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苏琉就喜欢在些不正经的事上争个高下。她气鼓鼓地塞了一嘴串,转眼看到陆洛言脸红扑扑的,又寻着了别的理由。
“小言还是超优质alpha呢,不也是看着就酒量不行。”她说着递了几串放陆洛言盘子里,嘱咐他,“也吃点,喝急了容易晕,傻不傻啊。”
陆洛言皮肤白,眼尾睫毛很长,垂眸时总有股可怜又忧郁的气质。
“也是,小言是超优质alpha,长得这样好,怕是上了大学会有不少人追吧。”
“超优质百年难得一遇,我之前一直以为这就是个迷信的说法。真要说起来,小言还是我现实里碰上的第一个。”
“我倒是先前听说过,超优质觉醒比一般分化难,不仅要达到合适年龄,还要命定之人的信息素诱导。年龄要求是普遍分化的条件,就是这个“命定之人”,必须是那种非常有缘分的,才能在分化期内刚好碰上吧。总之,就是个概率+运气问题。”
“真的假的。”苏琉开口,她显然也被勾起了兴趣,“我都没听小言说过有喜欢的人,他分化在高一,这都多少年了,总不会……”
被众干人盯着,陆洛言有些不自在。
而苏琉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笑得贼兮兮的:“小言该不会早恋了没告诉姐姐吧。”
陆洛言捧着酒杯抿了一口,假装没听到移开视线。
苏琉啧啧两声:“瞒着你亲姐就算了,瞒我们干嘛啊。姐姐我谈过这么多,alpha、beta都有,什么样的没见过。你碰上事还能过来问我,绝对能给你支个好招。”
“小言真有喜欢的人?”
“谁啊,你们学校的吗?”
经过身边人的再三逼问,陆洛言耳根渐红,酒气上头,他又开始控制不住想起阮其灼、想起吻……
“没有。”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但配上那副情窦初开的模样,并不让人相信。
“真的会有命定吗?”
陆洛言的声音很轻,应该是真信了苏琉的话,虽然否认了自己有喜欢的人存在,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怎么这么问,喜欢的人不是分化时候遇见的那个吗?”
并不想让人打探太多,陆洛言抱着酒瓶微皱着眉,又开始假装听不见。
其他几人却是因此打开了话匣子。
“应该有吧。之前还说匹配度高的是命定呢。”
“匹配度这东西没根没据的,一般人谁专门跑趟医院去测这个。大多数都是小情侣在一起后为了表现恩爱或婚检时做做。要我说,这才是真正的迷信,本来能成的一对就因为匹配率不高直接掰了,你就说,这和信算命的有啥区别。”
“但毕竟是正经医生测出来的,比江湖骗子要可靠点吧。”
“而且我身边真的有一对匹配度高的,不过不是和小言一样的超优a,而是超优o,诱导分化的对象是个优质a。”
“听说俩人刚分化就被家里拉着去做了检测,匹配度高达97%,刚成年就订了婚,现在只等着o方研究生毕业后结婚……”
“但我也是听小道消息,o方其实有个青梅竹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两情相悦,对方分化得早,是个劣等a,本来等着o方分化完就私定终身了,没曾想竟出了这档子事。劣质a配优质o倒是也有可能,就遗憾在两人不是命定,匹配度也比不过另一个……”
陆洛言:“匹配度高就一定合适吗?”
对方一卡壳:“谁知道,应该是吧。毕竟ao体质的人逃不开信息素,信息素都匹配了还纠结别的干嘛。”
陆洛言仍旧不信,甚至因为这几句言论,眉头皱得更紧:“合不合适怎么能光靠信息素来定夺,长久的情分不是更有说服力嘛。”
“再长久不合适就是不合适,要照你这么说,熟人之间都结婚了,还有‘朋友’什么事。”
陆洛言摇头:“这不一样。”
“小言你还是太年轻了。”对方有自己的一套说辞,用着近乎肯定的口吻,继续道,“认识的时间再长,也抵不过真命天子从天而降。那个优质a光靠信息素就已经赢了……”
“才不会。”
陆洛言语气提高,直视过来的眼神透着倔强。他囫囵一句说完就低下头,攒着酒瓶,指肚因为用力而变白。
他想不通。如果真像姐姐们说的那样,他早就赢了。阮其灼为什么不能像对待萧鸣休那样对他,为什么不来主动找他。
。
“小言喝醉了吗?”
“是不是气哭了。”
“让你和他犟,现在哭了怎么办。”
“我又没说什么……”
“他还小听不得这些,你说话也不注意点。”
大戏上演完,旁边还有小戏续演。
陆洛言大有生闷气的架势,矢口否认完便没了后话。
苏琉在旁边看着,目睹平时沉默寡言但总是表现乖巧的陆洛言,因为旁人不和自己心意的一个论断,就急躁得像是野火般胡乱逃窜。
“就个竹马和天降谁好谁坏的问题都能吵成这样,无不无聊。”
苏琉抱臂靠在椅背上,怏怏道,“说到底,情分和信息素契合都不过是催化剂,重点是要彼此相爱啊。”
“苏琉儿。”有人大惊失色,“这可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别来捣乱。”苏琉斜睨了她一眼,在陆洛言抬头后继续逮着他开导。
“如果不相爱,相处的再久也不过是个‘朋友关系’,信息素再契合,充其量不过是个好闻的人体香水。你得让他爱上你这个人,这才是合适的。”
苏琉谈了很多段恋爱,虽然结局都不甚美满,但过程总有它存在的价值。
切切实实用真心堆铸起来的恋情总是要比“快餐”式恋爱更容易延续下去,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是她早些年就明白的道理,如今作为情感专家说给别人,完全是发自肺腑的经验之谈。
所以她并不觉得尴尬,反而对在她说完后笑得更欢的几人感觉无趣,转而盯着她们扬了扬眉。
“别人知道你拿人家的故事来教育人吗?纯自我杜撰的意淫产物,有什么好拿出来显摆的。”
“谁杜撰了……”对方拉下脸,“我又没瞎说,显摆的是你好吧。”
“我这人就爱显摆,不显摆还请不起大家伙吃这顿饭呢。”苏琉切笑一声,也懒得就这点破事在饭局上和人拉破脸。
陆洛言确实醉了,听苏琉说完后就低下头思来想去,沉浸在自己的意识中,对电光火石间凝固下来的饭桌氛围未有体会。
苏琉碰碰旁边的人:“我出去抽根烟,你帮忙看着点。”她说着指了指陆洛言,怕他再控制不住以酒解忧,走之前还顺带夺走了他那边的半瓶酒。
。
“她急什么?我哪惹她了吗?”
“哎呀,别说了,她脾气就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个beta懂什么信息素契不契合,谈了几场恋爱就真以为自己魅力无边了吗,真是搞笑……”
。
【怎么还没过来?】
室内空调吹出的冷风,因为有那群在背后叽喳的碎嘴子的背景音存在,都比不过掀开门帘后黑灯瞎火的街道清凉。
苏琉吐出口烟,口腔中淡淡的杨梅香气刺激的牙龈发酸。
她发出消息,返回微信主页看到陆沁稚更新了新的朋友圈。毫无疑问又是广告宣传消息,转发的慈善基金会关于捐赠图书的公众号条文,时间就在几分钟前。
“苏琉。”
苏琉抬头,看到陆沁稚骑着她那辆招牌的白色电瓶车,话音落时刚好停到她面前,朝她挥了挥手。
“怎么出来了?”
陆沁稚见她看过来后就又往前骑了骑,将车停在人行道旁的榕树下上了锁。
苏琉叹口气:“谁让你骑车来的。”
“不是送书嘛。”
“送完还骑它干嘛。”苏琉撇撇嘴,“我看你就是想耍赖不喝酒,才故意骑过来的。”
“怎么会。”陆沁稚轻笑一声,走过来将基金会送的小挂饰拿给苏琉,“我是怕大家晚上喝醉了回不了家。”
“你有那么好心?”挂饰上绑了绒球,被陆沁稚塞在裤子口袋里压成一团。
苏琉拿着绒球左捏右捏,夹在右手指尖的烟正冲着陆沁稚,烟草中混杂的信息素香气袭来,陆沁稚咽了咽口水,偏过头。
苏琉看了她一眼,将烟掐灭。
“不准送她们。”她将灭掉的烟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随后低头把挂饰勾在短裤的皮扣上晃了晃,淡淡道,“里面有我讨厌的人。”
她说话直白,说着提起胯摆了个pose让陆沁稚评价她的搭配。
陆沁稚点点头。
苏琉心情瞬间好了点,走两步拿起放在一旁塑料椅上的那半瓶酒,要给陆沁稚。
陆沁稚说:“不能喝,刚在那边还看见交警了。”
苏琉翻了个白眼:“都是借口罢了。”她举起酒瓶咕嘟咕嘟灌了几口,喉间的不适感有所消减,苏琉背靠在墙面上,和陆沁稚道,“你饿的话就先进去,我再在外面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