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我没有做错什么……”他茫茫然地重复着,“阁下,对不起,一直都没能听进你说的话……”
“嗯。罚你接下来不能再把我抱回去。你现在应该好好听话了。”
西尔万抬起手,轻轻抱了抱他,柔软的脸又和他贴了贴,很温柔。
湿润的脸,湿润的眼睛,像是两只小动物互相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
你知道的,你受过很多的苦,没有比较也无法比较的、只对你自己存在的痛苦。
不要为之羞耻、不要为它找理由,你尽可以为它哭泣。
因为我都看到了。
——你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作者有话说】
*齐天大圣
字数溢出了一点。不要委屈自己,小天使们要努力对自己好哦~
第101章 蜜语
西尔万总是在尝试着纠正艾利安那个在自己身上找理由的思考逻辑,目前看来让他真的从里面挣脱出来的可能性不高,那也就只有把对方的找理由能力归咎到自己身上了。
如果他真的做错了,西尔万总会惩罚他。
如果西尔万都没有惩罚他,那他就什么都没错,连他自己都没有越过西尔万去责怪、去惩罚自己的权利。
以及……就像认真做自己的一样,从行为开始对自己好一点。
西尔万的存在不是让他用来找理由、逃避现实的,或者说,西尔万不允许他在这种事情上逃避。
总之,该有的“教育”还是要有的。
“但是我感觉这对你来说不能算惩罚。”西尔万说。
“……”背着西尔万做俯卧撑的艾利安没有说话。
正在处理公务的西尔万于是戳了戳手下起伏的肌肉,拉长了声音:“艾利安——”
艾利安眼观鼻鼻观心、一心一意地做俯卧撑,并且计数:“十七、十八……”
诱惑没有成功,西尔万叹了口气,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恶趣味:“好吧,认真接受惩罚也是很好的。”
他完全没顾忌身下虫动作地给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道,“但是你也要把教训记下啊,艾利安。”
很少从西尔万嘴里吐出的、属于他的名字在这么短短几句话里面反复重复,仿佛是想要把这个印象刻进他的脑子里。
艾利安还在计数、并没有回应西尔万的话——今天这一出就是因为他没有好好给自己做伤口处理导致的,西尔万真的会为他没有好好对待自己的行为惩罚他。
比如自己计数的俯卧撑,一旦打断就要重新来。
仗着西尔万每次都不会看他对战后脱光处理伤口、重新穿衣服这件事情,他粗糙对待自己的伤口已经有好几次了,东窗事发本来就是迟早的事情,居然还被以不同角度抓住了好几次。
第一第二次的时候西尔万和他说话他自然回话打断了计数、又重新开始,接连两次掉进同一个坑,简直是被西尔万玩弄在鼓掌之间。
到现在已经吃了教训,不可能再听西尔万的话、如此简单地被他打断了。
艾利安不说话,西尔万倒也不失望、没尝试用其他肯定能起效的行为,只是继续处理公务——反正他非常相信,这么几次下来,对方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纠正坏习惯、养成好习惯都是个缓慢的过程,但是首要的当然还是让对方先理解自己的意思、明白自己的不可违逆。
体罚说起来可能不太好,但处于军雌出身的艾利安的舒适区内,又能带来疲惫感且不伤害到身体,也确实是现在这个时间段最合适的手段。
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加量训练、还有西尔万亲身陪伴,对于艾利安来说到底算不算惩罚都是个问题。
一百个负重俯卧撑的惩罚对于军雌来说远远没有到极限,但是之前有过其他训练、身上的“负重”还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捣乱就不一样。
而且……他也能跟着体验一下军雌的肌肉?
身下的肌肉活动起伏,一点微妙潮湿的汗意透过薄薄的衣物也渗透到他身上,异常高温的质感,令西尔万感到新奇。
或者他也喜欢欣赏这样的画面,给自己谋福利。
并不知道背上的雄虫想的都是什么,这次的惩罚结束之后,雌虫已经是汗如雨下,硬撑着一口气站起身来,总算没有像之前那样假做自己还能坚持,而是安排了休息的时间:“阁下,我还需要十分钟。”
“嗯。”这对军雌来说是常规指标,西尔万希望他对自己好一点可不是希望他对自己松懈,青年继续处理他的工作,一抬眼就能看见雌虫极具观赏性的身体,“中午是喝粥吗?”
“是的。”休息中的艾利安和西尔万凑得很近,一点点调节着呼吸,“南瓜粥。”
“没有肉?”
“……晚上有。”
“嗯。”听不出到底满不满意,青年又换了话题,“味道的调制比我想象中的要麻烦,神经创伤的倒是已经做出来了——只有原味。”
“多谢阁下。我都可以。”
“我想吃橙子的甜品。”
“好,我下午就做。”
“你吃吗?”
“可以一起吃……我对口味没有偏好,能和你一起吃饭就很好。”
这是真心的,虽然西尔万要求艾利安对自己好一点,但是以艾利安本身的偏好设置,他也没什么好在自己身上用心的,重点在于不要忽视自己身体的需求(比如伤痛),其他的话——
除了一些很浅的大方向上的或者本虫或者种族的偏好以外(比如食肉倾向),只能说他的喜好就是西尔万。
西尔万点头:“所以你本来下午安排的是什么?”
“实验助理工作。”艾利安即答,他现在其实很少有真正只为自己去做的事情,几乎完完全全和西尔万绑定,连吃饭睡觉都在一起,“您的床品需要稍微调整一下。”
虽然有了陪睡抱枕之后西尔万的睡眠质量好像上升了一点,但是艾利安显然不满足于此。
西尔万:“……嗯。”
毕竟他本来是觉得能睡着就好了的,这么多年这个睡眠质量也算是被他习惯了。强求没用,也就放弃了强求。
……按理来说,以西尔万那种对自己身体的态度,似乎也没什么教训艾利安的立场,但是不妨碍他双标。
他自己是在慢吞吞、半点不急地进行纠正,但这不妨碍他要求艾利安从这个方向开始纠正。
毕竟他很清楚,他自己的底层逻辑是没有问题,行为上的问题是过去留下的后遗症,缓慢地从根部从边角开始纠正、总归是正向的。
而艾利安是从根部开始错误,偏偏观念、认知这种东西就是很难纠正,就只能从行为开始反过来推动。
行为和心理毕竟是相辅相成的。
“所以阁下,您喜欢什么颜色?”这次轮到艾利安主动发问了,“我可能会稍微调整一下您房间的色系。”
西尔万之前的房间主要配色都是黑白灰,但是完全不是因为他喜欢或者有其他倾向原因,而是单纯觉得这种颜色好搭配好选择。
但即使好搭配好选择,卧室完全只是这个颜色,还是有点太单调乃至于压抑了,即使西尔万睡眠的时候往往都要熄灯、看不清楚房间里的颜色,也不能这么偷懒。
至于调整……已经充分了解到了西尔万在这方面的无所谓的艾利安不觉得自己会被拒绝,直接提出来的时候也算是在预先征求对方的意见了。
其实应该是都可以,不过西尔万还是思考了一下:“青绿色?”
并不出意外的回答了,艾利安默默记下:“薄荷的颜色可以吗?”
“可以。”具体到这个程度的话西尔万就觉得完全没有意见了,他对这种东西的感官向来迟钝,那么给出这么一个大概方向已经是努力思考过的结果了。
不过想到这种东西居然是对方在担心,他又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你自己的房间也记得稍微调整一下——感觉你好像真的在做雌君的工作。”
艾利安的呼吸一滞,注视着西尔万的眸光微微一晃:“……我本来就是您的雌君。”
他没有忘记之前西尔万对他来说的、他只是需要一只虫占据这个位置——但是既然拥有了这个位置,他总要做一些自己该做的事情。
……他很庆幸站在这个位置上的虫是他自己。
但是,您不希望我这么做吗?
……您只希望我是,“名义上”的雌君吗?
之前还为对方的自我定位而困扰着的西尔万现在已经懒得担心这个问题了,他们现在这样纠纠缠缠的关系并不差这么一个微小定位上的偏移: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很有趣。”他歪头的动作总是显得很可爱,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我还是你的雄子。你觉得我做得足够吗?”
艾利安感觉自己的心口都在微微发热,甚至要轻轻垂下眼来、防止自己目光中的热意烫到可爱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