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池骋无奈又宠溺地摇头,迅速整理好自己。
  两人风风火火地出门,吴所畏几乎是拽着池骋的胳膊在走,嘴里念念有词:“领了钱先把4分之三存到咱俩的养老基金里……再给我妈买点好东西……嗯,留点零头明天吃顿好的……”
  到了彩票中心,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摆出最庄重严肃的表情(如果忽略他时不时偷偷揉腰的小动作),将那张承载着“梦想”的刮刮乐递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接过,在机器上刷了一下,眉头微蹙,又刷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职业化但略带尴尬的微笑:“先生,抱歉,这张彩票……无法识别。”
  “什么?!”吴所畏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不可能!你看清楚!这里!”
  “先生您别急,”工作人员耐心解释,“我们系统里没有这张票的中奖记录。而且……这个票面的印刷和防伪,似乎和我们的正版票有些……细微差别。”
  他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这很可能是张伪造的“工艺品”。
  吴所畏如遭雷击,一把抢回彩票,翻来覆去地看,手指都快把那个标抠下来了。“细微差别?哪里差?!这金光闪闪的!这手感!这……池骋!!!”
  他猛地扭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身边的男人,里面充满了震惊、愤怒、委屈,以及“老子昨晚白遭罪了”的滔天怨念。
  池骋也愣住了。
  假的?
  郭城宇那孙子给的居然是张假彩票?!
  他瞬间明白了,那箱“工具”是饵,这张假彩票才是真正的坑!
  郭城宇这是挖了个连环坑,让他跳完火坑再跳冰窟窿!
  “畏畏,你听我解释……”池骋上前一步,试图安抚。
  “解释个屁!”吴所畏气得眼圈都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心疼那“飞走的一百万”),他甩开池骋的手,指着对方的鼻子,声音都在抖,
  “池骋!你行啊你!用张假彩票忽悠我!我说你怎么突然那么好心,又按摩又献殷勤的……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昨晚……昨晚我亏大了!血亏!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对,折了兵还赔了腰子!”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亏,昨晚某些腰酸背痛的记忆此刻变得格外清晰且“不值”。
  他狠狠瞪了池骋一眼,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大,牵动了某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硬是咬着牙没停,背影写满了“莫挨老子”和“哄不好了”。
  池骋赶紧追上去,心里已经把郭城宇凌迟了一百遍。
  “畏畏,我真不知道这是假的!是郭城宇那混蛋给我的!他说中了奖让我们庆祝一下!我也被他骗了!”
  “呵,”吴所畏冷笑,头也不回,“你们兄弟情深,联手做局坑我是吧?一个出道具,一个出假票,配合得天衣无缝啊!我告诉你池骋,这事儿没完!我现在就去把你那箱‘犯罪工具’全扔了!然后去找爸告状!说你欺骗我感情还欺骗我钱财!让你睡一个月沙发!不,睡走廊!”
  “我错了,畏畏,我真错了。”池骋亦步亦趋地跟着,伸手想拉他,又被甩开,“我保证,郭城宇那边我一定给你出气!那一百万,我私人补给你,不,双倍补给你!给你两百万零花钱,随便花!”
  “谁稀罕你的钱!再说了你哪来的钱!”吴所畏嘴上这么说,脚步几不可查地缓了零点一秒,但马上又加速,“这是钱的问题吗?这是信任!是诚意!你拿张假票糊弄我,玷污了我对一夜暴富的纯洁憧憬!还间接导致了我昨晚战略上的重大失误!身心受损!这是钱能弥补的吗?!”
  “那你说怎么才能弥补?”池骋彻底没辙了,吴所畏这次是真气狠了,连“两百万”都没能立刻摆平。
  “我要你……”吴所畏猛地停下,转过身,恶狠狠地说,“我要你今晚睡沙发!睡一个月!不,睡到我觉得那一百万在我心里彻底不值钱了为止!还有,郭城宇那边,我要亲自报仇!你必须当帮凶!”
  “行行行,都依你。”池骋立刻答应,只要不分手,啥都好说,“沙发我睡,郭城宇任你处置。那……现在能先回家吗?你腰还没好利索,别走了。”
  “用不着你假好心!”吴所畏哼了一声,但也没再激烈反对回家,主要是……腰真的疼,站着都累。他自顾自地往前走,不过方向确实是家的方向。
  池骋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跟在旁边,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手里还捏着那张该死的假彩票,已经在脑内构思了一百种让郭城宇“死得其所”的方案。
  回到家,吴所畏直奔卧室,反手就想关门。池骋眼疾手快用脚抵住:“畏畏,至少让我给你再揉揉腰,上点药……”
  “不用!我怕你再给我下套!”吴所畏用力关门,没关上,气得踹了门板一脚,结果震得自己腰又是一疼,“嘶……池骋你混蛋!”
  最后,门还是没关上。
  吴所畏趴在床上生闷气,池骋拿着药油,厚着脸皮蹭进去,默不作声地开始给他揉腰。这次手法更加轻柔小心,带着十足的讨好和歉意。
  吴所畏起初身体僵硬,但确实舒服,慢慢也就放松下来,不过嘴里还是不饶人:“轻点!你是不是想谋杀我然后继承我的小金库?……那边,对,就那儿,多用点力……哼,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
  池骋一边任劳任怨地伺候着,一边暗自咬牙:郭城宇,你给老子等着。 今晚的沙发,还有怀里这个气鼓鼓的宝贝,这仇,他记下了。
  而远在自家、正美滋滋等着看戏的郭城宇,忽然连续打了三个喷嚏,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奇怪?”
  他嘟囔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场来自兄弟和“弟媳”的、惨无人道的混合双打式报复。
  第332章 爸宝乖儿媳
  下午三点,年会的时间眼看就要到了。
  吴所畏趴在床上,虽然腰在池骋专业的按摩下舒服了不少,但心里的气可是一点没消。
  他瞥了眼墙上的钟,一个骨碌爬起来——钱可以(暂时)没有,但答应老爸的事不能鸽!这是原则问题,主要是他也怕被老爸念叨。
  “起开,我要去年会了。”吴所畏推开还在给他揉腿的池骋,面无表情地开始换正装。
  池骋立刻跟上:“我开车。”
  “用不着。”吴所畏系着领带,看都不看他,“我开我的小红。你,自己开你的车。不许上我的车,跟在我后面也不许跟太近,保持……至少五十米安全距离,免得我看了心烦,一脚油门撞绿化带上去。”
  池骋:“……”
  这是把交通规则当恋爱法则用了。
  “还有,”吴所畏对着镜子整理头发,镜子里映出他故作凶狠的脸,“你必须到!敢迟到或者不到,我当场就告诉爸,你不仅骗我钱,还试图对我进行‘不正当商业欺诈’以谋取不正当‘利益’!”
  这词儿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学的,用得还挺唬人。
  池骋能说什么?
  只能点头:“到,一定准时到。”
  于是,十分钟后,小区地下车库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辆骚包的红色小跑车“嗖”地窜出去,开得那叫一个杀气腾腾。
  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辆黑色豪车,车速平稳,但驾驶座上的池骋脸色黑如锅底,心里已经把郭城宇片成了一百零八片。
  池氏集团年会,气氛热烈,衣香鬓影。
  吴所畏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压下那副“老子亏了一百万还被骗色”的怨念,换上得体(甚至有点过分灿烂)的笑容,走进了会场。
  一进去,他就精准定位了池远端,快步走过去:“爸!我们来了!路上有点堵,没迟到吧?”
  语气甜度满分,笑容无懈可击,就是眼神刻意避开了稍后进来的池骋。
  池远端何等眼力,一眼就看出自家儿媳妇今天不对劲。
  平时这孩子虽然也活泛,但看自己儿子的眼神总是亮晶晶的,藏着亲昵。
  今天嘛……
  笑容是冲着自己来的,又甜又礼貌,可眼角余光扫到池骋时,瞬间就变成小刀子,“嗖嗖”的,还带着点委屈。
  再看自己那个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儿子,此刻跟在吴所畏身后几步远,像个做错事的大型犬,想靠近又不敢,眼神一直黏在吴所畏背上。
  池远端心里跟明镜似的,暗自好笑:这俩小子,又闹什么孩子脾气?都多大人了,还玩“我不理你你也不许靠近我”这套?
  尤其吴所畏那气鼓鼓的样子,腮帮子微不可察地抿着,偶尔偷偷揉一下后腰(自以为隐蔽),活脱脱一个跟小伙伴闹翻了、但又记得要在大人家面前保持礼貌的别扭小朋友。
  “来了就好。”池远端不动声色,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顺势把他往主桌带,“就等你们俩了。”
  吴所畏立刻乖巧地挨着池远端坐下,把原本池骋该坐的位置给占了,还特意把椅子往池远端那边挪了挪,眼刀子嗖嗖飞,用实际行动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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