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就算只是脱衣服都很羞耻,更别提要光着膀子去做那种事。
第一次总要留下最好的印象才行,陆洛言是这样想的,
但他拒绝时低着头,并未注意到在他说完之后,阮其灼眸里霎时暗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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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后面几天都下雨,阮其灼和陆洛言一直呆在家。
这天清晨,陆洛言突然提出要教阮其灼做饭。
“为什么?”阮其灼还未搞清楚状况,陆洛言已经转着圈给他系紧了围裙。
围裙崭新,正面是个大脸大眼,鼻子处花纹像座小山的橘猫。
陆洛言自己也系了一个,和他这个配套,上面的动物是只笑得有些憨态的田园犬。
“我这学期课表排得很满,既要上课,还要打工......”陆洛言掰着指头数数,“回来的时间会很零碎且不规律,中饭大概率是需要哥自己解决的。”
国庆后教务系统就出了新学期的课表,陆洛言当时就吐槽说,学校这课排的,除了早晚自习没有外基本和高中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魔鬼。
阮其灼当初叫陆洛言来家里做饭只是给自己图个方便,顺便安抚一下年轻alpha总是动不动就抑郁的脆弱心脏,并没有到没有他做的饭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所以阮其灼并不接受这个理由:“我点外卖就可以。”
陆洛言反驳:“外卖不健康。”
“外卖出现就是让懒惰、不想做饭的人点来吃的。”存在即合理。
见阮其灼并不配合,陆洛言摇摇头。
“不要。”他固执己见,“哥哥不懒惰,哥哥很聪明,我们可以从最简单的学起。”
从阮其灼的生活习性来看,陆洛言非常怀疑他如今这糟糕的身体素质和喝酒、熬夜、外卖、抽烟每一个都脱不了关系。
好不容易才劝告着阮其灼不要经常喝酒,为了让他稍微好转的胃能在今后长久的保持住,学习做饭也是必不可少的。
阮其灼脸色并不美妙,他叹口气,靠在厨房门口,根本进都不想进去。
而陆洛言已经从冰箱里掏出事先备好的食材。
“西红柿炒鸡蛋。”他提着两斤西红柿和一袋西红柿给阮其灼看,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家里食材由陆洛言负责采买,莫不是有他在,这冰箱里应该只有矿泉水和鲜少的一些水果罢了。
阮其灼盘起手臂,见状歪了下头:“你设想多久了?”
“很久了,从开学时我不在家,哥哥说自己没吃饭的时候,我就有这个念头了。”
陆洛言语气有些无奈,“外卖里有太多刺激的调味料,对身体不好,还可能不卫生,要不是我忙,我绝对会紧盯着哥哥的餐食的。”
外卖种类多还方便,虽然不比陆洛言亲手做出来的合他胃口。但早都吃外卖吃了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特别严重的情况发生。
阮其灼觉得陆洛言有点小题大做,但为了逃避这场教学活动,他还是尽量缓和了语气:“我不点重口味的。”
“我才不信。”
“?”
陆洛言转过身,将鸡蛋转移到碗里:“哥哥的外卖平台账号在两年前就有了‘喜辣’的标签,不只这些,哥哥还爱吃炸物、烧烤......都是些你的胃承受不住的东西。”
陆洛言说得笃定,还能听出些在责怪他胡吃海喝不注意身体的情绪。
“什么时候看到的?”阮其灼疑惑。
“帮你下去拿外卖的时候。”
阮其灼忍不住哼笑了一声,看着陆洛言在橱柜前忙碌的背影。
一直以为他贤惠能干乖巧,倒也真没想到这小子偷偷摸摸的连他的手机都看了。
这蔫坏的性格,不会和人交往后还成天哭着要查人家的聊天记录吧。
阮其灼用力抿了下嘴。忽然听到电磁炉打开的滴答声。
阮其灼看过去,发现陆洛言将洗后的西红柿放在一个小锅中倒了半数水,随后放到电磁炉上。
“哥哥做前先把西红柿煮熟,之后好去皮。”他说着扭过头,见阮其灼仍旧倚着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陆洛言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过来拉阮其灼的手腕,“哥哥配合我一下,别让我像个得不到回应的高中老师一样好吗。”
他说着俯身在阮其灼的侧脸吻了一下。后起身,看着阮其灼勉强点了头,又在他嘴角吻过。
“做饭其实就备菜、开火、调味、出锅四个步骤。”
陆洛言笑着解释,拉着他来到厨房里面,“哥哥先看我做一遍,我会尽量讲解的清楚简单,让哥哥一遍就懂。”
阮其灼依旧提不起兴致,但看alpha斗志满满的模样,还是规规矩矩地和陆洛言在拥挤的厨房里呆了一整个上午。
第44章 隐晦试探
番茄炒蛋的食材只有两样,却在陆洛言的安排下占据了一半冰箱。
刚从中学毕业的陆洛言还秉持着“重复是记忆的根本”的思想,每过几天就要阮其灼在微信上给他发下今日做饭的打卡,还煞有其事地点评两句。
在今天,发过去的图片并没有被对面秒回。
阮其灼感觉吃米饭都要吃吐了,喉间的干燥和身体的虚热都在消耗他的精力,让他连喝点酒的欲望都时起时落。
虽然陆洛言老早便说了课业多,还说了最近开学驾校优惠有了学驾照的打算,阮其灼也事先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出乎意料的是,陆洛言所谓的时间赶让他连晚上回来的时间都没有。
仔细数来,这应该是第三天。
前一天是因为熬夜在自习室准备社团汇报,前前天是因为兼职店里的老板傍晚突发哮喘要送他去医院......
突然,放在旁边沙发上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阮其灼将压在眼皮上的胳膊撤开,天花板黑蒙蒙一片,眼前像马赛克一样模糊不清。
陆洛言:哥哥做得越来越好了,看起来色香味俱全。骄傲.jpg
阮其灼:嗯,刚下课吗?
陆洛言:今天下午没课,刚从书店兼职回来,手机一直在静音着,现在才看到。
阮其灼轻微皱了下眉,犹豫了片刻。
阮其灼:[红包]
陆洛言:这是什么?
阮其灼:工资。
陆洛言:我做饭的工资吗?
阮其灼:嗯。
陆洛言发来个汗流满面的尴尬表情。
陆洛言:哥哥不要捉弄我了,我都没做什么,而且哥每天都会给我超额的买菜钱。
阮其灼:多余的你都退回来了。
陆洛言:那还不是因为哥哥给的太多了!
阮其灼:给那么多就是要你收下的,我之前就说了会给你生活费,不只是做饭的钱。
陆洛言打工结束回到家后不仅做饭,还包揽了家里的家务,虽然阮其灼说了这种事情不归他管,但陆洛言还是上赶着表现,像是生怕干得不好会被阮其灼赶走似的。
陆洛言沉默,“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字样出现了好几次。
陆洛言:哥哥这样真的很像在包养我,我真的没做什么,住在家里还是我占了便宜。
他说着又发来一个小狗抽泣的表情。
陆洛言:本来最近一直见不到哥哥我已经很难受了,哥哥不要再给我了。
陆洛言一通话说完,发出去的红包仍然显示未接受。
阮其灼早有预料他不会收,所以并没有再劝告。他垂着眸,盯着陆洛言发过来的表情包看,好奇陆洛言对其他人也会这样吗?
又是一阵震动。
陆洛言:哥哥我今晚可能不回家。
陆洛言:有个社团的聚会要一直到很晚。
陆洛言:[哭泣.jpg]
“学弟?”
迎面走来个戴眼镜的男性alpha,是联大数学竞赛社的副社长,也是陆洛言的直系学长。
他在隔壁的位置坐下,从兜中掏出一根烟点燃,问,“在干什么?”
这里是休息区,窗户大开着,但烟味还是很浓。
陆洛言将手机暗灭:“和家里说一声迟点回。”
“没记错的话你住校外是吧。”学长看着他道,“父母家离学校比较近吗?”
陆洛言浅笑了笑:“不是父母,是很亲近的哥哥。”
很亲近的哥哥?学长看看他的神情,又想了片刻。
“既然家里有人等着,聚会提前溜就好了。”
陆洛言表情有些懵,询问:“可以吗?”
他刚入社不久,这是参加的第一次社团聚会。上午在社团商讨时,好多学姐学长说社团聚会的宗旨是“通宵夜谈,不醉不归”,还扬言一个都不准走。
陆洛言清楚这些只是夸张的说法,但有了上次的经验,为了避免阮其灼为了等他强忍着不睡,他提前和阮其灼说了谎。
学长一副在看单纯小孩的表情,轻笑了笑。
“别被他们唬住了,什么社团聚会,都快成单身派对了。”他说着又抽了口烟,朝着窗户的方向吐净,“你这有对象的不来也罢,来了也是不能吃的肥肉,省得人看多了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