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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陆洛言呼吸一窒,赶忙移开视线。
  室内的温度偏低,阮其灼睡觉时不自觉蜷缩,浓黑的发丝凌乱,遮住缓和放松的眉眼。
  陆洛言又帮他将被子盖上。
  握了握手心,有些犹豫地在对方柔软的面颊上触碰,将碎发拢至耳后。
  他眸色渐渐暗沉,屏住呼吸凑近,歪过头用鼻尖在阮其灼的脸颊上蹭蹭,有些惬意地眯了眯眼。
  规律的呼吸声萦绕在耳边,轻缓舒适,伴随着隐秘又好闻的淡雅香气,是阮其灼很少泄露出来的信息素的味道。
  陆洛言移开些,看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终是没忍住去那薄薄的唇上偷吻。
  干净、清纯、温软、甘甜。
  一如十七岁盛夏,躲于体育馆后门的花坛旁,两人偶然触碰到的那个亲吻。
  伴着从远处传来的听不清晰的话音。他漫不经心的招惹,却是陆洛言性征分化那年最难以忘怀的邂逅。
  即便他已经记不清,但陆洛言却是实实在在地,回想了好多年。
  第24章 清晨偷吻
  次日清晨,阮其灼听到一阵窸窣的声响。
  他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过来,想睁眼,但眼皮刚动了动便感觉到有人突然凑过来在他唇上浅浅一贴。
  微薄的呼吸喷洒在脸上,过一会儿,悄无声息地离开。
  阮其灼假装并未发觉,继续合着眼皮,听到对方亲完之后蹑手蹑脚地下床,动作轻缓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从梦境中得来的虚幻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偷吻霎时间消失殆尽。
  阮其灼翻了个身,知道现在还没到每天起床的时间,想强迫自己再次沉入梦乡,但萦绕在脑海中的画面总是不散。
  昨晚他醒过一次,口渴起来喝水。莫不是无意间瞥到沙发上那个蜷成一团的身影,都差点忘了有人跟着他一起回来。
  男生长条的身高窝在沙发里有些憋屈,为避免翻滚下去,他抱臂拥住自己,尽力缩成一只自我保护意识极强的龙虾。
  阮其灼备用的睡衣穿在他身上像是不合身的玩偶服,腰背和大半小腿都裸露在外,无论是别扭的姿势,还是短小的衣服,比之天桥上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也好不上多少。
  也是幸好近日夜间温度不是很低,才不会有患上感冒的风险。
  阮其灼蹲下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陆洛言睡觉时安生,几乎不怎么乱动,呼吸声均匀,即便环境欠佳,但睡眠质量依旧很好。
  大概是听到了一些阮其灼走动时发出的动静,他眉头稍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几乎看不到一点唇色。
  这算不上什么安全的地方,阮其灼也算不上什么善良的人。他本意是拉人回家潇洒的,陆洛言明明清楚他的用意还摆出这种姿态,是觉得他不会趁人之危吗?
  窗外的凉风将枝头的树叶吹得簌簌作响,夜间飞过的鸟雀呆站在月光洒落的屋檐没动,直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啄啄鸟翼,辨别方向后扑簌着翅膀离开。
  。
  阮其灼坐起身,清晨的日光并没有多么强烈,透过纯白色的纱窗,将宽敞的室内映照得有点寂寥。
  手机上滴滴响了两声,阮其灼拿起手机,看到陆洛言在出门后不过多久给他发来消息。
  陆洛言:哥我先去工作了。
  陆洛言:桌上有我买的早餐,醒来去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直接吃。
  平时睁眼都到了中午,阮其灼并没有养成吃早餐的习惯。
  他将搭在腰上的毛毯拿开,来到外面看到放在餐桌上摆放的白面包子和散发热气的小米粥时,竟也破天荒地觉着胃中饥肠辘辘。
  阮其灼没着急吃,拖着缓慢的步子在客厅绕了一圈,直到瘫躺在沙发上的那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这莫名的空虚感来自哪里。
  融入空气中的花香昨晚还存在感极强地侵占他的私人领域,一夜过去,充斥整个房间的alpha气息随着清晨露水的风干消失在第二日凌晨。
  他舒了口气,打起精神去洗漱台洗漱,边刷牙,边转悠着打算将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
  陆洛言离开前把自己穿过的睡衣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的,就放在客厅沙发的角落里。
  阮其灼收拾脏衣服时一并将它们拿了过来,本来想直接扔掉,但刚将衣服拿起,残留在上方的信息素宛若缠绕的腾蛇,缓缓勒紧他的手腕和小臂。
  阮其灼眼前恍惚了一阵,惊奇地发现刚才亲吻时对方接触他面颊时传来的冰凉触感,原来并不是错觉。
  淋浴间的磨砂房门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水珠。
  在阮其灼推开房门后,囚禁在此处的alpha信息素,混杂着被水汽晕染后更显醇厚的花香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
  阮其灼微蹙了下眉,滚动喉结往里走了几步,发现室内并没有开窗,卷筒卫生纸露出来的部分沾水后显得皱巴巴的。
  而下方垃圾桶里的黑色垃圾袋则被人细心地换了新。
  地板刚拖不久,乍一看还很干净。
  -
  “你们两个昨天真睡了?”
  来之前就知道林知形会问些什么,阮其灼看看在远处给顾客点单的陆洛言,再转过来朝着林知形摇摇头:“没睡。”
  听他说完后林知形舒了口气。
  阮其灼看他反应,自嘲地笑了一声:“你是怎么看我的。”像是我做错了一样。
  难得见阮其灼委屈,林知形笑了笑:“你是在不服气?”
  阮其灼没说话。
  林知形:“我是觉得好奇,你之前不是看不上他吗,怎么突然就同意带人回家了。”
  陆洛言呆在倾韵这几周,阮其灼来得次数少了一些。
  这本来就是林知形的战术,想让阮其灼看在被拒绝的小年轻陆洛言的面子上,打着不要教坏小孩的念头,就算来倾韵也清心寡欲收敛一点。
  阮其灼并不是随意滥交的那种,平时都是看到合眼缘的才会更进一步,一段时间内认定一个人,倦了才会再换。
  他本身并没有什么猎奇的性癖,纯属为了疏解欲望。但显而易见的是,他在这种事情上根本不会倾注真心。
  这正是林知形忧心的地方。
  陆洛言可不像阮其灼之前的炮友一样和他是各取所需。
  一个看着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年轻alpha,想也知道碰上阮其灼这种“坏男人”会被伤成什么样子。
  阮其灼神情并未有多大变化,低着头说:“我之前拒绝过他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小陆一直不放弃,对你纠缠不休?”林知形笑着看他反应,过一会又撑着下巴反问,“那这次是被他的坚持感动到了,才……”
  “你看我像是那么纯情的人吗?”
  林知形耸耸肩,典型地看热闹不嫌事大。
  阮其灼:“他是成年人,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我不会逼迫他,所以用不着这么提防。”
  他语气冷冷的,即便是林知形,在打探自己私事这件事上也不想给予什么好脸色。
  “哦——”林知形一声长嘘。
  虽然对阮其灼的心思并不能全然参透,但对比他先前谈及其他上床对象时的面无表情,仅说了不过两句话就皱紧了的眉眼,已暴露了阮其灼并非真的良心泯灭,打算将对待那些人的招数用到陆洛言身上。
  林知形在倾韵见过不少阮其灼的旧情人,自然清楚依照阮其灼的脾性,如若真的不喜欢,根本不会给那人接近自己的机会。
  想当初迟扰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阮其灼和他做上一次,不然也不会关系断了,还总是不死心地过来招惹。
  虽说林知形并不看好阮其灼和陆洛言这一对,但年轻alpha短短几周,就能让阮其灼对他从“拒绝”到“接受”,使得手段想来应该比迟扰要高明的多。
  可林知形观察了半天,发现陆洛言除了像只有分离焦虑症的小狗般,动不动就眼巴巴地偷看阮其灼外,再没有其他正经用作追求人的手段,简直比小学生送叠纸爱心还单调简陋。
  阮其灼说着不搞纯情,结果却是被这种小伎俩吸引去了视线,真不像个纵横情场多年、还片叶不沾身的潇洒客。
  林知形暗地里腹诽,见陆洛言将要走过来后才深吸口气,跟眼看着就是在刻意等人的阮其灼说话:“毕竟还是小孩,你想玩也注意点,别最后让人走不出来。”
  他说完又稍微停顿了下,提醒道,“而且萧鸣休就快回来了。”
  阮其灼来时没有点酒,坐在这半天,进到嘴里的也就只能路过甜品店时买来的半块蛋糕。
  他对林知形的前半句早有预料,偏偏这后半句,因为林知形跑得快,都没来得及反驳。
  阮其灼感觉右眼皮突突跳了两下,让本就酸累的眼睛当下只想闭目养神一会。
  他按了按眼角。
  近期失眠严重,还总是做噩梦。对比之前的生活习惯,阮其灼想了半天,总觉得这段时间的心神不宁和过久的清心寡欲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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