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秋秋,你没听错,我喜欢你。”秦墨书笑盈盈地望着郁秋凉,“从前喜欢,现在也喜欢。”
郁秋凉沉默。
黏腻的视线落在郁秋凉身上,郁秋凉不禁泛起鸡皮疙瘩。他回头看了秦墨书一眼,甚至有些反胃。
秦墨书注意到郁秋凉脸色不大好,语气颇为自嘲,“知道我喜欢你,有必要这么震惊吗?”
郁秋凉:......
秦墨书喜欢他,已经不能不用震惊来形容了。是惊悚!无异于上早八打开宿舍门却发现一个鬼捧着发臭的垃圾站在门前,吓人,且恶心。
一时间信息量冲击过大,郁秋凉不知道该怎么和秦墨书交流,干脆靠在床板上闭目养神,装作药效发作。
秦墨书:“秋秋你不好奇我为你做了什么吗?”
郁秋凉:......
不好奇,反正秦墨书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秦墨书盯着郁秋凉,眼神温柔。在郁秋凉吃下那颗“药”之后,秦墨书的情绪便稳定了不少。
所以哪怕没得到郁秋凉的回应,秦墨书也没再发疯。他自顾自讲下去:
“其实郁慕楠污蔑你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
郁秋凉猛然掀起眼皮,下意识看向秦墨书。后者冲他扯出一个安抚的笑,“怎么了秋秋?我还没讲完呢。”
郁秋凉移开视线,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秦墨书开始回忆:
“我记得我和你认识是最久的。比沈温叙还要久,可和你关系最好的人,从来不是我。”
“上小学前,你身边有沈温叙。后来沈温叙出国,你又救了云逸舟,他和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你身后,几乎形影不离,你们关系很好。到了高中,云逸舟性格散漫,无心学习,与你志向不投,我以为你身边的人总该轮到我了。可池木寒却出现了。”
“沈温叙、云逸舟、池木寒...在你心里,我永远不可能排第一位,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
秦墨书的声音越说越响,到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我不服!郁秋凉,我不服气,明明陪你最久的人是我,你为什么从来不选我?”
面对秦墨书的质问,郁秋凉抿着唇,没有回答。他不想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秦墨书却像早就预知到郁秋凉的沉默。他缓缓接近郁秋凉,眼底的偏执再也藏不住。
“后来我想开了,既然你注定不会选我,那我就让你的身边只有我。”
秦墨书缓缓靠近郁秋凉,“这样,你除了我,别无选择。”
秦墨书抬手,帮郁秋凉整理额间的碎发,“你知道吗?郁慕楠出现的真的很及时,如果没有他,我还不知道怎么挑拨你们三个人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郁秋凉不知道秦墨书为何会觉得他与池木寒、云逸舟的关系更好。他从未在心里给三人排过序。
秦墨书陷在回忆里, 双眼在不知不觉中变红。他语气带着几分遗憾,“上辈子我差点就得到你...可惜啊,我没想到你会和我们同归于尽。”
上辈子, 一切都在往秦墨书计划的方向发展。池木寒和云逸舟和他预想般的一样, 无条件的相信郁慕楠, 郁秋凉身边的人一个个离他远去,再没谁能帮他,愿帮他。
可最后的结果偏偏出了差错。
郁秋凉没有像他预想中地过来求他, 向他寻求庇护, 而是选择了报复。郁秋凉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报复他们。
“郁秋凉, 你知道最后你拉着我们同归于尽的时候我有多激动吗?”秦墨书盯着他, “我们以为终于成为了一路人。”
“自私,极端,偏执...”秦墨书忽然抓住了郁秋凉的手,“你和我一样, 都是疯子。”
秦墨书不顾郁秋凉的挣扎,紧紧攥着他的手,双目赤红, 连说话的声音都激动地有些发抖:“你的手上沾了鲜血, 沾了人命, 你杀了我们, 你不再是那个干干净净,挂在天上我触不可及的月亮, 你和我一样,都是被仇恨蒙蔽双眼的疯子, 你和我一样,手上都沾满了肮脏的鲜血......”
讲着讲着, 秦墨书忽然放声大笑。郁秋凉听着秦墨书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莫名其妙地话,终于从他无用的修辞句和排比句中提取到秦墨书这段话的核心思想:你现在是和我一样的“烂人”,我们现在是最般配的。
郁秋凉:......
秦墨书好像在pua他。
他瞥了眼自己被秦墨书死死攥住的手,放弃挣扎,默默闭上了眼睛,靠在床板上。
真烦,连捂耳朵都不能捂。
算了,起码他还能闭眼,不用看秦墨书那张惹人厌烦的脸。
郁秋凉不知道,他的沉默,落到秦墨书的眼里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还有五分钟。”秦墨书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还有五分钟,那些讨厌的人就要消失了,过了今晚,我们会永远地在一起,从此以后,你的身边只有我。”
秦墨书提及时间,郁秋凉也趁机看了眼时钟。太好了,他只要再和秦墨书单独相处五分钟。
在和秦墨书独处的这半个小时里,每一分,每一秒,郁秋凉都觉得格外漫长。
想到即将摆脱秦墨书,郁秋凉连演戏也投入了几分。
他的视线随着钟表的指针移动,眉心微微蹙起,眼神逐渐变得戒备:“秦墨书,你做了什么?”
秦墨书勾唇:“秋秋今天下午在船上大张旗鼓地找人,我还以为秋秋你猜到了呢。”
郁秋凉停顿几秒,随即似突然想到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墨书:“沉船不是明天早上发生的事吗?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让那人提前动手了而已。”秦墨书对郁秋凉的反应很满意,“大家都重生了,你以为我会上这世的时间线和前世完全重合好让你和沈温叙做准备吗?不可能的秋秋,我没那么蠢。”
郁秋凉:“船上的人大多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墨书扬了扬眉,轻笑:“秋秋搞错了吧。想杀他们的人不是我,我充其量只是管理不力,不小心将‘杀人犯’放上了船而已。”
他顿了顿,抬手,指尖缓缓抚过郁秋凉的脸颊,“不过秋秋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不会死的。”
话音刚落,窗外响起阵阵尖叫。
“船要沉了!快跑!”
“不要恐慌,有序撤离!”
“呜——呜——”
......
游客的尖叫声、公众人员的叫喊、刺耳而的警报声混杂在一起,仅是听着声音,也能想象出外面的慌乱。
郁秋凉看向秦墨书,问:“这就是你想要的?故意将图谋不轨的人放上船,暗地帮助他,导致沉船,害这一船的人失去生命,这就是你想要的?”
“你错了秋凉。我想要的,只有你。至于船上那些人的性命,本就与我无关。你说我帮助那个对船动手脚的人?”秦墨书说得理直气壮,“对,我确实帮助他了。但我帮他并非想害船上的同学,仅仅只是为了我的计划,为了......我和你能永远在一起的计划。”
话落,秦墨书再次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袋药丸,他将药递到郁秋凉嘴边,“秋秋,吃了它吧,吃了它好好睡一觉,等你在醒来,就会在只有你和我的地方了。”
“啪——”
郁秋凉扬手,一巴掌将秦墨书手里的药拍落在地。
秦墨书猛然抬眼:“你没中药?”
瞬间,秦墨书意识到池木寒也背叛了他。
“咔嚓。”一声,房门被人打开,沈温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刚从工作人员那拿到的□□。
沈温叙的视线瞬间落在郁秋凉身上,他跑到郁秋凉身边,站在郁秋凉与秦墨书身边,死死挡住郁秋凉。
不给秦墨书半分再接触郁秋凉的机会。
秦墨书心凉了半截。
沈温叙出现在这......那他的计划?
刹那间,秦墨书眉心狂跳,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他的预感灵验了。
秋清树转着u盘出现在门边,笑道:“感谢秦会长送来的证据。”
秦墨书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脑海中浮现出郁秋凉和自己最后的对话,秦墨书的心沉了下去。
怪不得在知道即将沉船后,郁秋凉还有心思质问他,原来是套他的话。
“你们有证据又怎么样?”秦墨书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有证据也要有命交给警察才行,船沉了,谁又知道大海里有个u盘?”
闻言,沈温叙嗤笑:“秦墨书,你是真没猜到还是假没猜到?我们既然站在这里,就说明今晚不会出任何事?”
说话间,沈温叙背在身后的手晃了晃。郁秋凉意会,默不作声地牵上沈温叙的手,甚至玩心大起,捏了捏沈温叙的小拇指。
察觉到郁秋凉的动作,沈温叙眉梢微扬。
沈温叙这副神态落在秦墨书眼里,是赤裸裸的挑衅。
于是,秦墨书的脸又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