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林嘉月心中暗道可惜,礼部说了八百遍,说完了正事就得走,不能久留,特别是首辅府没有长辈的情况。
尽管有周守贞在,可毕竟不是正经长辈。
林嘉月朝陆斯灵眨了下眼睛,跟着大部队离开。
周守贞看着她的背影感叹,怪不得陛下特意叮嘱我来,那个张无为,怕是想从别的地方刁难清玄你,这下没有刁难的机会,走得这么快。
陆斯灵猛地扭头,她让你来的?
是啊,陛下让我来的。周守贞感叹地笑笑,陛下很重视你,等你们成婚那日,我再来。
陆斯灵沉默,林嘉月考虑得很到位,没有长辈出来应对,若张无为刁难,她就算端出首辅的架子,也会被人议论。
礼仪不容有失,特别是在这个世道,越是贵族,越讲究礼仪。
帝后成亲的礼议,更是被无数人关注着,况且,礼议也是一种彰显皇权的方式。
只是她没有想到,林嘉月能想得那么周到,还特意请了周守贞。
如果她没有说这件事,周守贞不会主动过来的,自己也没有请。
陆斯灵知道自己对人很疏离,很多事情都不想麻烦别人,这件事该她自己开口的。
多谢周姨前来。
周守贞摆摆手,陛下是秘密传召,外面的人不知道,估计那些人等着看帝后不和的笑话呢。
事实如此,林嘉月走出首辅府脸上的笑容就变冷了,看得旁边的张无为一愣,他就说,小皇帝不乐意跟陆斯灵成亲,看吧,刚刚都是装出来的。
林嘉月上了轿辇,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她才慵懒地躺下,别说,这些仪式还挺累的。
主要是一举一动都要绷着,否则就会被旁边的礼官提醒。
她想着陆斯灵今天的状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陆斯灵平日里虽然冷,但是看见她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冷了,就好像一秒进入了战斗状态,精神了许多。
刚刚的陆斯灵仿佛在强忍着什么,身体似乎不太对。
林嘉月想着,轿辇已经到了皇宫,她马上换上一普通的道袍,对旁边的魏锦明开口,出宫。
啊?不是刚回来吗?
魏锦明连忙换衣服,这一身出去,一看就是个宦官。
很快,两人就出现在了首辅府的附近,两人溜达着,早就被守卫首辅府的人发现了。
好家伙,这人还要翻墙。
林嘉月找了个隐秘的位置,三两下地上了墙,顺手把魏锦明拉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人出来拦住她,首辅府今天的守卫太松懈了,一会儿得给陆斯灵说说。
林嘉月哪里知道,不远处那些卖东西的商贩,都是首辅府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她爬墙,墙内的守卫还都躲了起来,生怕被她发现。
魏锦明战战兢兢的,陛下爬首辅大人家的墙,是越来越熟练了。
首辅府中,陆斯灵已经得知了小皇帝爬墙回来的消息,她还以为小皇帝会乖乖待在皇宫,结果这么快又回来了。
狗东西,来回跑得倒是挺快的。
首辅大人,陛下对你可是用情至深啊。孟无伤笑着调侃,她始终认为,自家大人不懂感情是怎么回事。
怎么,那吾也要对陛下用情至深吗?
陆斯灵反问,对于这种调侃的话,她才不会陷入自证的陷阱。
孟无伤显然很了解她,大人最近的变法也很大。
哪里?
对小皇帝更好了,许多事,默默地都做了,要不然,小皇帝会那么顺利吗?
陆斯灵没有否认,孟无伤继续感叹,倒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为了助力别人娶自己,这么费心的,我都开始怀疑,大人你不是为了合作,是真的喜欢上了小皇帝。
不行吗?
陆斯灵再次反问,这次的反问让孟无伤睁大了眼睛。
原以为你没有开窍,那你这是?
孟无伤立马脑补出来了一出大戏,我明白了,你喜欢上了小皇帝,可小皇帝不喜欢你,于是你用计谋,让小皇帝提亲。
陆斯灵沉默了片刻,你可以去说书。
别人我不知道,你这个老狐狸做出这种事,我是一点儿都不奇怪。
你很闲?陆斯灵眯眼威胁。
孟无伤连忙举起手,明白,我马上为你们腾地方。
陆师!小皇帝人未至,声音先传了过来。
孟无伤调侃似的笑了一声,你可是在雨露期,私下见面,你不怕控制不住自己吗?
滚!
马上滚!
孟无伤滚了,一个新的人滚了进来。
这人进来就扯着她的衣袖查看,恨不得把她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
陆师,你没事吧?早上我来提亲的时候,你看起来好像不舒服。
陆斯灵抿起了唇,看似在强忍着,不知是因为小皇帝的话,还是因为小皇帝身上的气息。
有些风寒。
她的状态确实很不对,风寒是一个好的借口。
林嘉月蹙眉,她本科是学医的,还是中西医结合,望闻问切还是会一些的,她没看出陆斯灵是风寒,好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紊乱。
激素?还是需要查个血常规。
古代哪有这条件,她拉起了陆斯灵的手把脉。
松开。
陆斯灵的语气不太好,不是完全的冰冷,是忍耐中的冷热交替。
林嘉月摇头,你好像生病了,体内气息不稳,心律不齐,还有
陆斯灵摇了摇头,柑橘与檀香的味道一直往她鼻子里面钻,勾得她的信香也不稳定了。
狗皇帝,还抓着她的手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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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嘉月:怎么了?我在关心你啊!
陆斯灵:滚!
明明是勾.引
第78章 遭了,控制不住自己了
遭了,控制不住自己了
放手!
陆斯灵哑着嗓音, 听起来很不好。
你不会发烧了吧?
林嘉月微凉的手放在了陆斯灵的脸上,随后又试了一下额头。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抓住,林嘉月!
嗯?林嘉月眼睛亮晶晶的, 陆师叫了她的名字哎,真稀奇。
放开我!陆斯灵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耳根脖颈后发烫严重,眼前也迷离了起来。
林嘉月忽然凑近了, 用双指撑开她的眼睛,眼睛中血丝这么多, 上火很严重啊陆师。
林嘉月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陆斯灵知道,随着她靠得越来越近,自己仿佛置身于火海之中, 快要被体内的火焰烧死。
狗东西的手还一直在检查她, 两人时不时地触碰,让她有种想咬林嘉月的冲动。
你发烧了?
林嘉月很是疑惑, 刚刚陆斯灵的体温还很正常,怎么突然就发烧了,还很烫的样子。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而且她的鼻尖隐隐闻到了寒冰雪松的香味,就像那日。
那日她咬了陆斯灵, 轻轻地咬了一口,就缓解了陆斯灵的痛苦。
今日的陆斯灵,跟那日的陆斯灵很像。
特别是看着陆斯灵面色潮红,表情在忍耐着痛苦,更让她把今日的情形, 跟那日的重合在一起。
她来到这个世界很久了,也看过很多书,专门查过乾元坤泽之间的情况,乾元咬坤泽,就是abo世界的标记,分为临时标记,永久标记。
古代把标记叫信香烙印,成婚夜乾元把信香永久烙印在坤泽的身上,就完成了永久标记。
林嘉月觉得这一点儿都没意思,都是看过教学的人,这种有什么意思,当然是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陆斯灵好像进入了雨露期。
雨露期的坤泽是不受控的,特别是遇到乾元,还是曾经临时标记她的乾元。
林嘉月睁大了眼睛,陆师,你雨露期?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陆斯灵突如其来的状态。
嗯。陆斯灵轻哼一声,伸手捏住了林嘉月的手臂,手上的动作越发用力,林嘉月都感觉到了胳膊上的痛意。
陆师!
林嘉月蹙眉,却没有挣脱开来,我喊大夫。
她就是一个医学生,没有多年的经验,依赖的都是课本,后面又转修法律,又是面对跟信香有关的病情,这她能怎么办。
总不能咬陆斯灵吧,像上次一样。
林嘉月干咽了下口水,想到这里,她的身体就有些怪怪的,喉咙也干涩了不少,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