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所有的烟花光影逐渐汇聚、旋转,最后凝结成一行清晰无比、巨大而耀眼的字,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屏幕的中心:
【姜小帅 新年快乐】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却比任何烟花都要绚烂,比任何誓言都要响亮。
那一瞬间,姜小帅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随即被汹涌的暖流和酸胀的感动彻底淹没。
他忽然想起去年春节。
那时的郭城宇,还是个用各种“幼稚”又烦人的方式“骚扰”他的“讨厌鬼”。
他躲着他,烦着他,怎么也想不到,短短一年时间,这个当初让他头疼不已的家伙,竟然真的走进了他的生命,成了他想要携手一生、共度每一个新年的人。
缘分真是奇妙,又霸道得不讲道理。
眼前的电子烟花还在变幻,那句告白在夜空中固执地闪耀。
此时此刻,说什么感谢,说什么惊喜,都显得苍白。
姜小帅转过身,仰起脸,看向郭城宇在屏幕光影下显得格外深邃温柔的眼睛。他什么铺垫都没做,只是用力地、清晰地、将自己满心的爱意凝成最朴素的三个字:
“城宇,我爱你。”
没有犹豫,没有羞涩,只有百分百的真诚和交付。
郭城宇的眼底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情绪,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他没有回答“我也爱你”,因为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力。
他低下头,用一个炙热而缠绵的吻,封住了姜小帅的唇,也回应了他所有的爱意。
这个吻,在窗外无声却绚烂的电子烟花映照下,在“全世界都要知道”的告白背景下,显得格外绵长而深情。唇舌交缠,气息交融,所有的爱意、承诺、对未来的期许,都融化在了这个新年的深吻里。
良久,郭城宇才微微退开,气息有些不稳。他的目光在姜小帅被吻得湿润嫣红的唇上流连片刻,然后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郭城宇!” 姜小帅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郭城宇低头看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炽热和独占欲,声音低哑:“新年快乐,我的帅帅。我们的‘守岁’……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抱着怀里的人,步伐稳健地朝着卧室走去。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巨型屏幕上的告白早已被新的贺岁画面取代。但在这个温暖的房子里,属于两个人的、永恒的新年,正在以最亲密无间的方式,热烈地进行着。
另一边,温暖的灯光下,四位家长还沉浸在刚刚“改口”成功的喜悦和年夜饭的余韵中,聊得正欢。
姜母端起茶杯,正要喝,忽然意识到好像少了点什么,她环顾四周,疑惑地问:“诶?帅帅和城宇呢?刚才不还在吗?什么时候出去的?”
郭母也才反应过来,看了看空着的座位和玄关:“可不是嘛,出去有一会儿了,也没说一声,这大过年的,跑哪儿玩去了?”
姜母略一思索,立刻了然,脸上露出了然又带着点调侃的笑容:“我看啊,八成是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郭父也看了过来。
“嗯,” 姜母朝窗外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估计是去城宇那儿了。就隔壁那个新小区,追我家帅帅的就买了”
她可是听儿子提过一嘴,郭城宇当初为了“近水楼台”,下手那叫一个快准狠。
郭母一听,先是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摇摇头:“这小子!房子都悄没声儿地备好了!动作倒是快!”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孩子身上。
姜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不禁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都有自己的小家了。我记得生帅帅的时候,我才二十五岁,感觉还是昨天的事儿,现在一晃,都五十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这话本是寻常感慨,谁知郭母一听,女性对年龄的天然关注立刻上线!她立刻坐直了些,问道:“秋敏,你属什么的?”
姜母不明所以,随口答道:“我属鼠啊,怎么了?”
郭母眼睛一亮,飞快地心算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声音都抬高了一点:“属鼠?那你还叫我姐!我比你小!我属牛的!”
姜母先是一怔,随即哭笑不得:“啊?是吗?哈哈,差不多差不多,就一岁,你还占我便宜了!”
“那不行!” 郭母一本正经地摆手,“咱们这个年纪啊,一岁也是岁!分毫都要计较清楚!这‘姐’可不能乱叫!”
姜母被她这认真的样子逗乐了,故意逗她:“行行行,那你比我小,以后你叫我姐?”
郭母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也觉得别扭,赶紧摇头:“别别别,你和帅帅一样,长的太显小了,我可叫不出口!我一直以为帅帅和小吴差不多大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姜母提议:“那以后咱俩就互相叫名字,多亲切!书晴!”
郭母也从善如流,笑着应道:“秋敏!”
“哈哈哈……” 客厅里响起了两位母亲轻松愉快的笑声,刚才那点关于年龄的“计较”,瞬间化为了闺蜜间无伤大雅的玩笑和更进一步的亲近。
姜父和郭父在一旁看着自家夫人从“论资排辈”到“称兄道弟”(不对,是互称名字)的全过程,相视一笑,默契地举杯碰了一下。
孩子有了自己的幸福归宿,他们这些做父母的,也能卸下更多担子,享受属于自己的、轻松愉快的晚年生活了
第352章 两个“小混蛋”
第二天,日上三竿,都快十一点了。
吴妈在厨房里忙活完早饭(严格来说是早午饭),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又抬头瞄了瞄楼上紧闭的房门,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上去叫?
不敢。昨晚她隐约听见楼上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虽然老房子隔音上次池骋装修了还行,但架不住她当妈的心细如发。这会儿俩孩子肯定还在休息补觉呢。
不叫?
又担心。池骋那腿还打着石膏呢!这俩孩子怎么一点不知道节制!
急什么急!身体还要不要了!
吴妈在心里把两个不知轻重的“小混蛋”轮流骂了一遍,尤其是自家儿子——都不知道心疼人!
(吴所畏:???我不心疼池骋???)
楼上,卧室里。
以往两人亲密过后,通常是 吴所畏像条被海浪拍上岸的咸鱼,瘫在床上“阵亡”,哼哼唧唧地喊腰酸,而池骋则一脸餍足,神清气爽,反过来照顾他,端茶倒水揉腰,服务周到。
但今天,情况完全不一样。
吴所畏窝在池骋温热的怀里,睡得昏天暗地,脸颊红扑扑的,呼吸均匀绵长,显然还没从昨晚的“深度护理”加守岁疲惫中缓过来。
而池骋,虽然闭着眼睛,但眉宇间却隐隐蹙着,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正在默默感受着右腿传来的、一阵阵不容忽视的钝痛。
失策了!
池骋在心里叹了口气。昨晚……气氛太好,烟花太美,怀里的人太诱人,一时情动忘了形,动作幅度大了些,牵扯到了伤处。
当时在兴头上不觉得,这会儿冷静下来(并且保持一个姿势太久),疼痛感便开始清晰而固执地刷着存在感。
他忍着痛,没敢乱动,怕吵醒怀里睡得正香的人。
吴所畏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抓住池骋搭在他肩上的手,往自己酸软的腰上放,嘴里含糊地嘟囔:“嗯……疼……揉揉……”
池骋顺从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力道适中地给他揉着后腰,动作温柔。
揉着揉着,吴所畏的睡意渐渐散去一些,脑子开始缓慢开机。
他迷迷糊糊地觉得有点奇怪:诶?按照往常的剧本,池骋这个狗东西这时候不是应该学着我昨晚情难自禁的叫声,故意臊我,或者贱兮兮地问“老公,厉不厉害!”吗?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这么……乖?
不对劲!
吴所畏脑子里立刻拉响警报: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猛地睁开眼睛,侧过头看向池骋。
这一看,可把他吓了一跳!
只见池骋眉头紧锁,眼睛虽然闭着,但睫毛在轻微颤动,额头上那层汗在晨光下清晰可见,脸色也比平时苍白了一些。
吴所畏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全醒了!他立刻想到了原因——腿!他的腿!
“池骋!” 吴所畏一个激灵翻身坐起,也顾不上自己腰酸屁股疼了,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池骋胳膊上,声音又急又气,“你他妈腿疼是不是?疼你不知道说啊?!在这儿硬扛着装什么英雄好汉!”
池骋这才睁开眼,眼底有些血丝,但神情还算平静,甚至试图扯出个笑来安抚他:“没事,缓一会儿就好,可能昨晚不小心……”
“缓个屁!” 吴所畏打断他,他是知道池骋这家伙的忍耐力有多变态的,能让他露出这种忍痛的表情,绝对疼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