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池骋却顺势握住了他扯外套的手,连同外套一起,将他微微发凉的手包裹进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手这么凉,还嘴硬。”
  吴所畏挣了一下没挣脱,反而被池骋就着这个姿势拉近了些。露台光线昏暗,远处是模糊的霓虹,近处是彼此温热的呼吸。
  “那个要求……”吴所畏憋不住了,他受不了这种悬而不决的煎熬,抬起头,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带着豁出去的破罐子破摔,“你到底想怎么样?痛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池骋看着他这副明明紧张得要死却偏要逞强的样子,心底软成一片,但恶趣味也被勾了起来。他低下头,凑近吴所畏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缓慢而清晰地说:
  “要求啊……我还没想好。”
  吴所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刚想炸毛,就听池骋继续道:
  “不过,我可以先收点利息。”
  “什、什么利息?”吴所畏警惕地瞪他。
  池骋低笑一声,没回答,只是微微偏头,吻住了吴所畏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下午在赛道上那种带着竞争和征服意味的激烈,也不同于平日里情动时的急切。它温柔而绵长,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又像蜜糖缓缓渗入齿间。
  吴所畏起初还僵硬着,试图抵抗,但很快就在这熟悉的、令人安心又心悸的气息里败下阵来。他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池骋胸前的衣料,热情地回应。
  夜风拂过,带着初春的微寒,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陡然升温的旖旎。
  良久,池骋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吴所畏的,呼吸有些不稳,眼神暗沉,映着远处细碎的灯光,像藏着旋涡。
  “利息收完了。”池骋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拇指轻轻摩挲着吴所畏被吻得湿润嫣红的唇角,“至于本金……等我好好想想,想一个最‘合适’的。”
  吴所畏被他吻得晕晕乎乎,脸颊绯红,听到这话,理智才稍微回笼。他抬眼瞪他,那眼神湿漉漉的,没什么威力,反而像是撒娇。
  “池骋……你丫要是敢提太过分的要求……”他喘着气,试图放狠话。
  “过分?”池骋挑眉,眼底笑意加深,“怎么定义‘过分’?吴总,愿赌服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吴所畏语塞。是啊,是他自己挖的坑,喊着要公平公正公开,还请了一大堆见证人……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砸得格外响亮。
  他看着池骋近在咫尺的、带着势在必得笑容的俊脸,心里那点不甘和羞恼,奇异地慢慢平息下去,转化成一种认命的、甚至……带着隐秘期待的战栗。
  算了,他想。反正这辈子是栽在这人手上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于那个“要求”……爱提什么提什么吧。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池骋肩窝,闷声闷气地嘟囔:“……随便你。不过事先声明啊,太离谱的我可不会答应……”
  池骋搂紧他,感受着怀里人微微的颤抖和顺从,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他吻了吻吴所畏的发顶,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放心,我的要求……一定让你‘印象深刻’,又‘回味无穷’。”
  夜风继续吹着,露台上的两人相拥的身影在昏暗中融为一体。
  第392章 池骋你变态啊
  接下来的几天,吴所畏可谓是度日如年。
  他一边提心吊胆地揣测池骋那个悬而未决的“要求”到底是什么,一边又忍不住在心里演练各种可能的“应对方案”——从义正词严地拒绝(可能性微乎其微),到讨价还价(多半无效),再到……破罐子破摔地接受(大概率走向)。
  可池骋呢?跟没事人一样!上班、下班、吃饭、逗猫遛狗,甚至晚上搂着他睡觉也规矩得很,除了偶尔亲亲抱抱,一点越界的举动都没有!
  这反常的平静,比狂风暴雨更让吴所畏心慌。就像头顶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偏偏那把剑还在慢悠悠地晃悠,就是不落。
  吴所畏甚至开始怀疑,池骋是不是忘了这茬?或者……觉得赢了就行,要求不重要?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不可能!以池骋那混蛋的性子,到嘴的肥肉怎么可能不吃?肯定在憋大招!
  坐以待毙不是吴总的风格。吴所畏决定主动出击。
  与其这样惶惶不可终日,不如赶紧把这“债”还了,一身轻松,然后总结经验教训,厉兵秣马,为下一次“反攻大业”做准备!失败是成功之母,他吴所畏总有一天能翻身做主!
  有了决断,吴所畏开始琢磨“出击”方案。直接问?太怂,显得他多在意似的。暗示?池骋那家伙肯定装傻。那就……来点实际的?
  这天晚上,估摸着池骋快下班回来了,吴所畏提前钻进浴室,放了满满一缸热水,还心情不错地丢了个浴球进去,看着水里咕嘟咕嘟泛起梦幻的泡沫。
  他故意没拿浴巾,也没拿睡衣,就这么光溜溜地泡了进去。温热的水包裹全身,确实舒服,但他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听到开门声、换鞋声,然后是池骋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吴所畏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浴室门外,用一种他自认为足够“自然”却又带着点“无助”的语调,扬声喊道:
  “池骋——!我忘记拿浴巾了——!”
  声音在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里回荡,带着点湿漉漉的黏腻感。
  门外静了一秒,然后传来池骋低沉带笑的声音,透过磨砂玻璃门,有点模糊,却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大宝,浴巾不就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吗?你手一伸就够到了。”
  吴所畏:“……”
  他猛地扭头,果然看到纯白的浴巾好端端地挂在那里,离浴缸不过咫尺之遥。
  妈的!失策!忘了这茬!平时为了顺手,浴巾就是挂这里的!
  吴所畏脸颊瞬间爆红,一半是热水蒸的,一半是羞恼的。他硬着头皮,继续朝外喊,试图挽回局面:“我、我今天想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你着急洗澡吗?着急的话……”
  这话里的暗示,就差直接说“要不一起泡?”了。
  门外,池骋显然听懂了。但他就是不接招:“哦,没事,我不急。你慢慢泡,等会儿我随便冲一下就行。”
  吴所畏:“……” 他简直想冲出去把池骋按进浴缸里淹死!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明明听懂了,还在这儿装!欲擒故纵是吧?!
  算了!吴所畏一咬牙,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自己什么样池骋没见过?那点羞耻心在“主动出击解决麻烦”的大计面前,不值一提!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用一种豁出去的、带着点自暴自弃又隐隐撒娇的语气,再次喊道:
  “池骋——!水有点凉了,我懒得动……你进来帮我搓搓背呗?”
  这次,门外的池骋沉默了稍长一点时间。
  就在吴所畏以为他又要拒绝,准备自己气鼓鼓地爬出来时,池骋带着明显笑意、故意拖长了调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宝,你等等啊——我马上就来——!”
  语气里那种“我看穿你了但我配合你”的戏谑,让吴所畏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紧接着,吴所畏听到池骋的脚步声不是走向浴室,而是……走向了卧室?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混蛋又想干嘛?
  没过五分钟,脚步声又回来了。然后,吴所畏听到浴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条缝,氤氲的热气涌出去一些。池骋没立刻进来,而是先探了个头,脸上挂着那种让吴所畏一看就心跳加速、头皮发麻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宝,”池骋晃了晃手里拿着的东西,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展示新买的玩具,“别急,等我先把这个架好。”
  吴所畏定睛一看,差点从浴缸里跳起来——池骋手里拿的,赫然是一个小型摄像头!还有配套的迷你支架!
  “你、你拿这个干什么?!”吴所畏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把身体往泡沫底下缩了缩。
  “记录一下啊。”池骋说得理所当然,已经开始在浴室里寻找合适的角度,动作熟练地将小巧的摄像头固定在墙角的防水支架上,调整角度,“这么‘重要’的时刻,当然要全方位、无死角地记录下来,留作纪念。”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准了浴缸的大致方向。
  吴所畏看着那黑漆漆的镜头,感觉像被毒蛇盯上了,浑身不自在:“记录你个头!池骋你变态啊!快拿走!”
  “那怎么行?”池骋终于固定好了,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才慢悠悠地走向浴缸,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衬衫扣子,眼神却一直锁在吴所畏因羞愤和热气而泛红的脸颊上。
  “这可是我们吴总‘主动邀请’的珍贵影像资料。”池骋褪下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迈开长腿跨进浴缸,温热的水漫过他结实的腹肌。他逼近吴所畏,将明显已经僵住的人揽进怀里,在他耳边呵着热气,声音低哑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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