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这是什么……邪/教吗?”
“不过按照潘霏霏的样子,是不是真的可以成真?”
“但潘霏霏的身体是完整的,哈伯德恐怕已经四分五裂化作齑土。”
“那究竟是粉碎了还是逃窜了……不然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之前哈伯德运送的那些尸体后来找到了吗?”
“只有被拦下的那一批找到了,其他的也不知道有没有送出去,按照运输路线找了一圈没找到啊。”
“那这种图形呢?”
杜承希无奈摊手:“我能从西部调阅的资料不多,而且哈伯德的事情很明显会被压下去吧。”
庞清一拍脑袋:“如果他把这些尸体送出去是为了让他们复活,就是为了让这次为他自己复活做试验呢?”
“不过,如果不是运送尸体的事,哈伯德也不会倒台更不会死吧?”
“所以,”封仇云沉声总结,“他想复活的其实另有其人。”
“……格雷沙姆?!”
——
“格雷沙姆死亡,纳尔森家族就会扶持他上位,而他如果想要复活格雷沙姆,就说明一定有什么事情对他而言比成为议员更重要。”
周院长、封仇云、施拉德三人此刻单独坐在会议室内。
“还有这个邪/教的事,潘晓妹居然能知道这种方法,就说明一定有人在暗中传播过。”封仇云补充道,“死而复生究竟是否真实存在是你们需要研究的,而我会调查清楚这项仪式的详细内容。”
”我们应该早点动身前往荒野区,那里一定有这一切的答案。”施拉德道,“他们曾经既然能够将‘爆炸’这种能力转移到某个人类身上,那么‘治愈’和‘死而复生’或许也是他们做的!”
“我也正有此意。原定计划中的‘破荒’行动确实早就应该开展,我会带上所有与实验室有关人员,包括研究所内如今被关着的那两个‘实验品’。”
周院长听出封仇云的话内在强调什么:“放心,行动时研究所自然会放人。”
周院长看了他们一眼,站起身:“既然如此,我也该把之前说的那份文件拿出来给你们看看。”
随即,却看见她抬手伸向脑后,将自己脖颈间挂着的项链取下,而原本被她放在衣服里的项链本体却是一块水滴状的金属。
她将那块金属用力拔开,中间竟然是空的,而她从中取出一张被卷起来的纸条。
“这,这就是那个‘文件’?”
周院长笑:“如果真是文件,就不可能只有我会知道了。”
纸条上还有一些横线,像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的一条。而上面也没有文字,反而是简陋的连环画:
一行火柴人手拉手;
一团黑色的线条出现;
黑色线条覆盖住火柴人;
线条消失,画面中依旧是一行火柴人手拉着手。
“……这是?”
“这是他们最后给我邮寄的。”周院长道,“当年实验室的研究暴露后,施拉德的母亲找到我,说她如果有一天预感到自己的死亡,就会将他们最后得到的答案交给我。
“我当时收到的是一个笔记本,可是上面记录的大多是一些普通的实验数据,只有这个连环画让我摸不着头脑。
“可我还没来得及问,他们夫妻就怎么也联系不上,随即灾难降临、荒野区被轰炸。
“自从他们在那座实验室里做一些连我都不能告知的实验后,就将施拉德送到了我这里。我只能一直保住施拉德,祈祷最后由他亲自解开他父母的秘密。”
“可是,这幅画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们的笔记本里什么也没有交代吗?”
“没有,只是灰渊降临后我推断,那团黑色的就是灰渊。”
施拉德将纸条接过去。
“人类被灰渊袭击,可是最后人类却还在?那么灰渊去了哪里?”
他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在潘霏霏的事件出现时,我也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周院长道,“并且,第一张图片中的人是三个,最后一张图片却是四个。”
“多了一个人?”
“那是,灰渊变的?”
周院长摇头:“其实我的理解更倾向于,原本的三个人都已经发生了变化,而多出来的第四个,则是他们变化的根本。”
“什么叫‘根本’?”
“我说不清楚。”周院长坦言,“这是一种感觉。后来的三个或许已经不再是原本的三个,就像你看到一杯水,它被放在桌上。但当你一段时间回来后再次看到它依然在那个地方,你却不太可能会继续喝下去。或许是因为它在过长的时间离开了你的视线,因而你对它的信任不足了;又或者它从一杯你熟悉的水变成了陌生的水,你并不知道它究竟发生过怎样的变化,但你却觉得它不再是那杯水。
“当我将这张纸条无数次拿出来看后,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三个人的变化并非是3加1的,而是由3变成了4。它们在经历过黑色的污染后已经本质发生了变化。”
封仇云细细思索着,说道:“其实我也有个问题,这张纸条没有说过最后的四个人里有哪三个是原本的三个,但一般情况下都会将左边的前三个视作一开始的三个。会不会你说的这种令人不安的变化,其实也是我们无法判断在这四个人里面,哪一个是‘叛徒’?
“如果这三个人都是有名有姓、长得不一样的人类,我们自然可以分辨多出来的是哪一个。但因为此刻他们之间没有显著差别,只是数量变化,所以你才会产生一种‘他们完全改变了’的感觉。”
“不,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施拉德突然想到什么,“如果他们都已经是死了的呢?如果他们已经死了,甚至这世界上都没有人会记得他们,也就不会有人发现他们有过什么变化。而死人在复活后对一切的感知都是薄弱的,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死后发生过什么,这种茫然的感觉会让他们产生一种对外界信息莫名的信任,比如队伍里多了一个人这种事,谁都不相信自己的感觉,也就以为这一切都没有问题。
“改变是由清醒的人才能发现的,但信息差可以让人失去判断力。我们现在是局外人,可以看出他们的数量有变化。可真实情况下,所有的人类都在局中,只是因为灰渊还没有彻底将我们吞噬。”
“‘新世界’。”周院长喃喃道,“在那时,一切都是‘新世界’,人类对过去的一切失去了判断,灰渊就在我们之中,而我们……却也是灰渊。”
——
“查清楚了,这个仪式在黑市售价不高,因为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庞清气喘吁吁地回来,一把接过杜承希端来的水说道,“五个月前就有了,就被命名为‘死而复生’,很好调查。
“仪式有四个条件:一,人的心脏必须完好无损;二,必须要在死亡前被灰渊感染,最好是食用被感染过的动物;三,在仪式完成时旁边必须要有超过三个的其他人类尸体,越多越好;四,必须保证全程不被其他人看见,并且用随便什么材料画上那个标记。”
“这怎么听都是邪/教吧!”杜承希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
“谁能想到真的有用?”庞清耸肩,“并且,我让冰霞找人调阅了西部平民区医院的资料,发现潘晓妹在三个月前曾经带着潘霏霏去过医院,用的却是捏造的名字。而体检结果显示,潘霏霏有心脏病。”
“心脏病?”杜承希把一旁的资料翻个底朝天,终于掏出那个潘霏霏的尸检报告和研究所前不久刚出的报告,“没有啊?这哪里写了心脏病?潘霏霏的直接死亡原因是后脑遭遇重物击打产生的休克、颅内出血,时间过长才不治身亡。至于现在的潘霏霏,心脏也没有问题啊。”
“当时因为潘晓妹,研究所并没有对潘霏霏的尸体进行解剖。”施拉德道,“以她现在的治愈能力,能完全修复心脏也未可知。但就算当时没有解剖,资料中的信息至少说明她还没有达到因为心脏病而活不了太久的情况。”
“那就是说,那个医院在说谎?”庞清觉得不可思议。
“哈伯德要复活的不是格雷沙姆。”封仇云快速说了一句。
“什,什么?”
封仇云只觉得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西部的医院在帮助某些家伙诓骗平民而获得尸体,年轻孩子的尸体如果将其捐出,会获得不少的抚恤金。”施拉德道,“这是灾难后的规定,那部分资金由研究所额外支出。”
“刚才那个仪式的内容中说,在执行时旁边必须有超过三具其他尸体,并且越多越好,说明尸体的数目或许决定了仪式的成功率。如果哈伯德他们早就在勾结获取尸体,说明他早就在为复活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做准备。
“而潘晓妹为了救女儿在黑市购买了这个‘死而复生’的秘诀和枪支,前往荒野区后又带回了炭石和被污染的动物肉,他们当初在荒野区因为‘被偷油’而耽误或许就是潘晓妹在为自己的准备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