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弗斯卡冷静下来后也观察了一遍受伤的人,却有些意外:“这些受伤的为什么都是医疗队的人?”
“是的,”负责带队回来的军官回道,“那几只狼像是疯了一样,枪弹射击下还在往前冲,并且都是朝着医疗队的方向!”
但也来不及想太多,已经有受伤者开始呼吸困难,呼吸机虽然有所准备却也没有想过需要这么多。
“用你的能力,救他们!”庞清看着潘霏霏站在一边冷眼看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潘霏霏只是觑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意思。
“你!宓嵊呢?不对,宓嵊发烧了生病了。”庞清摸着脑袋,气急了从腰间抽出枪抵在潘霏霏的太阳穴,“我不管你是是人还是什么,救他们!”
他一掏枪,瞬间在场人的目光都不由得被吸引过来。
刚走出帐篷的封仇云显然也看见了,立刻走过来,将他的枪压下去:“这是在外面,注意一点!”
其他人不知道潘霏霏的身份,只把她当作是特殊的治疗员。
在看到旁边一排的伤员后,封仇云虽然也急,却也知道跟潘霏霏用枪是没用的。
他正斟酌着怎么跟潘霏霏谈条件,搬出她的母亲是他不太愿意提及的条件,可随即却见潘霏霏主动上前几步,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走到那些伤员身边。
她挨个走过去,将手放在伤员的手腕上,没见到明显的伤口治愈,都只有短短几秒。
走到最后一个时,她却不再有动作,直接站到了旁边。
“还有一个!”
潘霏霏静静地看着他们,封仇云蹙眉。
“她,没办法了吗?”
从潘霏霏的眼神中,封仇云看出了肯定。
“那个……那个是上尉救下来的。”那名军官也过去看了一眼,开口道,“她确实伤得最重,或许,真的没有办法了。”
封仇云这才认出,那分明是那位姓唐的护士。
——
还没进入实验室,治疗队的人就先折损大半。出师不利,加上还有个家伙发着烧躺在帐篷里,封仇云第一次有了打退堂鼓的心思。
“队长,破开了。”
可是步冰霞的声音传来,及时打断了他的想法。
“我从洞口看见了里面的实验器材。但里面很黑,不知道电力系统还能不能用。”
“等我。”
封仇云站起身,环顾一圈帐篷内的人。
“出发。”
——
“不对劲!快撤退!!”
“跑!快跑!!”
眼看着那扇白色的门上面被破开的口子正在缓慢闭合,他只恨自己跑得不能再快一点……以及,不能再强一点,至少,要带着他的兄弟一起离开才行。
弗斯卡从床上惊醒时正是半夜,他全身被冷汗浸透了,喘着粗气坐起身。
越是靠近这里,他做噩梦的频率就越高。
而他也逐渐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回忆。
弗斯卡走下床,将放在桌面上的那几张纸拿起来,坐在窗边就着月光在看。
分明一个字都看不下去啊,他想,可是他已经对这份文件无比熟悉。
每当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时,就会仿佛阅读当初的这份笔录。
因为救援队损耗太多,步冰霞他们终究被召回,决定明天一早队伍就集体进发。
步冰霞回来时看到了那个姓唐的护士的尸体,什么也没说。
【……我们当时已经分辨不清方向,只能寻从本能……我们找错了门,身上没有足量的炸弹,那个东西还在追我们,可是我们什么也看不见……不,‘它’是存在的,‘它’无处不在……】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它’就是‘它’,想把我们全都留在这里……我最后的记忆里,我没有杀害我的队友……我不可能会杀了他,我怎么可能!杀了他……】
——
但谁也没想到,聂文虹会主动提出加入行动。
“您在跟我开玩笑?”封仇云只觉得可笑,“如果您是为了确保我的指挥没有失误,以及实验室内的信息共享,我可以保证全程开启通讯。”
可是聂文虹只是看着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那种眼神让封仇云觉得很陌生,又很熟悉。
“仇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聂文虹道,“我说过,我是站在人类这边的。你可以怀疑我一切行为的纯洁性,但这次不一样……我能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
“召唤?”封仇云觉得匪夷所思,“您的能力来自这座实验室我明白,可您就这样贸然跟我们进去未免也太……”
“没有我,我只怕你们无法活着回来。”
这句话让封仇云愣住了,他的直觉也告诉他这是对的,但理智却否认着这一行为。
“……过去,其实有很多人问我,我的姐姐当年真的是自己带着炸药断后的吗。”
聂文虹的笑中带着一抹看不懂的情绪,
“我不知道。其实我不知道。越来越多的人问,他们中更多的却是我的朋友……连我的朋友们都怀疑过这一点,所以我自己也在怀疑了。我为了争夺司令长的位置,用能力将姐姐……这也是有可能的,对吗。”
“我没有问过。”封仇云咽了咽干涩的喉。
“我知道。但你也没那么信任我。可别忘了,我们是同类人,我们都被‘选中’了,不是吗?其实,你可以多给我几分信任的。”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一写剧情我就卡。
第46章 破荒。被倒置的躯体。
我们都被“它”注视着。
从洞口往里看是一片漆黑,满地散落着各种文件,周围围绕摆放着各种仪器。
抬头向上看去,天花板上竟然被密密麻麻缠绕着各种电线,像是特意模仿电路板花纹的排版,错综复杂看不清具体的方向。
庞清带着两个家伙先进去,中间的指挥台上电路开关已经失效,地上的各种障碍让他们有些寸步难行。
“有两个门,还有一个电梯。”
封仇云紧接着带人下去,意外地发现潘霏霏居然也在队伍中。
“治疗队人手不够了,她比较好用。”弗斯卡低声道。
虽然预感有点奇怪,封仇云还是默许了。
“啊——”寂静中,一名队员突然叫了一声。
庞清立刻骂道:“嚷嚷什么!”
“这,这是。”那名队员低头看去,发现自己刚才踩到的正是一只人类手骨。那人的腰部被压在柜子下,胳膊还保持着向外爬的动作。
“看衣服,应该是研究员。”庞清从骨头旁捡起一块白色的布料,对着后面的弗斯卡道,“你们当时在里面看见有很多人吗?”
弗斯卡摇了摇头:“最多两三个吧,应该就这么几个没来得及跑不出去的。”
“其实跑不跑的也没什么关系了,”庞清耸耸肩,“看这实验室,这材料,比外面可安全多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会直接轰炸。”弗斯卡给他一个“别再说了”的眼神。
封仇云突然皱了皱鼻:“什么味道。”
“味道?”庞清用力吸了吸,“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到?”
弗斯卡若有所思,用手电筒在控制台上寻找着什么,突然按下某个按钮。
下一刻,整块右边的墙壁突然开始抖动、然后从中间裂开变成两扇门,向左右移动开。
站在那儿的庞清吓了一跳,手电筒往上照去,却刚好对上一双用玻璃容器装着的眼球。
“我去!”庞清向后退了几步,“你有动作的时候能不能说一声!”
弗斯卡没理睬他,用手电从那块墙壁的左上角开始挨个地照过去:“果然,是福尔马林。”
一直沉默着的施拉德走上前:“没什么稀奇的,装饰品。”
“用这玩意儿装饰?!”庞清瞪眼,“这群研究员晚上也不怕被吓到。”
“只是一些模型。”施拉德幽幽道。
“那不对啊,模型为什么还要用福尔马林泡?”
施拉德闻言也将手电打在模型上,挨个看上去。
“排列有规律?”弗斯卡问。
施拉德从上看到下,终于微微蹙眉:“这也很难说,但一般情况下实验室内的真实样品会按照身体部位的不同摆放,比如先是头部五官、然后是胸颈腹部,再到盆腔生殖器之类。但这面墙上摆放的……似乎不是人体模型,也不像是某种动物。奇怪的是,它的摆放顺序似乎是横向的,而且是左右对称的,也看不出什么规律。”
“既然是展示,可能也只是随便放放?”庞清问,“所以,那股福尔马林味儿到底是哪来的,这么久了还没散去?”
“这么重的味道,不像是这些小容器可以散发出来的,打开门后味道也没有继续加重。”
弗斯卡又在指挥台摸索了一番,却没有找到其他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