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熟悉。
阿晚眼睛顿时一亮,转过头去看——
小白蛇浑身脏兮兮的,嘴里叼着一朵花委屈巴巴地朝自己爬来。
“怎么了?”
她立马走过去弯腰把小蛇抱了起来。
小蛇松开嘴巴,百合花掉在阿晚手里,然后用脏兮兮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哽咽着:“人,妈妈不见了。”
“我找了她好久,哪里都找不到,只闻到了陌生人的味道。”
“陌生人?”
阿晚瞬间警惕。
反手撚了一朵小兰花,然后往空中一抛。
兰花螳螂顿时挥舞着翅膀出现,围着阿晚转了半圈。
“带路。”
阿晚沉声吩咐着。
兰花螳螂听后上下飞着,像点头一样,然后立马转身朝一个方向飞去。
一栋废弃的烂尾楼里,门口仅用一块木板挡住,两个男人蹲在一张简易的小木桌前吃着饭。
旁边的地上放着一条编织袋,里面装着的东西还在奋力挣扎着,可惜袋口扎得太紧,一丁点儿松开的迹象都没有。
“你说,那老板为什么非要这条白蛇啊,费劲巴力地蹲了这么久,真难抓。”
“好像是做什么实验需要吧,听说差一点数据,所以才找我们抓的。”
“别说了,赶紧催他们过来拿,一会儿跑了又白费力气了。”
“已经在路上了,刚刚说还有十分钟就到。”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两个人以为是大老板到了,急忙跑过去准备开门。
结果砰的一声,门板直接轰然倒塌,溅起一地的尘土。
阿晚一脚踹飞了门,冷眼看着对面的两个男人,一步一步走过去,声音冷得像冰窖一样,“白蛇呢?”
两个男人一看是个女人,根本没在意,嚷嚷着上前来赶人。
“你做什么的,出去出…去…”
其中一人话音未落,瞪大了双眼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浑身直抽抽。
一只蝎子从他身上爬下来,嫌弃地甩了甩尾巴,然后爬到阿晚脚边去了。
另一个站着的男人看见这一幕,眼里满是惊恐,深吸一口气后转头就想跑,结果耳边却响起了冷冰冰的声音:“站住。”
阿晚缓缓抬眸,“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话音落下,搭在脖子上的小蛇也翘起了脑袋,嘶嘶地吐着信子。
男人吓得腿软,立马求饶:“你,你别杀我,我也只是替人家办事的。”
“替谁?”
“田老板。”
听见这个人,阿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稍稍一抬头,一只蝎子便从天而降,正好掉落在男人的肩上,然后尾刺迅速扎进他的脖颈。
如同刚才那个男人一样,他也瞬间倒地不起。
阿晚嫌弃地看了他们一样,用木棍从角落的垃圾推里挑了一块破烂的篷布,将两人随意盖着,然后走过去打开了编织袋。
蛇妈的脑袋立马弹了出来,应激一般张着嘴巴去咬,阿晚反应很快极速后退,躲开了。
“妈妈。”小蛇从阿晚身上爬下去,同蛇妈蹭了蹭脑袋,委屈巴巴地喊着,“妈妈,吓坏我了。”
蛇妈看上去也惊魂未定,但还是用尾巴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脑袋,温柔地哄着她,“没事儿,妈妈在呢,不怕啊。”
阿晚脸上的神情依然没有好看到哪里去,起身走到桌边坐着,耐心地等着那位田总的到来。
大约七八分钟过后,一阵脚步声传来,阿晚轻轻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对方先是一愣,接着忽然冷笑一声,“真是好久不见啊,迟小姐。”
说完,一低头就看见了趴在编织袋上的两条蛇,眼睛瞬间一亮,惊喜地喊着:“哟,还有条小的,我以为就一条呢。”
然后又抬头看向阿晚,黑着脸说:“你倒是胆子大,敢去我公司偷东西,我都没找你算账,没想到你还敢来见我。”
“是吗?”阿晚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站定,蛇妈偷偷把女儿藏在了身后。
阿晚扬起下巴语气轻蔑,“我偷的?你有什么证据?丢了东西为什么不报警?”
“你也知道…”说到这儿,语气变缓,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道,“这件事不光彩吧?”
对方成功被激怒,脸红脖子粗地争辩:“光彩?等我的药研究出来以后能造福所有人,我还怕不光彩?”
“再说了,我就算报警又能怎么样,一早我就说过了,这条蛇不在野生动物保护名录里,即便查出来了我也不会受什么处罚,你有胆就去告我吧。”
看着他那一副无赖样,阿晚懒得和他争论,冷呵一声后开口:“谁说我要去告你了?”
“那你…额…放,放手…咳咳。”
话音未落,男人便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
阿晚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双眼猩红,如同看死人一般看着他。
“我要你死!”
话音落,一阵猛烈的风从敞开的门洞穿进来,屋内瞬间尘土飞扬。
阿晚手上青筋暴起,逐渐用力,眼尾的红色印记愈发鲜红,如同沁了血一般。
一只兰花螳螂从她的指骨飞出,在上空盘旋一圈后瞬间变大数百倍,闪着美丽的粉色光芒,每扇动一下翅膀都能卷起一阵不小的风,张开嘴巴能一口吞下男人的头。
螳螂蛊,生食万物。
“啊!”
男人看见兰花螳螂后瞬间被吓得腿软。
阿晚依旧没有放过他的迹象,操纵着兰花螳螂朝男人俯冲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听见一声焦急的呼喊:“阿晚,不要!”
蛇妈变作了人形冲过来拦住她,一个劲儿地摇头,“不要吃他。”
操纵螳螂蛊食人,必遭反噬。
阿晚缓缓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蛇妈,好像已经不认识了一样,半天没有反应。
蛇妈急了,想直接伸手去抓兰花螳螂,结果揣在兜里的小蛇突然掉了出来。
小白蛇在泥土里滚了一圈,迅速爬起来甩了甩脑袋,然后摆着尾巴爬到阿晚脚边轻轻碰了碰她的鞋子,吐着信子喊:“晚晚。”
话音落下,兰花螳螂身上的光瞬间消失,体型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了平时的样子。
阿晚眼尾的红色印记也暗淡了下来,不再那么鲜红。
她低头盯着地上的小蛇看了一会儿,下意识地俯身抱了起来,动作十分轻柔地拍了拍她身上的灰,眼睛也恢复了神采,温柔又心疼地询问:“摔疼了没?”
“嗯,”小蛇可怜巴巴地翘起自己的尾巴,递到阿晚嘴边娇气地说着,“尾巴疼,吹吹。”
“好,吹吹。”
阿晚低头给她吹着,轻轻抚摸了两下,然后将她护在手心里,朝蛇妈抬眼看去,喊着:“妈。”
蛇妈刚才担心坏了,这会儿见阿晚恢复正常以后才放下心来,劫后余生般地应了一声。
然后两人一同朝男人看去。
“他怎么办?”蛇妈问。
阿晚白了男人一眼,声音里淬了毒似的寒冷,“老办法。”
说完以后晃了晃手腕上的镯子,方才那只蝎子又爬了出来,在男人身上狠狠猛扎了数十下,看着他倒地不起以后这才捧着小蛇,带着蛇妈离开。
阿晚她们离开后半个小时,地上的三个男人渐渐苏醒,望向对方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傻眼了。
“我怎么躺地上了?”
“谁知道呢?”
“田老板,你怎么也躺地上了?”
两个人忍着身体的不适赶紧过去扶男人,笑着说:“这是怎么回事啊,跟撞了邪似的。”
田总甩了甩脑袋,还有些不大清醒,来到这里后的记忆完全一片空白,身上就跟被一万根针扎了似的,钻心地疼。
但他惦记着白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赶忙询问:“东西呢?”
编织袋还在地上放着,没有打开的痕迹。
一个男人走过去指了指,笑着说:“在这里呢。”
“哦,不错不错,打开我验验货。”
话音落,男人解开了袋口,结果从里面爬出来一堆野生蛇,五颜六色的可齐全了,就是没有白蛇。
田总看见后顿时勃然大怒,指着两个男人怒骂:“蠢货,竟然敢蒙我…”
正骂着,楼底下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反应过来后立马准备跑,结果才走到楼梯上就被当场逮住。
第91章
阿晚开着车回到家,下车后才发现自己一身都灰扑扑的,弄得挺脏,便回屋去洗漱。
小蛇不愿意从她身上下去,趴在她肩上时不时地吐一下信子触碰她的脖子,看起来有些不安。
“下来吧,我准备去浴室了。”
阿晚拿着衣服喊她,却看见她干脆装听不懂,摆着尾巴就往自己的胸口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