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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除去一些特殊的工作需求,虽说两人已经相处了将近半个月,但陆洛言对他的了解,也只是一个姓名而已。
  陆洛言停住脚步,扭回头去,见苏幕并非像寻常一样在更换衣服,而是拿了个简陋的大型书包,将储物柜里自己的东西一并往里塞。
  “你要走了?”陆洛言有些诧异地问。
  苏幕点了点头,动作稍有停顿,片刻后转过来看向陆洛言,说的第一句话是。
  “你和阮其灼是什么关系?”
  换衣间有些闷热,苏幕挠了挠脖颈,见陆洛言只是看着他并不打算回话,便又吐了口气。
  他停止手中的动作,背靠着成排的铁柜,抬起眼来对毫不遮掩表现出警惕的男生道。
  “我对你有些印象......在一中上学的时候听说过,高一下半学期在学校突然分化的超优质alpha。”
  第20章 善意提醒
  “嗯。”陆洛言随意应道,对他说的话表现得兴致缺缺。
  见对方还是不打算回答自己的问题,苏幕舔了下唇,将方才从柜中拿出的衬衣外套挂在胳膊上潦草对折。
  “既然这样的话,你应该也是知道萧鸣休的吧。”
  陆洛言轻微皱眉,有些困惑他不提及自己的身份,又突然说到那个人干嘛。
  苏幕比他大两岁,在陆洛言分化时,他应当正在上高三。
  男生掀起眼皮,视线在面前的人身上上下打量,反问他:“你和萧鸣休是什么关系?”
  早便认识到这年轻的alpha在阮其灼和在旁人面前是两幅面孔。苏幕不以为奇,将衬衣翻折起的衣领摆正,歪了下头,作出回应,“先前是朋友,现在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是什么关系?
  陆洛言下意识将口中含的糖果用利齿咬碎,吮着泛滥而来的酸甜滋味,略显刺激地蹙紧了眉。
  “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思索片刻,“所以你离开是因为萧鸣休?”
  “我们的关系现在什么都不是。”低磁的嗓音闷闷传入耳中,苏幕又重复一遍,将叠好的衣服放进包裹,拉好拉链。
  暗淡的光线映衬得他本就肃然的神情愈发寡淡,陆洛言没再询问,又一时想不通他葫芦里是在卖什么药。
  看他之前的表现,和阮其灼之间相当于是形同陌路;再看当下的语气,分明在有意无意地提醒他,阮其灼和萧鸣休过去的经历他是有参与的。
  这般说来苏幕的身份,陆洛言已然大致有个判断。
  但有一点他不太清楚,当初在高中时期和萧鸣休称得上形影不离的人,如今又是为何对两人的关系说法模糊不清。又致力于撇清纠纷,告诉旁人他和萧鸣休已没有任何瓜葛。
  咬碎的糖块很快融化消失,陆洛言将粘在唇瓣上的糖渍舔净,本来心情就很不好了,还要被人说教,想起高中不大美好的经历。
  他轻轻啧了一声。抬头却见苏幕已然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出门。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苏幕又看过来。
  陆洛言歪了下头,表示不理解。
  苏幕:“那看来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陆洛言没有作声。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苏幕朝前走,在离陆洛言还有两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住:“我只是想提醒一下。”
  他抬起头,眼尾的那颗黑色小痣在灯光下轻晃了晃。
  “你如果真的打算追阮其灼的话,要不永远别在他面前提到萧鸣休,要不就尽早试图打破这层壁垒......”他顿了顿,平复好情绪又继续道,“只不过要做好准备,所有的后果自负。”
  清淡的嗓音,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陆洛言盘在胸前的指腹轻磨,盯着地下落有灰尘的一角。在愣神之余,苏幕仅是观察了下他的情绪,了解他已然听进去之后便无后顾之忧地迈步离开。
  换衣间中隐隐约约弥散着一股淡雅的花香。
  陆洛言沉默片刻,想他的这番话或许在前两天说了或许还有些用处。现在阮其灼都不理他,连说话的条件都没有,还谈什么准备不准备的。
  口袋中的手机恰时嗡嗡响了两声,打断他消极又落魄的想法。
  陆洛言掏出一看,是陈栢厉发来的消息。
  厉:刚在我妹那看到的。
  是个屏幕截图,上面是作家平台号的转发。
  在昨晚零点之后,阮其灼分享了一张自己深夜赶稿的动态。
  厉:或许是在准备新作品,才一直没有时间回复消息。
  厉:毕竟是大作家,忙一点可以理解。
  厉:你也别瞎想太多。
  陆洛言:嗯。
  厉:你不会现在又躲在哪儿哭呢吧???
  陆洛言:没。
  厉:[眉头一皱.jpg]
  厉:最好真没!!!我就快要到了,趁还有时间赶快把泪擦擦,别到时候又吓死我......
  -
  临近七月暑期更旺,室内闷热,又因为最近用眼过度且饮食不当,整个人都很疲累。
  阮其灼接起电话。
  对面音乐欢腾、闹声嚷嚷,沈故知总是不乏活力的嗓音在此对比下都显得模糊不清。
  他耐着性子再问一遍,听对面拿着手机远离躁动区的一种循序渐进的过渡,随后沈故知轻笑了笑:“哥在干嘛?”
  “没干嘛。”阮其灼压了压眉角。
  “看到哥昨天发的动态,又熬夜写小说了?”
  消息可真是灵通。
  阮其灼靠在椅背上:“没。”
  他用力挤了两下眼,随后轻叹口气,解释,“本来已经睡了,编辑非打电话过来让发条动态走个形式。”
  之前也没这么要求营业,还是因为最近名声渐涨,才开始搞这些虚里巴拉用作固粉的东西。
  阮其灼又猛地直起腰,看着显示屏上熬了五六个小时都没写出个大纲来的文档心烦,便干脆将电脑合著,拖着步子来到厨房,从空落落的冰箱中拿了瓶仅剩的冰镇可乐出来。
  “写得不顺?”沈故知问。
  阮其灼:“不是不顺,干脆就没什么灵感。”
  “怎么听着蔫啦吧唧的。”沈故知在对面笑了笑,又猝然呦吼一声,压低嗓音道,“这边也有个和你一样蔫啦吧唧的,发过去给你瞧瞧~”
  微信提示音叮咚响了一声。
  阮其灼点开消息。
  图片上是男生正钻在后台昏暗的小屋子里擦酒杯,灯光暗淡、氛围凄惨,衬得高大的年轻alpha灰扑扑的。
  阮其灼没忍住轻笑了一声,被对面的沈故知捕捉到,调弄着问他:“是不是特像只窝在小巷子里等主人来的可怜狗子。”
  “哪有这么形容人的。”阮其灼挑了下眉。
  沈故知恰时问:“怎么?我的形容准没毛病,不然你自己过来瞧瞧。”
  “瞧什么瞧,没那闲工夫。”阮其灼舒了口气,抿着嘴感觉吃冰吃甜后有些牙酸。
  “这也不算是个闲事。”沈故知还在劝说,“窝在家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过来玩玩,正好找找灵感。”
  最后一句话说得曲里拐弯,一听就是别有意味。
  阮其灼顿了顿,又想到自己最近确实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好好放松过。
  他将喝了过半的可乐放下,喉间发涩,声音低磁而暗哑,朝对面道:“好,一会儿过去。”
  第21章 勾指牵手
  炫目光影交缠,色彩纷呈,让周遭没了间隔,现出与往日一般酣畅淋漓的天地。
  阮其灼停住脚步。
  今天运气不好,刚进门没多久便撞上不想见的人。
  他视线在周围转了转,绕了一圈也没瞧见沈故知在哪儿,而拦在前路的一干人也全然没有让道的打算。盯着他看的眼神中带着挑衅,让人很不舒服。
  “阮哥。”为首的人喊了一声。
  阮其灼看过去,发现迟扰不仅将头发又染回了原本的红色,还添枝加叶,在右脑门靠近耳根的地方漂了一抹绿。
  阮其灼暗暗腹诽,实在欣赏不了这样的审美。
  更何况还有跟在他后边那俩,一个黄毛儿,一个蓝盖儿,三颗花花绿绿的脑袋凑在一起,都可以去充当随风招摇的小彩旗了。
  阮其灼默不作声,抬起眼来瞧见迟扰笑了笑,迈着那标志性的二世祖的步子朝前走了两步,来到阮其灼跟前。
  “好久没见着哥,今儿可真是巧,我前脚刚来哥后脚就到。”他努起嘴,听话里那意思,像是怀疑阮其灼专成来找他似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非要招惹谁。
  阮其灼脸色稍暗:“确实巧,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
  他故意把“还”字加重了些,惹得迟扰眯了下眼,叉腰撇嘴很是不满。
  “话可不能这么讲,我可是很想念哥哥的。”意识到扮黑脸没用,迟扰缓和了面色,又开始声音发嗲来恶心人,“想着和哥哥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jiubiechon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破镜重圆、日久生情呢~”
  好笑迟扰竟然也知道顾忌自己在朋友面前的名声,说这些“骚话”的时候故意避开人,凑到阮其灼耳边悄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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