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秦墨书倒还挺好心, 还用记号笔在塑料袋上写了用法。
  【无色无味,加入水中食之,可使人意乱情迷,浑身燥热。】
  “......”
  这不就是春/药吗?
  沈温叙盯着这袋药粉, 陷入了沉思。在秦墨书心里,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睡郁秋凉?
  真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还帮他得偿所愿?秦墨书怕是连他所愿为何都没搞明白。
  “嗡嗡——”
  忽得传来一声异响, 是手机震动的声音。
  天台视野开阔, 唯有他身旁的楼梯间可做遮挡。楼梯间占地面积不大, 沈温叙将楼梯间入口的门一锁, 找到那人并非难事。
  但沈温叙只是将东西收好,慢悠悠进入楼梯间, 嘴里还念叨着:“真奇怪,这个点谁给我发消息?”
  脚步声渐行渐远, 躲在墙后的云逸舟终于松了口气。他只是来天台散心,没想到刚好听到沈温叙和秦墨书谈话。
  还好他和沈温叙二人分站在楼梯间两侧, 他们并未看见自己。手机声音响起来之时,他本以为自己偷听的事要暴露,却没想到,沈温叙也恰好收到了信息。
  云逸舟估摸着时间,沈温叙应该走远了,才往楼下走去。
  沈温叙和秦墨书怕是要对郁秋凉做什么,他得赶紧去给郁秋凉报信。
  云逸舟离开地匆忙,全然没发现,在他离开后,沈温叙又折回了天台。沈温叙站在天台上,看着云逸舟匆匆往寝室跑去的身影,扬了扬眉。
  郁秋凉这个时间点也在寝室,云逸舟现在回去,沈温叙隐约能猜到他的目的。
  是良心发现,还是想继续挑拨他和郁秋凉的关系?这个沈温叙不得而知。
  ——
  “秋凉!你快开门啊!我要和你聊聊!”
  午休时间,郁秋凉正窝在床上小憩,突然听见一阵敲门声,不耐烦地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脑袋。
  烦死了。
  刚重生的时候云逸舟就大早上打扰他睡觉,现在更是连午觉也不放过。诚心和他过不去吗?
  秉持着不打扰邻居的原则,郁秋凉不情不愿地拉开门,“什么事?”
  云逸舟伸着脖子往寝室里看了一圈,确认寝室里就他一人后,立马钻了进去。
  郁秋凉:......嗯?
  “砰——”
  门被云逸舟用力关上,郁秋凉眼里多了几分警觉:“你想做什么?”
  “秋凉,我没想害你。”
  云逸舟将自己在天台听到的话全盘托出。一连说了大长段话,云逸舟喉咙有些发干,可他顾不得这个,仍在劝说郁秋凉。
  “我知道沈温叙背叛让你很伤心。”
  ......沈温叙才没背叛他。
  “但沈温叙已经和秦墨书联手了。”
  哦,看来秦墨书上钩了。
  “我估计沈温叙今天就会对你动手,你防着点他。”
  嗯,那估计计划可以提前收网,他马上又能和沈温叙同寝室了。
  云逸舟叽里呱啦嘱咐了他一大堆,虽然都是些废话,但郁秋凉还是从他那收集到了不少有效信息。
  “秋凉,你听明白了吗?”
  郁秋凉回过神,轻轻点头:“嗯,我明白了,你走吧。”
  等待郁秋凉感激自己的云逸舟:......?剧本怎么好像不大对?
  云逸舟不死心:“秋凉,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比如:看在你帮了我的份上,原谅过往种种。
  郁秋凉眉头蹙起,拉开门,将人往外赶:“没有,你快点走。”
  沈温叙马上要回来了。
  “砰!”
  寝室的大门再次被合上,云逸舟站在门口,整个人看起来倒颇为落寞。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与此同时,阳台的门被人推开,沈温叙垫着个黑色袋子走到郁秋凉面前。
  “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云逸舟刚进门的时候。”
  沈温叙搂住他,“你们的谈话我听得一字不落。”
  郁秋凉起初并不明白沈温叙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沈温叙再次开口。
  “阳台的风好大,我孤零零地站在外面看,好冷。”
  “......”
  好浓的醋味,好大的茶味。
  郁秋凉推开沈温叙,柔声道:“好了,先说正事。”
  指尖残留着郁秋凉腰间的余温,怀中虽空落落的,这次沈温叙却不觉失落。
  沈温叙将黑色袋子递给郁秋凉,“里面有你说你讨厌的我都录音。”
  “看来那日翻窗进入我们房间的人是秦墨书。不过,秦墨书特意找你去就是为了给你录音再刺激你一次?”
  话落,郁秋凉已然打开袋子。
  他不仅看见了里面的录音笔,还看见了那包白色粉末。
  透明塑料袋上的黑字格外醒目,郁秋凉太阳穴跳得厉害,不敢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这是什么?”
  郁秋凉结结巴巴开口。
  沈温叙瞧见郁秋凉那泛红的耳垂,心知他也猜到粉末用途。
  “春/药。”
  短短两个字回荡在房间,也在郁秋凉耳朵里横冲直撞,迟迟不曾散去。
  郁秋凉手一抖,那包粉末直直向下坠去。好在沈温叙眼疾手快,稳稳接住了袋子。
  沈温叙轻笑:“怎么反应这么大?”
  郁秋凉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你倒是坦荡。”
  “我没打算用这粉末做什么,当然坦荡了。”沈温叙扬眉,反问,“秋秋,你觉得我想用春/药做什么?”
  “没…没什么。”
  每听到春/药二字,郁秋凉的耳垂便烫上几分。他很纳闷,沈温叙到底是如何把这二字说得如此......坦荡。
  沈温叙的目光牢牢黏在郁秋凉身上,炽热而又具有侵略性。郁秋凉被他盯得不自在,轻咳两声,想靠谈正事打破这奇妙的氛围。
  “所以秦墨书给你春......”郁秋凉还是无法将那两字说出口,他话音一顿,“他给你这包粉末是为了什么?”
  “秋秋不是猜到了?”
  郁秋凉抿唇沉默片刻,道:“秦墨书确实挺了解我的。”
  先前设计让郁秋凉喝醉,是为了激起沈温叙的怨念,让他远离郁秋凉。现在给沈温叙这包粉末,却是为了让郁秋凉远离沈温叙。
  秦墨书知晓郁秋凉重情,哪怕沈温叙莫名其妙疏远了他,他们也未必没有和好的可能。所以秦墨书需要沈温叙做一件事,一件郁秋凉永远无法忘记,无法原谅沈温叙的事。
  沈温叙:“他知你厌恶背叛,便想激我生气让我给你下药,强迫和你发生关系。秦墨书觉得,有这层隔阂在,就算我日后后悔想求得你原谅,也再无机会。”
  郁秋凉:“秦墨书这招阴险,胜算却大。若你之前没和我提过‘我说我讨厌你’这件事,恐怕......”
  剩下的话,郁秋凉没再说下去。
  见郁秋凉眉头紧拧,沈温叙顿了顿,指尖没入郁秋凉发梢,揉了揉他的脑袋。
  郁秋凉茫然地抬头,眼睛睁得溜圆。
  “嗯?”谈正事呢,沈温叙这是干什么?看他心情不好,安慰他吗......
  沈温叙知郁秋凉在担心什么。
  他笑了笑,道:“不会的,我不会中计和你吵架的。”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专注地盯着自己,沈温叙心软了几分,眼底笑意更甚。
  “秦墨书了解你,却不了解我。”
  沈温叙不舍地收回手,“他在天台对我说,这包粉末能帮我得偿所愿。我当时听着,只觉得可笑。”
  “他以为我所求的是你的人,可实际,我最想要的,是你平安顺遂,快乐无虞。”
  正因如此,沈温叙不会做任何可能伤害郁秋凉的事,秦墨书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行不通。
  平安顺遂,快乐无虞。
  郁秋凉在心底喃喃重复这几个字。
  他知沈温叙只是在和他解释为什么秦墨书的计划注定落空,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映着自己的倒影,专注而又虔诚,郁秋凉竟生出一种沈温叙在对他告白的错觉。
  郁秋凉微微摇晃脑袋。
  谈正事呢,他在想什么呢?
  正事、正事、正事......
  郁秋凉在心中默念。
  “秋秋,你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在对我告白?”
  郁秋凉脑袋发懵,一时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沈温叙勾唇。
  他缓缓俯下身,用鼻尖在郁秋凉耳垂处,蹭了一下,又一下。
  “总算开窍了。”沈温叙唇角溢出一声轻笑,“我这些小心思,你总算发现一次。”
  郁秋凉脸颊发烫,他双手抵在沈温叙胸前,声音很轻:“我们先聊正事。”
  “聊着呢。”
  唇瓣一路向下,最终停在郁秋凉的锁骨处。沈温叙张唇,在那处轻轻咬了下,不痛不痒。
  郁秋凉浑身一抖,轻斥道:“沈温叙,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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