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她把我带回家,给我吃肉还给我擦药,她很好,我喜欢她,就去找她,挨着她睡的时候突然就变成人了。”
闻言,蛇妈稍微沉默了一下,随后便抚摸着她的脸温柔地安抚:“没事儿,白玉锦蛇和别的蛇不一样,渡劫没有那么严格的,小宝有了人形就是渡劫成功了。”
“真的吗?”小蛇听后兴奋得又蹦又跳,叽叽喳喳的,“我渡劫成功了吗?”
说完又跑过去找阿晚,拉着她欢快地说着:“人,你听见了吗,妈妈说蛇蛇渡劫成功了呢,以后就是和你一样的人了!”
“嗯。”阿晚若有所思地看了蛇妈一眼,视线这才落在小蛇身上,温柔地回着,“听见了。”
“宝宝真棒!”
第85章
入夜,阿晚哄睡了小蛇后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穿上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二楼客卧里,蛇妈正抱着女儿的平板躺在床上看短剧,忽然听见了敲门声,吓得一把将平板塞进了被窝里,结果因为有些紧张一下子咬到了蛇信,大着舌头问:“蛇啊?”
阿晚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
片刻过后,门开了。
蛇妈穿着睡衣顶着一头糟乱的头发,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埋怨着:“干嘛啊,睡着了都被你给叫醒了。”
阿晚垂眸看着她拙劣的演技,侧身往里走去,先是看了一眼会发光的被窝,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往起居室走。
蛇妈关了门跟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以后拿起桌上的一包薯片打开,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她吃东西的时候和小蛇也是一样的,一个劲儿地往嘴巴里塞。
此刻正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着:“你晚上不陪我女儿睡觉,来这里干什么?”
“妈,”阿晚抬眸,语气冷静,可细听之下便能发现还有一丝颤抖,“你白天说的那个天劫。”
说到这儿,她缓缓抬眸,眼睛有些红,小心翼翼地求证:“她没有渡劫成功,对不对?”
蛇妈当场愣住,眼睛转了转,好奇地问:“你是怎么看穿我天衣无缝的演技的?”
阿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冷呵一声后睁开眼睛,皮笑肉不笑地回:“都说让你少看点儿劣质剧了。”
“妈,你的演技只在特定人物角色上才能被称为天衣无缝。”
“什么角色?”蛇妈好奇,她觉得自己最少也是个总裁夫人才对。
阿晚轻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开口:“笨蛋美人。”
说完不待蛇妈反应过来,立马开口转移话题,“天劫到底怎么回事?”
“渡劫失败就再渡一次。”
蛇妈一听是和女儿有关的,也跟着正经起来。
“会有生命危险吗?”阿晚最担心这个。
蛇妈摇摇头,嘴里咬着薯片,“一般不会。”
说完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想了想后道:“不行就给她母亲烧点纸,保佑一下。”
“烧纸?”
阿晚的声音有点大,如同三观轰然倒塌的声音。
片刻过后冷静下来,虽然有点儿怀疑,却又觉得莫名的有种诡异的合理感,便问:“能行吗,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不行那就你去烧纸。”蛇妈说完大手直接一指,阿晚感到疑惑,“为什么?”
蛇妈收回手夹了块薯片一口咬下,嘎嘣脆,然后才回:“因为拿人手短,我们不是人。”
“你去烧纸,她母亲收了你的钱,会给你面子的。”
“拿人……手短?”
阿晚复述了一遍,突然卡住,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瞬间反应过来。
真是听笑了,拿人手短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她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这样办了,嗯了一声后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烧,在哪里烧?”
“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多烧点儿就行。”
“随便找?能收到吗?”
“没关系。”
蛇妈低下头,语气轻轻的,带着一丝被笼罩在烟雨之下的哀伤。
“牺牲的也不止她一个,多烧点儿吧。”
“多烧点儿,都能拿到的。”
阿晚听出了她的意思,瞬间沉默,良久过后这才挤出一声“嗯”,然后起身离开了那里。
走到门口时却又突然停下,过了一会儿这才回头看着蛇妈,有些担心,也有些害怕。
“那…渡劫成功以后呢?”
“是不是就成神仙了?”
“成了神仙…”阿晚缓缓低下头,垂着眼眸失落地问,“还能谈恋爱吗?”
蛇妈吃薯片的动作都僵住了,愣愣地看着阿晚,几秒钟过后忽然发问:“你在哪里看的盗版电视?”
终于让她扳回来了一局。
“不是这样吗?”阿晚好奇。
蛇妈终于带着机会了,立马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解释:“当然不是了,世界上有没有神都不一定呢,所以就算渡劫成功,我们也只是变成人。”
“小蛇她母亲是白玉锦蛇一族最优秀的蛇,很早就修炼成人了,她比我们懂的都多,和一个正常人没有区别。”
“我们的梦想就是修炼成一个人,因为在我们眼里人类是最接近神的存在。”
“或许…”蛇妈露出思索的表情来,皱着眉自言自语,“人类就是神也说不定呢。”
听见这话,阿晚心里的石头悄悄落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问题有多蠢,便自嘲地笑了笑。
然后又问:“那你们修炼成人以后想做什么?”
蛇妈摇摇脑袋,回:“每个妖怪修炼成人的目的都不一样的,说不准。”
“像我就是因为小蛇她母亲修炼成人了,我为了追她才跟着修炼的,不然我还是喜欢当一条蛇。”
“原来是这样啊。”阿晚喃喃自语着,想到小蛇。
不知道小家伙修炼成人的目的是什么,抽个时间打听打听。
两天后,一家三口早早地起床准备出发。
阿晚将东西都放在了后备箱,然后站在车门边等着。
小蛇嘴里叼着红糖馒头小跑过来,一溜烟儿的就钻进了副驾驶,动作如鱼游水,无比丝滑。
阿晚收回挡着车门的手,转身对坐在后排的蛇妈说:“妈,安全带。”
“哦。”蛇妈单手系好了安全带,美滋滋地吃着手里的冰淇淋,还对前面坐着的小蛇说,“小宝,下次别给妈妈拿巧克力味儿的,妈妈不爱吃。”
说完以后却吐出细长的蛇信,裹着冰淇淋舔了一圈,吃了一大半。
“哦,那下次给妈妈拿香草味儿的。”小蛇乖乖地回着。
阿晚低头笑了一声,走过去打开驾驶座的门,听见母女俩交谈着心得。
“香草味儿的其实也一般,”蛇妈颇有经验地说着,“还是纯肉味儿的好吃。”
阿晚靠过去给小蛇系安全带,听见这话后无奈地回:“妈,说了很多次,那个不叫冰淇淋,那是冻肉。”
“冻肉?以前也没见过啊。”
“你那会儿也没冰箱啊,妈。”
“哦?是吗?”蛇妈停下了吃冰淇淋的动作,眨眨眼好奇地问,“那冻肉和冰淇淋不一样吗?”
“不一样的妈妈,”小蛇歪过身去,脑袋朝后看着蛇妈,像个小老师一样认认真真地教着,“那个是冻肉,妈妈,就是把新鲜的肉冻起来,冰淇淋是把冰淇淋冻起来。”
阿晚坐回去开车,听见这话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冻肉是冻过的,冰淇淋也是冻过的,有什么区别吗?”
人很坏,明知道蛇的脑仁儿不大,还出难题给她。
果然,小蛇眨了眨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努力思考了一下。
片刻过后,恍然大悟,立马转过头去一脸严肃的对蛇妈说:“妈妈,你说得对,冻肉就是冰淇淋。”
蛇妈听后愣了一下,脸上渐渐浮现出怀疑的表情,小蛇还是坚定地对她点了点头,并且道了一声:“嗯!”
阿晚一边开车一边畅快地笑着,连眼泪都差点笑出来了。
在她的记忆中过去二十多年里从来没这么开心地笑过,可自从遇上小蛇以后她就总在笑。
都不高冷了。
想到这儿,阿晚立马收起自己放肆的笑容,面无表情地开着车。
小蛇坐在副驾驶上开心地玩着手机,丝毫不知道自己要去祭拜谁。
蛇妈在后排看短剧,看得眼泪汪汪的。
车子往郊区驶去,阿晚转头看了一下副驾驶位的后视镜,注意观察着车辆,却看见了一辆有点眼熟的黑车跟在后面。
没记错的话,昨天她开车出去买香烛的时候,就是这辆车在路上别她,要不是她反应快,差点发生车祸。
这段时间来找她求蛊求药的人很多,其中不乏一些亡命之徒,想也知道是谁把她的身份信息泄露出去的。
想到这儿,阿晚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