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他一把夺过池骋手里的汤碗和勺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到池骋身边,脸上堆起十二万分谄媚又乖巧的笑容,舀起一勺汤,声音甜得发腻:“池骋~来,喝汤,妈炖了一上午呢,可香了!我喂你啊!”
吴妈:“……” 她刚才难道是选择性失明了吗?产生幻觉了?
池骋看着眼前这瞬间切换的戏码,再瞅瞅吴妈那副快要裂开的表情,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不要紧,吴所畏正紧张着呢,手一抖,那勺汤没对准,少许汤汁还呛进了气管。
“咳咳咳……” 池骋顿时咳了起来。
这场景,在吴妈眼里,那就是:儿子不仅欺压伤员,被自己撞破后还慌慌张张,笨手笨脚差点把伤员呛死!
“好你个吴所畏!” 吴妈血压飙升,目光如电般扫视房间,精准锁定墙角的鸡毛掸子,一把抄起,“平时你就是这么‘照顾’小池的?!啊?!我看你是皮痒了!”
吴所畏一看那熟悉的“家法”,魂飞魄散,扔下碗勺就想跑:“妈!妈!误会!天大的误会!你听我解释!我怎么可能欺负池骋!平时都是他欺负我!我才是受害者!”
“我刚刚眼瞎吗?!我看得清清楚楚!” 吴妈举着鸡毛掸子就追,“你个没良心的兔崽子!小池腿都这样了你还使唤他!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
母子俩瞬间在并不宽敞的卧室里展开了激烈的追逐战,绕着床和家具转圈圈。鸡毛掸子挥舞得虎虎生风,吴所畏上蹿下跳、吱哇乱叫。
池骋坐在床上,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想笑又怕牵动伤口,只能努力忍着。
直到接收到吴所畏投来的、充满绝望和求救信号的眼神,他才清了清嗓子,出声“劝架”:
“妈,妈!冷静,冷静点!” 池骋提高声音,“我和畏畏闹着玩呢!刚才真是闹着玩!平时都是畏畏照顾我,端茶倒水、扶我上厕所,可细心了!真的!”
吴妈举着鸡毛掸子,喘着气,明显不信:“小池,你别替他说话!妈还没老糊涂!我看他就是蹬鼻子上脸,欺负你好脾气!”
“妈,真没事。” 池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真诚,“我们平时相处就这模式,互相闹腾,感情好才这样。畏畏对我可好了。”
吴妈将信将疑地放下鸡毛掸子,但眼神还是狠狠剜了吴所畏一下,警告道:“吴所畏,我告诉你!再让我看见你让小池伺候你,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转过头,面对池骋时,立刻切换成春风化雨模式,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小池啊,你好好休息,别老惯着他。你这伤得静养,知道不?”
“知道了妈,您放心。” 池骋乖巧点头。
吴妈这才拿着鸡毛掸子,一步三回头(主要是瞪吴所畏)地出去了,临走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第345章 我去锁门
门一关,吴所畏立刻垮下肩膀,幽怨地看向池骋,那眼神,仿佛在控诉一个叛徒。
池骋被他看得莫名心虚,摸了摸鼻子:“好了,刚才被‘欺负’的是我,我还没委屈呢,你怎么还委屈上了?”
“我欺负你了?” 吴所畏挑眉,开始翻旧账。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池骋立刻端正态度,“我口误,是我表达有误!吴总今天辛苦了!”
“这还差不多。” 吴所畏哼了一声,揉着胳膊开始诉苦,“你自己说说,今天一上午,我上楼下楼给你端水、拿东西、扶你挪位,跑了多少趟?我就躺一会儿回回血,怎么了?”
“行,当然行!吴总劳苦功高,躺会儿是应该的!” 池骋从善如流地哄着,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吴总,我现在想上厕所。”
吴所畏:“……”
认命地叹了口气,吴所畏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扶住池骋胳膊:“走吧,祖宗。我扶你去。”
两人慢慢挪向卫生间。吴所畏嘴里还在念叨:“你看,我这服务到位吧?连上厕所都亲自扶驾,这待遇,你上哪儿找去?”
到了马桶边,池骋站稳,吴所畏松开手准备退到门外等。谁知池骋突然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吴总,服务再到位点?”
“什么?” 吴所畏没反应过来。
池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裤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帮我扶着点?腿不方便,怕瞄不准。”
吴所畏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透,像熟透的番茄,他像被烫到一样跳开半步,声音都结巴了:“你、你他妈有病吧池骋!你只是腿断了!不是手断了!自己来!”
“快点,” 池骋故意逗他,压低声音,用气音说,“妈说了,让你好好‘伺候’我。”
“我妈没让我给你把尿!” 吴所畏羞愤交加,耳朵尖都红了。
“哦?” 池骋挑眉,作势要单脚往外跳,“那我去问问妈,伤员上厕所需不需要特殊协助?”
“你!” 吴所畏气结,眼看这混蛋真要搞事,生怕再把吴妈招来,到时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咬牙,一把抓住池骋的胳膊,嘴里骂骂咧咧,“快点!你个变态!回去再跟你算账!”
池骋得逞,闷笑出声,心情大好。
嗯,在老院养伤的日子,虽然腿不方便,但乐趣……一点也不少。
这一“扶”可不得了!
“我靠!你、你自己冷静冷静!我去外面透口气!”吴所畏说完转身就想夺门而出。
池骋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又好笑。这能怪他吗?都怪吴所畏这家伙,明明只是笨手笨脚帮个忙,像火星掉进了干草堆……
眼看吴所畏真要跑,池骋下意识想追,结果忘了自己现在是个“独腿侠”,身体猛地一晃——
“哎哟!”吴所畏听到动静回头,吓得心脏差点停跳,也顾不上尴尬了,一个箭步冲回来把人牢牢扶住,嘴里又急又气:“你乱动什么!摔了怎么办!腿还要不要了!”
池骋顺势把大半重量都靠在他身上,借着他的力,单腿蹦跳着被扶回床边坐下。他气息还有些不稳,抬眼看向一脸紧张、额角都渗出细汗的吴所畏,眼神深了深,带着点显而易见的委屈和理直气壮的耍赖,哑声道:“……难受,你帮我。”
吴所畏看着他这副样子,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小声骂了句:“你他妈……我看该折的是这条‘腿’吧?”
池骋低笑出声,忽然伸手,一把将站在床边的吴所畏拽到自己跟前。
吴所畏猝不及防,踉跄一下,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一屁股坐到了池骋没受伤的那条大腿上。
两人瞬间贴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紊乱的呼吸和过快的心跳。
吴所畏不自在地扭了扭,却让接触更加紧密。
他咽了咽口水,抬眼对上池骋那双暗沉灼热、写满毫不掩饰的渴望的眼睛。
心里那点羞恼和“伤员就该安分”的理智,在池骋专注而带着点强势恳求的目光里,渐渐败下阵来。
算了……看在他是个伤员的份上,而且憋了这么久好像确实有点可怜……吴所畏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红着脸飞快地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
“……我去锁门。”
(此处房门落锁声效——咔哒。)
(镜头自动平移至窗外,聚焦于一只好奇张望的麻雀。麻雀歪头:“啾?”)
(背景音效:老房子不甚隔音的墙壁后,传来模糊的、被刻意压抑的闷哼、细碎的低语,以及某些难以具体描述、但一听就知道“少儿不宜”的细微动静。偶尔夹杂着吴所畏气急败坏的压低嗓音:“你轻点!……池骋你属狗的吗?!”)
总之,在老院养伤的日子,虽然腿脚不便,但池骋同志用亲身实践证明: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而吴所畏吴总,则在“24小时贴身特护”的岗位上,身不由己地不断解锁并亲身体验着新的、令人面红耳赤心跳过速的“深度护理服务项目”。
楼下厨房里,正在专心看火候的吴妈,隐约似乎听到楼上传来一点不寻常的响动,她侧耳听了听,摇摇头,自言自语:“这俩孩子,又闹上了……年轻人就是精神好。”
随即,她满意地看了看锅里翻滚的浓汤,“嗯,这汤得多煲会儿,得好好补补。”
毕竟,伤员心情愉悦、身心舒畅,伤才好得快嘛——吴妈朴素的认知如此认为。
虽然她可能不太清楚,某些“深度护理活动”对她儿子那饱经风霜的老腰,以及伤员那条打着石膏的腿,到底算是甜蜜的负担还是……高强度的复健训练。
(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仿佛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画面淡出,响起温馨又有点滑稽的片尾曲。)
第346章 喂不饱的饿死鬼投胎
吴所畏趁着吴妈在楼下忙碌,做贼似的抱着团成一团的床单,胳膊下还夹着两条明显刚换下来的裤衩,蹑手蹑脚地溜下楼,目标直指洗衣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