握住手,简单嗯了一声,随后便和店主点头示意,领着人到提前预订的位置坐下。
早有耳闻末九性格孤僻,在现实里惜字如金,如见瞧见他这样的态度陆沁稚并不意外。
她将事先准备好的访谈资料拿出来,念及作家百忙之中才抽出的时间,她来之前就想好了要速战速决。
“很抱歉。”阮其灼突然说话。
陆沁稚有些惊奇地抬起头。
阮其灼继续说完:“前段时间因为一些私事,耽搁了好久才确定时间,让你们杂志社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在他们刚落座的时候就有店员前来上齐了饮品。
末九面前的是杯焦糖玛奇朵,顶部的焦糖酱浓郁,混合着牛奶和香草的甜香,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陆沁稚意识到他这是在就前几天杂志社给他发去的邮件总是杳无回信在道歉,见状摇摇头。
“作家客气了,我们初步计划将访谈内容作为年终刊的重磅栏目推出,所以时间上还很充裕。”陆沁稚道,“当下时机恰好,您能接受访谈是我们的荣幸,作家不必感到抱歉。”
暖黄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擅长和人说客套话的阮其灼闻言点点头,端起白瓷杯轻轻抿了一口,下一秒,就见他原本蹙着的眉头舒展开,嘴角似乎无意识地向上提了提。
倒没料到他这么喜欢甜品。陆沁稚心里暗想。
她也端起饮品喝了一口,抛开心里的胡思乱想,待周围的氛围放松下来后,便和末九按部就班地将访谈的流程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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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最终进行了近两个小时。
多亏陆沁稚提前准备充分,提问的内容主要和作品相关,从始至终作家都保持着积极配合的态度,给了不少可以刊登的有价值的内容。
在阮其灼走后,她又在原地呆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