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郁秋凉对秦墨书始终有防备,秦墨书知道不可能一次成功。但心里暗示多次,总归有点作用。所以他也不着急,继续诱导郁秋凉:“来,跟我念:只有秦墨书不会骗我,我只相信秦墨书。”
郁秋凉:“秦墨书、骗我、我只相信......”
“......”
秦墨书沉默片刻,决定从简单的入手。
“我只相信秦墨书。”
“我只相信......”
就在这时,杂物间的门猛然被人推开。秦墨书回头,脱口而出:“沈温叙,你怎么在这?”
与此同时,郁秋凉喃喃开口:“我、只相信沈温叙。”
“我”字与后半句话的间隔特别长,咬字又重,倒想什么宣言似的。
沈温叙视线越过秦墨书,落在郁秋凉身上,道:“我来接我男朋友。”
话落,沈温叙自然而然地挡在郁秋凉和秦墨书之间。
秋清树靠在门框上,晃了晃手中的白色粉末:“秦会长,购买/春/药好像是犯法的吧。你说我们要不要把你送进去陪陪郁慕楠?”
事到如今,秦墨书立即明白,自己被摆了一道。
“疑罪从无。”秦墨书脸上未见办法心虚,“秋先生想告我,记得提供购买记录。”这东西是他让秦简去买的,根本查不到他身上。
就算秋清树报警了,进去地也是秦简。
没有从秦墨书嘴里套到话,秋清树颇为遗憾地收起塑料袋。他冲秦墨书做了个请的手势:“以后秦会长还是少搞这些幺蛾子,以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事情败露,秦墨书也没什么理由再留在这。经过秋清树身边时,他顿下脚步:“秋清树,记得告诉秋秋,我之后还有礼物要送给他。”
秦墨书的渐行渐远,秋清树看向屋里的人,沈温叙不知道何时以将郁秋凉背在背上。
秋清树调侃:“动作挺快啊。”
他看着沈温叙背上醉迷糊的人,轻笑:“我表弟演戏还怪认真的,怕露馅竟然将酒真喝了。”
沈温叙:“...我明明让你把赵院长那的酒换成饮料了。”
秋清树:“我换了,但秦墨书还给自己留了几瓶,谁能想的到。”
背上的人不安分地用脸在沈温叙颈窝蹭来蹭去,时不时不满地发出几声闷哼,似有些不舒服。
沈温叙:“剩下的事你解决一下,我先送他回去休息。”
秋清树点了点头,人刚走,就打通了秦简的电话:“当初的购买记录你还留着,对吗?”
秦简:“嗯。”
秋清树:“是用秦墨书的身份信息?
秦简:“嗯。”
秋清树:“......行,那你好好保存,在你父亲生日上我们按计划行事。”
不等秦简说出下一句“嗯”,秋清树就挂断了电话。秦简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十句话有七句是“嗯、哦、好”,和机器人似得,无趣万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沈温叙一路将郁秋凉背回寝室, 轻手轻脚地将人放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
沾上枕头的瞬间,郁秋凉便近乎本能地扯过被子, 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沈温叙见状, 唇角不自觉扬起。也不知道郁秋凉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连大夏天都将自己裹成这样。
他轻轻在床边坐下,安静地陪着郁秋凉,直到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床上闷哼两声, 将脑袋探出被子, 沈温叙才出声:“醒了, 刚好可以吃晚饭。”
郁秋凉愣愣盯着沈温叙看了片刻,瞳孔逐渐聚焦。
“秦墨书走了?”他问。
这次秦墨书来不及动手脚,郁秋凉虽然喝迷糊了,但刚刚发生的事情还记得大概。
郁秋凉回忆了一下, 眉头微微蹙起:“可惜我们手上没有秦墨书买那包粉末的证据,不然还能早点把他送进去陪郁慕楠。”
沈温叙无奈地笑了笑:“你呀,怎么刚醒就考虑这些事情?秋清树和秦简合作, 他那边估计留有后手, 别担心。”
而且就算秦简那没有秦墨书买粉末的证据, 就那两份让利过度的项目书, 就够秦简在秦父面前喝一壶了。
比起如何处理秦墨书,沈温叙更担心地是秦墨书最后对秋清树说的那句话。
“秦墨书说过段时间要送你一份大礼, 你能猜到那是什么吗?”
郁秋凉摇了摇头。
他只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见沈温叙面色凝重,郁秋凉主动勾上沈温叙的手指, “别担心嘛,走一步, 看一步。”
“可是......”
“我饿了。”郁秋凉打断沈温叙的话,强硬地转移话题,“我们去吃饭吧。”
郁秋凉弯起眼眸,专注地望着沈温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只印了沈温叙的倒影。郁秋凉知道沈温叙不会拒绝这样的自己。
事实也确实如此。
沈温叙轻叹一口气,“转移话题就转移话题,怎么还撒娇呢?”
郁秋凉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我有吗?”
沈温叙拿他没办法,在他唇边亲了一口,缴械投降。
“嗯,你没有。”
话落,沈温叙又在郁秋凉唇边落下一吻。
连着毫无征兆被亲两下,郁秋凉不免觉得好笑。
这个沈温叙,占他便宜是愈发熟练了。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才起床往门外走去,硬是错过了饭点。
按理说,这个点食堂已经没东西,但好在沈温叙有先见之明,提前让秋清树帮他们买了点吃的。
沈温叙和郁秋凉面对面坐寝室的桌子前,除了食物,桌上还摆放着几罐饮料,正是从赵院长那拿来的汽水。
“给,你最喜的葡萄味。”沈温叙拿过一瓶汽水递给郁秋凉。
郁秋凉接过,自然而然地喝了一大口。
沈温叙见状,扬了扬眉:“喝得这么干脆,你不怕里面是酒吗?”
郁秋凉又喝了一大口,笑道:“你又不会害我。”
“那可不一定,秦墨书可说我们和他是一类人呢。”
“......”
郁秋凉既觉得无奈又觉得好笑:“你在这等着我呢?”
他不就是当时迫于剧本的压迫,没有当面反驳秦墨书吗?郁秋凉发现,沈温叙现在是越来越“记仇”了。
“当时在演戏呢。”郁秋凉解释道,“而且我在心里反驳了。”
正常情况郁秋凉解释过后,沈温叙也不会再揪着这些细节不放。可今天的沈温叙,却是垂下眼眸,语调委屈:“可是我好伤心,怎么办呢男朋友?”
郁秋凉:......
故意的,沈温叙觉得是故意的,搁他面前演戏呢。
沈温叙这模样,分明卖惨,估计正打着什么算盘。
可偏偏郁秋凉就是吃这套。
郁秋凉:“说说吧,是想问什么?还是想要什么?”
沈温叙脸上已无半分失落和委屈,“问了一定答吗?答得一定是真话吗?
郁秋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此话一出,郁秋凉翛然觉得不对。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沈温叙好像也这么说过。
“我想问问你,为什么故意喝那么多汽水。”来不及细想,沈温叙的问题已然问出。
汽水的罐子不透明,如果郁秋凉想,他有很多办法糊弄过去。
‘我以为秦墨书给我的汽水是秋清树换过的。’这是郁秋凉提前想好的说辞。
可沈温叙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这句话卡在郁秋凉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郁秋凉沉默片刻,笑着反问:“你不是猜到了吗?何必还问我?”
沈温叙没回答郁秋凉的话,仍然盯着他,似在等他亲口说出答案。
两人无声僵持着。
一秒、两秒......
最终,郁秋凉叹了口气。
“我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会说讨厌你。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觉得你骗了我。”
酒刚醒地瞬间,他和秦墨书在杂物间里的对话涌入脑海,一同而来的,还有当年那个醉酒夜晚的记忆。
如果不是记忆做不了假,郁秋凉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将那些自以为不在意的事情,当作“指控”沈温叙的证据。
当时连郁秋凉自己也没意识到,原来在他的潜意识里,沈温叙对他那么重要。
郁秋凉不确定沈温叙在门外究竟听到多少,于是将那日发生的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讲给沈温叙听,“三年前,我和秦墨书在外面吃饭......”
沈温叙听完,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
“那些事,是误会。”
郁秋凉微怔:“哪些事?”
“所有你觉得我骗了你的事。”沈温叙神色凝重,“郁秋凉,我从未骗过你。”
“出国前,我没有收到任何你约我在老地方见面的信息。我给你的号码,也是我真实的号码,可我从来没接到过一通国外的电话。甚至......我和你的聊天内容里,没有任何一条消息是你在质问我,为什么给了你假号码,并且鸽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