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他知道吴所畏现在的心情肯定还没完全平复,那点重新燃起的斗志,更像是一种自我保护式的“强撑”。
这时候如果他立刻提出那个“心心念念”的要求,无异于在小朋友刚摔疼的膝盖上再补一脚。
算了,不急。
反正赌约已经立下,人也跑不了。给他几天时间缓一缓,消化一下失败的滋味,顺便……让他再为下一次的“挑战”做做梦,到时候“收网”的效果或许更好?
池骋心里盘算着,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走上前,在众人略显惊讶的目光中,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捧住了吴所畏的脸,然后低下头,在他还有些汗湿的额头上,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
亲完,他还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语气带着点笑意:“怎么样?服不服?”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吴所畏原本强撑的“豪迈”瞬间破功。他脸“唰”地一下红了,耳朵尖更是烫得厉害。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池骋这混蛋!
他下意识想躲,又觉得躲了显得自己太怂,只能梗着脖子,努力维持镇定,但眼神已经开始飘忽。他吸了吸鼻子,用一种满不在乎、甚至带着点挑衅的语气说道:
“嘁!服什么服?输了就输了呗,我早就知道我赢不了你。”
他嘴上认输,眼神却斜睨着池骋,话里有话,“不过……你也别得意太早。赛车你厉害,我承认。但其他方面……你可不一定能比得过我!”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扬,眼睛里有小火苗在跳动,那是被姜小帅重新点燃的、准备在“别的战场”一雪前耻的决心。
池骋将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里觉得有趣极了。他挑了挑眉,从善如流地接话:“哦?其他方面?比如?”
“比如……”吴所畏一时语塞,他还没具体想好“其他方面”是哪些方面呢!总不能现在就说“比如在床上谁上谁下”吧?他眼珠子一转,含糊道:“比如……比如一些需要智慧、需要耐心、需要……嗯,独特天赋的事情!反正你等着瞧就是了!”
说完,他生怕池骋再追问,或者又做出什么让他脸红的举动,赶紧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嘴里还嚷嚷着:“走了走了!比赛比完了!各回各家!”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偏偏还要强装镇定。
池骋看着他匆忙的背影,低笑出声。他没再追上去,只是对还留在原地的众人点了点头:“辛苦大家跑一趟。改天再聚。”
一场轰轰烈烈、充满了“阴谋”与“阳谋”、“捧杀”与“反杀”的赛车赌约,就在吴所畏“战略性认输”并撂下“其他战场见”的狠话后,暂时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以吴所畏那不服输的性子,以及池骋那“纵容”中带着掌控的姿态,这场关于“主动权”的战争,远未结束。
好戏,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李卿禾意犹未尽地收起摄像机,凑到池佳丽身边,挤眉弄眼:“怎么样?佳丽,我没骗你吧?是不是特别精彩?”
池佳丽看着已经发动车子准备离开的弟弟和弟媳,笑着摇摇头:“精彩,太精彩了。我现在开始期待下一次‘对决’了。”
詹姆斯依旧迷茫:“所以……比赛到底是谁赢了?弟弟赢了比赛,但弟媳赢了……气势?那到底算谁赢?”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或许只在那两个已经驶离赛车场、心思各异的当事人心里。
而他们的故事,显然还会继续,在下一个“战场”,以另一种或许更加“精彩纷呈”的方式,上演。
第388章 要求…还没想好
回到家,关上门的瞬间,吴所畏脸上那层强装的“大度”和“豪迈”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个干净。
他踢掉鞋子,连拖鞋都懒得穿,径直走到客厅,“噗通”一声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脸朝下,深深地埋进抱枕里,发出郁闷的、拉长的“啊——”的一声,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大型犬。
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股“我很不高兴,快来哄我,不哄我就一直这样”的低气压。
池骋跟在他身后进来,看到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知道,这才是吴所畏最真实的样子。在外面,在他父母、朋友面前,吴所畏会逞强,会要面子,会努力维持形象。
但在他面前,在他池骋的领地里,吴所畏可以肆无忌惮地耍赖、发脾气、闹别扭,把最孩子气、最真实的一面完全展露出来。
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也是一种……恃宠而骄。
池骋很享受这种被“特殊对待”的感觉。他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伸手把那个埋在抱枕里装死的人捞起来,不顾对方的轻微挣扎,圈进自己怀里。
“大宝,”池骋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刚运动后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温柔,“怎么了?还在生气?”
吴所畏被他抱着,身体软绵绵地没力气,但语气却硬邦邦的,像块石头:“没怎么。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嘴上这么说,却把脸扭到一边,不肯看池骋,浑身都写着“口是心非”四个大字。
池骋也不拆穿他,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像在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真没生气?那怎么一回来就躺这儿?累了?”
“累!”吴所畏瓮声瓮气地说,趁机把比赛输掉的憋屈和身体真实的疲惫混在一起,“开了一下午车,累死了!”
“嗯,辛苦了。”池骋从善如流地哄着,手指移到他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按捏着,“那……赌约的事?”
提到赌约,吴所畏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洒脱,但细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说!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在我头上拉屎,不是让我去摘月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闭着眼睛,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悲壮模样,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个要求,而是上刑场。
池骋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好笑。他故意沉吟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吴所畏等得心焦,睫毛微微颤动,耳朵竖得老高,想听池骋到底会提出什么“丧权辱国”的要求。
是让他以后端茶倒水殷勤?是限制他玩赛车?还是……更过分的,比如在某些特定时刻必须服从命令?
就在吴所畏脑子里上演了八百种“不平等条约”时,池骋终于开口了,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我还没想好”的随意:
“要求啊……我还没想好。”
吴所畏:“……???”
他猛地睁开眼睛,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池骋:“没想好?你折腾我这么久,搞这么大阵仗,叫了那么多人,最后你没想好要什么要求?!”
他感觉自己像个蓄力半天准备迎接致命一击的拳手,结果对手突然说“我今天不想打了,改天再说”,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比直接被打倒还难受!还憋屈!
池骋看着他那双因为震惊和不满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影子,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他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有点无辜:“嗯,没想好。这么重要的要求,当然要好好想想。不急,过几天再说。”
“过几天?!”吴所畏声音都拔高了,从池骋怀里挣出来,盘腿坐在沙发上,气鼓鼓地看着他,“池骋!你耍我是不是?!你就想吊着我!让我提心吊胆是不是?!”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池骋这个阴险的家伙!赢了比赛还不够,还要用“未知的要求”像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他头顶,让他寝食难安,时刻处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的焦虑中!太坏了!
“我没耍你。”池骋伸手想把他重新拉回来,被吴所畏一巴掌拍开。他也不恼,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只是没想好要什么。或者……大宝你有什么建议?”
“我有什么建议?!”吴所畏差点被气笑了,“我建议你赶紧想!想不出来就拉倒!当没这回事!”
“那不行。”池骋摇头,语气认真,“赌约就是赌约,说了答应一个要求,就必须兑现。我池骋从不食言。”
他这话说得正气凛然,反而把吴所畏噎住了。是啊,是他自己当初非要打这个赌,也是他自己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认输并承诺兑现的。现在池骋按规矩办事,他反倒没理了。
吴所畏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你快点想!”
“嗯,我会好好想的。”池骋点头,目光在吴所畏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紧抿的嘴唇上流连,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知道吴所畏现在就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不能再逗了,再逗真该炸毛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