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前后阶段倒置了么?】塞安飞快调节室内各项指标,温度调高了一点、又增加了湿度,增加了自然光的照射,【这样感觉可以吗?您是否需要调换环境?】
“……就先在这里吧。”西尔万全身酸痛,小心地做着深呼吸,“我不太能动了……”
塞安简直是病急乱投医:【可以让艾利安过来。您现在还没有进入精神力演变的环节,他应该无法对您产生负面影响。】
现在西尔万的化蛹转变成了先进行身体层面的蜕变再转化精神力,只要让艾利安及时离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唔……”青年小心地舒展开身体——
这一次的蜕变中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慢慢变得敏感,他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即将“能量化”然后重构,仿佛把自己的本质从血肉之下剥离而出、回归最开始的本真——
所以哪怕只是前期准备,也难免敏感甚至痛苦,他本能地想要扯开身体上轻微摩擦就给他带来痛苦的衣物,却实在没有力气做完这一套略显复杂的流程,“等等……”
【按照他之前精神力曲线的变化以及您身上的指标波动,是不是这一次的化蛹可能需要对方的辅助?】
塞安越发觉得这个身体指标不对劲,契合度到底是双向的,艾利安的意外闯入真的在两者之间构建了特殊的联系,
【阁下,您的行动能力受限,是否需要帮助?】
“叫、叫他过来。”
雄虫琥珀色的眼瞳已然有些涣散,他终于还是放弃了自己挣扎,垂着眼微微喘息着、缓慢地说,
“告诉他我现在的情况……让他自己选择。”
应该没有必要性……但是,可以作为辅助。
塞安没空反驳他:【明白!】
“怎么会这么快!”这个问题对于艾利安来说简直不需要思考,他用最快的速度向着西尔万的房间飞掠而去,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过之前挑了西尔万更近的那个位置,也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之前和西尔万发生的争吵,“阁下有危险吗?”
——万一他之前激起对方怒火的事情,真的导致了这一次化蛹出现什么意外呢?
【化蛹一直都是痛苦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介于艾利安对西尔万的特殊、西尔万之前的嘱咐,塞安在这个时候倒也勉勉强强开口给他做了两句心理建设,
【阁下说他现在的身体非常敏感,你要给他提供一个更舒适的环境,在真正进入蜕变阶段的时候及时给他补充能量——精神力蜕变时期阁下可能会失控,我无法保证能够及时确定阁下的阶段,让你退出。】
数据过渡是非常稳定的,起码在没有进行交流的情况下,塞安没办法直接通过数据来判断西尔万所处的蜕变状态。
从这个角度看,艾利安要冒的风险非常大。
“我明白。”艾利安皱着眉,“这种情况应该是在水里更舒适。你……”
【阁下不喜欢水,而且液体里面太容易混入杂质了。】塞安当即否定了艾利安的想法,【另外,你做好保护自己的准备,同时也注意不要伤害到阁下。】
西尔万失去意识后的自我保护机制极其离谱,艾利安不可能在真正意义上伤害到西尔万,反倒可能因此被对方的自保防御机制防御反击——
就像上次那个意外一样,虽然西尔万的化蛹被干扰留下了后遗症,但需要照顾的还是艾利安自己。
尤其现在化蛹期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西尔万自己也没办法确定自己失去意识之后到底会怎么对待尝试着攻击、反抗自己的存在。
而在艾利安的心中,这句话的理解却是并不擅长近身格斗的西尔万在身上准备的自保措施……应该是毒素或者植物层面的能力。
他重复:“我明白了。”
艾利安到达西尔万房间花的时间并不长,只是到的时候,西尔万已经进入身体蜕变的状态了。
“你来了。”床上的青年有些虚弱的样子,听到他的动静淡淡抬眼看他,光滑细腻的皮肤上有细细密密的汗珠流下,颜色浅淡的唇瓣浮出艳色,像是刚被亲吻过,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帮我把衣服脱一下。”
心急如焚的艾利安听他这样直白的话动作却是一顿,快步上前、又有些无措的样子:“是穿着衣服难受?但是床上的……”
“不用换。”西尔万轻轻摇了摇头,“只是、束缚感……”
与其说是痛苦,倒不如说是伤口愈合一般的麻痒,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触动敏感的、正在变化中的神经以及身体组织,为了很多身体组织的重构、代谢废物的排出,他无时不刻不感觉自己体内的能量正在被消耗。
天枢和之前进食积蓄的能量保证了他不会真正陷入缺乏能量的窘境,但能量大量流失带来的虚弱感却是不可避免的。
难受,以及虚弱难以动作。
西尔万不是不能勉强自己动起来,但既然艾利安已经来了,他也愿意把这些事情交给对方去做。
“……”艾利安紧紧抿着唇,脸上耳边脖颈都腾起了红意,但还是按照着西尔万的指挥,小心翼翼地把衣服从他身上脱下来——解开衣服,抬起手臂……
只是躺在床上实在不太适合这样的动作,他顿了顿,轻轻将青年半抱起在怀中,“冒犯了。”
艾利安感觉自己怀中青年倒也真像是个玩偶,有气无力的身体只能任由自己摆弄,伶仃的手腕可以完全被圈在怀中。
带着熟悉的植物芬芳的汗液从细腻的皮肤上一点点渗出,每一寸都泛起水润的光泽,简直让他想要舔上一口。
【作者有话说】
明天……按时……来……(奄奄一息
第167章 拥有
他心中有着莫名的怜爱,动作也越发小心——只是在雄虫的皮肤一点点裸露的时候,还是本能地呼吸急促起来——那么多次他在对方面前赤身裸体,却从来没有看到对方如此赤裸的模样。
白皙的、纤细的身体,裹着一层恰到好处的流线型肌肉,流淌着蒙蒙的水光,也浮出一层薄雾般的红,随着呼吸起伏汗液流淌,带出一种近乎活色生香的意味。
那张清隽的脸上满是疲惫,细碎的黑发被汗湿了粘在脸侧,黑白相衬,越发夺目。
“唔……”半垂着眼、神情有些恍惚的青年喉中溢出一个短短的气音,艰难地抬眼,“直接撕开……衣服……”
艾利安的动作很小心温柔,并没有带来什么痛苦。但是对方身上衣服的存在感却过于鲜明,甚至硌痛了他。
……这样特殊的状态下,他的皮肤屏障似乎也被削弱了,前所未有的高敏感度。
而且脱衣服的流程哪怕再如何小心还是会让他感觉难受,还有些潜意识告诉他身上的衣服并不是什么不可毁坏的东西,直接撕开毁掉也没什么问题。
“嗯,我马上也脱掉……可以撕开。”
听到对方言语的时候几乎本能地回应,完全没有在意本该已经被对方推远了了的距离,连羞耻都是后知后觉漫上来的,放在跟前面的还是对方的感受,
“……要直接靠在我的身上吗?还是要蛛丝?”
西尔万应该是喜欢他的身体的。虽然床上的织物已经足够细腻,但可能总不会比得上他的皮肤。
……但是还有疤痕。
艾利安再次因为身上一些过去留下的痕迹而感到了自卑。
矜贵的、傲慢的雄虫,应该拥有世界上最美好、最完美的一切。
万一自己的伤疤也会硌到他怎么办?
这一刻的西尔万实在无暇处理那么复杂的问题,他只是听到了两个选项,便毫不迟疑地:“都要。”
都很喜欢。
潜意识里,他不觉得自己的索求在面对对方时会遭到拒绝。
果然也没有被拒绝。
放弃了之前的细致动作、终于把他的衣服脱了个干净的的雌虫只是红着脸把他放到了床上:“稍微……等一会儿。”
他也要把衣服脱掉……军雌脱衣服的速度快得甚至都不需要撕开就达成了同样的速度——但即使如此,在最后一片衣料前,他还是有了那么一点迟疑。
……如果说,失控的话……
……简直是默认了会发生某些事情。
“艾利安……?”在高烧中已经茫茫然失去意识、只剩下那么一点模糊的本能的雄虫再次呼唤了他的名字。
嘶哑的、柔软的声音。
身上的难受、需求的不被满足让他浅浅皱起了眉,呼唤的声音简直像是孩子在向亲长求助,让虫想要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满足他的需求。
但那个亲长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艾利安。”
“嗯,我在这里。”
他本能地回应对方的呼唤——本该纠结的问题也在这一瞬得到了答案。
不可以穿着,西尔万会难受的。
只有他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