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空气里浮着雪松与皂角的淡香,是昨晚没散尽的温软,裹得人连呼吸都轻了。
池骋是被一阵“牵绊”弄醒的。
不是疼,是轻软的、带着点孩子气的“黏”——那触感像初春的猫爪,搭在他“身上”,指尖还无意识地蹭了蹭,痒意顺着神经爬满四肢,把朦胧的睡意烫得瞬间透亮。
他掀被的动作慢了半拍,垂眼时,喉结轻轻滚了下。
吴所畏蜷在他身侧,睡得眉眼都融开了,嘴角翘着点浅淡的笑,像梦里攥着颗糖。
晨光漫在少年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颤了颤,呼吸轻得像羽毛——他显然不知道自己又闹了“老毛病”。
池骋的指尖抵在被面上,体温顺着布料往上涌。
他想起昨夜吴所畏趴在枕头上,声音软得发颤,后颈的薄红到现在还没褪。
要是此刻再由着这“牵绊”烧下去,自己肯定把持不住,这小家伙指定要鼓着腮帮子,跟自己急,说不定还会冷战。
他试着碰了碰那只手,想把这黏人的“绊子”松一松。
可指尖刚挨到对方手背,那“牵绊”反而收得更紧,像怕手里的“安稳”跑了似的,连带着呼吸都轻了些。
“操。”池骋低低叹一声,额角浸了点薄汗。
浑身的热意像潮水漫上来,把理智泡得发沉。
他偏头看吴所畏的睡颜,又气又笑——这让自己怎么忍的住。
晨光又亮了些,把少年的指尖照得泛粉。
池骋盯着那处,终于没忍住,低头在他耳尖轻轻碰了碰,声音轻得像雾:“宝儿。”
吴所畏没醒,只是往他怀里拱了拱,那“牵绊”又跟着动了动,像在确认怀里的温度。
这一下,像火星落进了软绒里,烧得人心里发慌。
池骋的呼吸沉下来,温热的气息裹住少年的唇,吻得轻而急。
吴所畏被憋得哼了声,睫毛颤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眼底的雾还没散,看清人时,声音里裹着起床气的软:“池骋,你又闹什么?”
池骋没退,只是把被角往下拉了拉,声音低得像呢喃:“大宝。”
吴所畏顺着他的目光垂眼,瞬间僵了。
上辈子的习惯又回来了——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染上了这个毛病,攥着点什么才能把梦钉在枕上,刚重生后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改了这个习惯,怎么又犯了?难道是最近和池骋纵欲过度了!
他的脸“唰”地红透,手像被烫着似的往回缩,却被池骋轻轻按住了。
“跑什么?”池骋的笑裹在呼吸里,“不是攥得挺牢?”
吴所畏的耳朵烧得慌,声音都软成了棉絮:“我没……就是、就是睡不着才……”他揉了揉后腰,眉头轻轻皱着,“我累了,腰还酸呢。”
池骋的指尖顿了顿,看着他颈后的薄红,把涌上来的热意压了压。可那“牵绊”还黏在身上,他的声音也哑了点:“行,不闹你。但这‘绊子’是你系的,总得你解开吧?”
吴所畏瞪他,眼底的红却没褪,像浸了晨露的桃:“你故意的!”
“不然呢?”池骋捏了捏他的脸,“总不能让我自己解?”
吴所畏咬着唇,没再争。
他知道自己理亏,只能顺了池骋的意。
他心里嘀咕:只要自己和池骋睡一张床,自己肯定改不掉这一习惯了,得让池骋习惯这“牵绊”,不然以后每早都这么闹,自己早晚死床上。
晨光在墙上爬得越来越长,像扯不断的线。
吴所畏的眼皮也越来越沉,手臂酸得发麻,却还是凭着那点执拗,坚持下来!
良久,池骋低低喘了声。
池骋平静下来的时候,吴所畏已经把头埋在他腿上,睡熟了。
那只手还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像要重新攥住点什么,才能把梦拴得更牢。
池骋失笑,把他抱回枕上,自己也躺了下去,把人圈在怀里。
两口子就是两口子,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他俩的手都有导航,精准覆上自己喜欢的东西!
热意还没散,可看着少年睡得安稳的脸,他只觉得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有这习惯又怎样?黏人的“牵绊”又怎样?只要这小家伙能把梦睡得踏实,他愿意被这么“绊”一辈子。
阳光漫过窗帘,裹着两人交缠的呼吸,把房间填得暖融融的,连风都轻得不敢碰。
第193章 夫妻店
吴所畏再一次醒来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晃醒的,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屏幕上“13:14”的数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他“嗷”一嗓子松开小池骋,弹下床,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急得原地蹦了两下:“池骋!你大爷的!都怪你!”
昨晚后半夜的折腾和今早那通纠缠像放电影似的闪过脑海,他一边往卫生间冲一边骂:“两点半要跟客户签合同,你差点让我迟到!”
冷水扑在脸上才稍稍清醒,抬眼看向镜子的瞬间,吴所畏倒吸一口凉气——镜里的人肿泡泡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连嘴角都带着点没褪的水光,活脱脱一副被“折腾过度”的模样。这让他怎么去见客户!
“啧。”一声低笑从门口传来,池骋倚着卫生间门框,眼底噙着得逞的笑意,目光黏在他肿得发亮的脸上。
吴所畏气得转身推开他,去厨房抓起冰箱里刚拿的冰镇矿泉水,“啪”地贴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肿胀感稍稍缓解。
没等他多敷两秒,手腕就被池骋攥住,矿泉水瓶被抽走扔回冰箱。
“这么凉的水往脸上贴,想面瘫?”池骋的指尖带着温热,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
“还不是怪你!”吴所畏扒开他的手,怨念地戳了戳自己的脸,“你看,肿得脸都大了一圈,客户见了不得笑话死我!”
池骋俯身凑近,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眼下的肿包:“哪有那么夸张,明明还是帅的,就是有点……可爱。”
“可爱能签合同吗?”吴所畏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他,语气斩钉截铁,“从今天开始,你禁欲一周!”
“这不行。”池骋瞬间垮了脸,伸手想搂他,“这不是要我命吗?”
“我不要你的命,你就得要老子的命!”吴所畏躲开他的拥抱,气鼓鼓地往卧室走,“赶紧换衣服,再晚就真赶不上了!”
池骋盯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他上高中的时候,池佳丽每天早上敷着面膜下楼吃早饭,问起就说消肿奇效,眼睛一亮:“宝儿,你收拾好到车库等我,我去去就回!”说完抓起钥匙就冲出门,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吴所畏一头雾水,但也没时间细问,麻利地换好西装、打理好头发,对着镜子勉强整理出商务精英的模样,只是那肿眼泡怎么看都透着股狼狈。
他急匆匆赶到地下车库,就见池骋靠在车旁,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
“你搞什么鬼?”吴所畏一脸警惕地走过去,生怕他又整什么幺蛾子。
池骋没说话,拆开面膜,抬手就要往吴所畏脸上敷:“面膜,消肿快得很。”
“老子又不是女人,敷什么面膜!”吴所畏往后一退,一脸抗拒。
“谁说只有女人能用?”池骋拉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点哄劝,“乖,等会儿吴总还要签合同呢?”
吴所畏看着他手里的面膜,又想起镜子里自己的模样,终究还是妥协了。
昨晚吃了重辣火锅,又被池骋折腾到后半夜,今早还没缓过来就被闹了一通,肿的确实厉害。
池骋笨手笨脚地展开面膜,小心翼翼地往他脸上贴,指腹不小心蹭到他的眼角,惹得吴所畏瑟缩了一下。
冰凉的精华液敷在脸上,带着淡淡的清香,肿胀感真的慢慢缓解,舒服得他忍不住喟叹一声。
“别动,贴歪了。”池骋俯身调整面膜的位置,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点暧昧的痒。
两人赶到公司时,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吴所畏卸了面膜,脸上的肿胀消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红晕,总算能拿出专业的模样和客户洽谈。
合同签得异常顺利,送走客户的那一刻,吴所畏彻底瘫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肚子“咕噜”一声响,饿得眼冒金星。
池骋走过来,伸手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眼底满是笑意:“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吴所畏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池骋刚走,助理小陈就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吴总,您不会连早餐还没吃吧?”
“嗯。”吴所畏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接过水杯灌了两口。
小陈压着嘴角,脑子里已经自动上演了两位老总昨晚不知节制的大戏,眼神忍不住往吴所畏泛红的耳根瞟了瞟。
没一会儿,池骋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份牛肉面,还拎着几个小菜和茶叶蛋,都是吴所畏爱吃的。
吴所畏眼睛瞬间亮了,刚要伸手去接,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挑眉看向池骋:“我没给你钱吧?你哪来的钱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