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哎,结束了。瓜吃完了,散了散了。】
【刚刚新欢哥和苦瓜哥之间的氛围有人懂吗?想磕cp的姐妹,老地方见!】
【真没想到池木寒是这种人......我还在表白墙上表白过他来着!好想穿回去扇当时的自己一巴掌。】
......
直播间的弹幕渐渐少去,右上角的直播人数恢复最初的两位数。
闹剧过去,一切重归平静。
校选赛继续进行,而那块压在郁秋凉心中已久的石头落地,郁秋凉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结束了。
前世的噩梦结束了。
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
从大会堂离开后,郁秋凉三人便去了操场跑校园跑。一次性三公里太废人,三人一合计决定接力跑,一人一公里。
第一棒是乔觅风。于是没了手机的郁秋凉和沈温叙绕着操场慢悠悠地散步。
夜晚,操场的风很大。寒冷的风刮在在脸上,郁秋凉下意识往围巾里缩了缩。
“沈温叙,刚刚谢谢你。”
郁秋凉的声音透过厚厚的围巾钻出来,听着倒有几分闷。
沈温叙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帮郁秋凉挡住风。
他笑道:“你和我客气什么?我们打娘胎里就认识,你为这点小事和我道谢,是不是太见外了?”
郁秋凉摇了摇头,“道谢不是见外,是感激。”
他停下脚步,专注而又认真地盯着沈温叙。
“沈温叙,这世有你陪着我,我很感激......也很开心。”
砰!砰!砰!
望着那是明亮的眼眸,周遭的一切声音好似被隔绝,沈温叙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郁秋凉没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沈温叙,像在等他的回应。
沈温叙弯眸,他望着郁秋凉,像是在望天上的星星,温柔而又深情。
“郁秋凉,能陪在你身边,我也很开心,也很幸运。”
乌黑的瞳孔中映着自己的倒影,郁秋凉似陷在沈温叙眼神之中,迟迟没有移开视线。
胸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撞自己。
那是......心跳?!
他的心跳好快......
郁秋凉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将一切归结于天气太冷。
嗯......一定是风吹得他应激,心跳才变快。
于是,
郁秋凉又往围巾里缩了缩。
一件大衣披到郁秋凉身上。
那是沈温叙的衣服。
“我不冷......”
手被人按住,郁秋凉脱衣服的动作一顿。
沈温叙盯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穿着吧,小心冻感冒了。”
不远处,一个人匆匆向他们这边跑来。
是乔觅风。
沈温叙低头帮郁秋凉理了理领子,道:“披着吧,我马上要去跑步了。你就当帮我拿衣服了?”
“好不好?”
“好...”
乔觅风挥舞着手机朝他们这边跑来。
沈温叙接过三人的手机,笑着对郁秋凉说:“等我回来。”
大衣上带着淡淡的香味,钻入郁秋凉的鼻腔。
那是独属于沈温叙的气息。
郁秋凉望着沈温叙的背影,脸颊微微发烫。
奇怪,他的心跳好像更快了。
而且...他的脸有点热是怎么回事。
明明围巾没那么保暖......
乔觅风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气,才缓过神来。
他有气无力地走到郁秋凉身边,“秋凉哥,你在看啥呢?”
“啊?”郁秋凉想得认真,脱口而出,“我在看沈温叙。”
乔觅风望着挤满了人的内侧跑道,真诚发问:“秋凉哥,大晚上的,温叙哥又穿着黑毛衣,你真的认的出来吗?”
郁秋凉指向某处:“他在那。”
沈温叙似乎察觉到他们的视线,转过头,冲他们挥了挥手。
郁秋凉扬唇。
沈温叙的视力还是那么好。
寒风刮过,郁秋凉下意识将身上的大衣紧了紧。
遭了!
郁秋凉恍惚想起,他刚刚对沈温叙的试探好像才进行到一半。
光顾着和沈温叙讲衣服的事了,忘记继续试探沈温叙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是重生的了。
他刚刚故意说漏嘴提到了“这世”,沈温叙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是单纯的没发觉异常,还是因为和自己一样是重生的,所以潜意识里认为这个词没问题?
郁秋凉思考不明白,干脆伸出自己的手,开始掰指头。
重生,没重生...重生,没重生......
于是,沈温叙回来,看到的就是郁秋凉低着脑袋正掰手指数什么的模样。
郁秋凉数得认真,丝毫没注意到沈温叙已经回来了。
沈温叙缓缓走近郁秋凉,打趣道:“数什么呢,这么入迷。”
郁秋凉被吓了一跳。
郁秋凉猛得抬头,瞪了沈温叙一眼:“你走路怎么没声呢?”
对此,沈温叙表示很冤枉。他明明出声了,是郁秋凉数得太入迷。
郁秋凉摊开手心:“手机给我吧。我去跑。”
沈温叙:“不用,已经跑完了。”
郁秋凉诧异:“不是还有一公里吗?”
“跑得时候没注意,等手机有提示音都时候,已经跑完了。”沈温叙将郁秋凉的手机抽出,放上郁秋凉的掌心,“你看,三公里确实跑完了。”
郁秋凉的视线在沈温叙和乔觅风之间来回移动。
一个跑完两公里面不改色,一个跑完一公里瘫坐在绿化带的长椅上,闭目养神。
这差别......
“体力不错。”
郁秋凉真诚夸赞。
沈温叙扬了扬眉:“过奖了。”
跑步跑完,也该回寝室了。郁秋凉冲快要在长椅上的人喊道:“觅风,我们回寝室吧。”
乔觅风慢悠悠从长椅上爬起来,有气无力道:“来了。”
......
“郁秋凉,我们聊聊。”
经过篮球场,郁秋凉被人叫住。
毫不意外,是池木寒。
池木寒眼底带着红红的血丝,仅仅半个小时不见,眼前的男人就像变了一个人,整个人无比憔悴。
沈温叙和乔觅风默契地上前一步,挡在郁秋凉身前,眼神充满戒备。
“池木寒,你应该知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话落,郁秋凉转身欲走。
“郁秋凉!”池木寒再一次叫住了他,“你那天来宿舍楼是来找我的,对不对?”
池木寒是话里,有不甘,有愤怒......却丝毫没有忏悔。
郁秋凉顿下脚步。
他绕开沈温叙与乔觅风,站在池木寒对面。
“是,我那天是来找你的。”郁秋凉脸上没什么表情,“郁慕楠以你的名义邀请我来的。”
“所以你早有准备,对吗?”
“对。”
“你故意最后放录像,就是为了害我出丑,对吗?”
“呵。”
郁秋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眼前的人简直无可救药。
“池木寒,你得失心疯了是吗?”郁秋凉气笑了,“你说我害你出丑,可是伪证不是我逼你做的。”
“是自己选择帮郁慕楠说谎。”
“是你自己当着所有人承认那个代码是你写的。”
“所有选择都是你自己选的,你却说我害你?我怎么害你?”
郁秋凉说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池木寒心上。
“池木寒,你但凡有点良知,选择在大会堂上说真话,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池木寒忽然笑了,可笑着笑着,他又低下头,喉咙里漫出压抑的哭声。
他在心中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
咎由自取,是啊,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被嫉妒蒙了心,一心只想着赢过郁秋凉,不惜配合郁慕楠使这种低下的手段。
池木寒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其实池木寒自己也不知道,他对郁秋凉的嫉妒啊哪来的。
明明最开始......他对郁秋凉的情感是欣赏。
郁秋凉不愿再看池木寒一眼。
“我们走吧。”他道。
“砰——”
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一阵惊呼。
“快来,这有人被球砸了!”
“这人好像晕倒了!”
......
乔觅风下意识回过头,看清发生什么事后,对郁秋凉道:“被砸的好像是池木寒。”
郁秋凉顿下脚步。
片刻后。
“走吧,不用管他。”郁秋凉道。
......
后脑勺传来阵阵疼痛,池木寒的意识逐渐模糊。
他强撑着眼皮看向正往篮球场外走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