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可是她没有想到,原来那才是开始。
被宴青眠抱着下楼时,她都时刻担惊受怕,而且还要忍耐不受她自己控制的身躯传导给大脑神经的那种极端感官。
要是宴青眠要是少了一只手抱她,单手抱着她,她就只能够像个树袋熊挂在她的身上了。
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宴青眠的那一只手,可不会放在她的腰肢上抱她。
她只会恶劣至极的用那一只手成为她唯一一个支撑点,至于这个支撑点会是在哪里
现在她又没有力气,跟面条一样软的双腿就别说了,双手也没有什么力气,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力气牢牢环抱住宴青眠的颈脖。
如果抱住了宴青眠的颈脖,一会儿卸力,一会儿卸力的,她觉得自己那不是被宴青眠抱着去厨房热饭菜,而且去求查的。
所以那算什么?算她主动要求厨房普雷吗?
犹如被镇压的猫儿似得叶无意,被按在椅子上后,她不敢在扑腾了,只能够脚背紧紧绷直悬空的坐在了那对她现在来讲,宛若刑具的椅子上。
宴青眠看着她乖乖的样子,唇更加的弯了一点,视线从她那散开了一点睡袍的雪色l胸l前扫过。
对嘛,这样才是乖孩子。
小的时候,乖孩子都会被奖励吃糖的,无意已经吃到糖了,到会儿奖励无意其它的。
宴青眠揉了一下叶无意那散落开来,有点凌乱蓬松,但是手感极好的发丝。
我去热饭菜了,一天没吃饭,无意应该饿坏了吧。
等我回来要来检查的,无意可别把椅子湿了,它是皮制作的,不吸水。
如果哪张嘴实在饿极,我也不是一个不大方的人,无意可以先自给自足,但是,我要看。
宴青眠咬字清楚,一个字一个字的传进叶无意的耳畔之中,最后深入耳膜,让她不光听得清楚了,而且还听得一个字儿都没有漏下。
叶无意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犹如落叶一般簌簌抖了起来,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亦或者是其他原因造成的。
那含着水汽的眸子,看着宴青眠的样子,像是在看什么穿着衣服的禽l兽一样。
宴青眠说的每一个字儿,她都认识的,但是组合在一起,她都不认识了。
甚至宴青眠说她是一个大方的人?
她真的是一个很大方的人吗?
不!没有人比叶无意更加的知道,宴青眠她不光不大方,她还分外的心眼小!
只要是被她认领的领地,除了她自己可以去造访巡视,任何人,包括那一片领地的主人都不准在踏足分毫。
叶无意之前在她的命令之中,在自己的领地里造访自给自足过一次,早已成为领地新主人的宴青眠就安静的看着,双眼冒着幽幽暗沉绿光。
最后她又被这个恶劣的领地新主人以此为讨伐她的新借口和理由,最后一遍一遍的找叶无意确认自己的领地确权和完整性。
所以叶无意可太清楚她对自己标记过的领地的占有欲有多么的霸道和小心眼了。
心眼小的甚至是连领地的原本主人都不许踏足。
叶无意心底羞愤,可面前弯腰和她视线平视在一起的人,却是抽回了落在她发丝上的手,还有按在她唇瓣上的指尖。
最后衣冠楚楚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站直了身体,她对着身子微微紧绷着坐在椅子上的叶无意温柔笑了一下,最后这才施施然和一些优雅闲散的端着桌上早已冷掉的饭菜走进了厨房。
可也是在她的身影刚走进厨房,坐在椅子上,身子原本紧绷起来的叶无意,她微微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神色紧绷起来的潮红俏脸也缓缓放松了一点。
但在她放松的下一秒,她的身体又倏然紧绷僵硬了起来。
微微低着头看着桌子的眸子里面,水汽凝珠的直接就从眼里滑落了下来,最后滴溅落入了包裹着她的睡袍布料之中了,布料被清泪打湿,颜色微微变深了一点。
看着桌面,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贝齿也紧咬住了自己的唇瓣。
紧绷僵硬起来的身子也随后犹如那秋日泛黄挂在枝头上的树叶一般,簌簌的颤抖的分外厉害,看着像是迫不及待的要从枝丫上飘零在空中随风寻找那短暂的自由一般。
后来她整个人都歪歪扭扭的靠在那椅子上,想要把身子蜷缩起来,可是椅子的宽度太小了,不似沙发和床上,难以让她可以蜷缩起来。
叶无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着桌面就哭了,也不知道自己如簌簌落叶抖落了多久。
就在她视线眼神视线极度模糊的快要坚持不住向着地面倒下时,有着一道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分外轻巧的接住了她。
最后把她从椅子上抱进了自己怀中,然后让叶无意依靠坐在了她的怀里。
叶无意不光视线模糊了,意识都有些处在那模糊的边缘时,一个指腹落在了她早就湿润不已的眼尾处,然后勾走了她一滴泪失禁滑落的清泪。
然后脑子有点混沌的叶无意就听见了一道略显怜惜的声音落进了她的耳膜深处。
好可怜啊叶无意,你怎么能够这么可怜呢。
叶无意在她的怀中痉挛着,最后又慢慢的停了下来。
整张脸都埋进了宴青眠的怀中,她没有那个力气说话,同时也不想说话。
她不想和这个性格恶劣至极的坏种说话。
反而是抱着她的人,看着被自己拖拽掉落淤泥之中,然后又被她亲自弄脏的明月。
宴青眠深暗沉沉的眼底之下闪烁着诡异兴奋的光芒。
对,她既然做不到宛如叶无意这样带给她救赎光芒的明月,那她就把自己的明月拉下神坛,由她亲自拽入那些她早已身陷其中的淤泥里。
她不想从那淤泥之中脱身,因为哪里黑暗,暗的只有她一个人,她就喜欢这样一个人。
但是她又觊觎明月。
她不想从黑暗之中走向光明,也不想成为那个耀眼的明月。
所以她的办法就是,把自己觊觎的那一轮明月拖拽掉进黑暗的淤泥之中,藏进黑暗里,然后把她弄脏,这样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一轮明月的美好,这样明月就可以独照她一人了。
宴青眠不觉得自己可怜,因为她早已习惯了那种身陷污泥之中的环境了,甚至是在那个环境待的太久,她都和那种环境融为一体了。
而现在看到叶无意被她拉着坠落深渊欲泥之中,浑身都脏了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的明月好可怜啊。
可怜她遇到了她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可怜她最后被自己养的宠物反身噬主,也可怜她以后永远只能够被她困在那深渊欲海的泥沼之中。
甚至是可怜她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觉得她熠熠生辉受人追捧了。
可怜到,这个亲手把她拉入深渊泥沼之中,最后弄脏了她的罪魁祸首心底都升起了那么一点良知的怜惜。
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变成这样了,是不是以后你都离不开我了。
狼心狗肺,反身噬了自己主人的坏种,带着怜惜她,可怜她的温柔语气说着。
最后还亲手给叶无意擦了擦那模糊了视线的泪珠。
她的这一幅做派,好似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她才是那个害了自己主人的罪魁祸首的自觉。
不过说来也对。
有那个坏人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亦或者告诉别人,自己是坏人的呢?
就算是坏人自己说自己是坏人,恐怕也是很少有人会相信的。
对于她的恶劣和无耻,叶无意刚恢复了一点的意识听见她的这些话后,又在宴青眠的怀中抽噎了起来,有羞耻和羞愤,但更多的还是被宴青眠的无耻给气到的。
她抽抽噎噎的不能自己,那双眼睛都哭红了起来。
宴青眠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哭起来的样子,看着她上面也哭,下面也哭,宴青眠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大陆一样。
裹在叶无意身上的睡袍也被撩在了腰肢上,宴青眠又没有给她穿贴身衣物,加上此刻叶无意在她的腿上。
所以宴青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大腿都被她的泪水给哭湿了。
看她哭的这么凶,宴青眠亲了亲她的眼尾。
好了,不哭了,在哭眼睛都要肿了。
到时候肿的就不止是两个眼帘,而是四个了。
哭的太多会缺水的,先喝点汤补补水,把肚子填饱。
刚才在楼上不是都已经饿了吗,在不吃饭,待会儿肚子饿的又要难受了。
叶无意抽噎的声音停了下来,羽睫湿润挂着细小的泪珠,她咬着唇瓣看着宴青眠,最后很是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