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蛇蛇饿坏了。”小蛇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着话,嘴里根本不停歇。
阿晚耐心地伺候着,小声道歉:“是我不好。”
然后给她擦嘴巴喂水喝。
蛇妈在一旁团着没动弹,但实际上眼睛已经悄悄挪过来了,盯着阿晚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电视上的那个穷攻。
越看,心里越焦灼,嘶嘶地吐着信子。
吃过饭后阿晚去洗碗,小蛇陪着妈妈看短剧,结果没多大一会儿就困了,脑袋一歪,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蛇妈扭头看了她一眼,露出的精致锁骨上有几枚十分明显的吻痕,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齿印,一看就知道女儿被人类欺负得有多惨。
一条细长的白色蛇尾悄悄爬上了小蛇的胳膊,然后像一只手那样,轻轻的,疼惜地抚摸了一下小蛇的头。
阿晚沉默地站在门口看了许久,大白蛇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动作,只是摸了摸小蛇的脑袋,然后便转过头去继续看着短剧。
晚上的时候一家三口吃了一顿简单但很温馨的的年夜饭,阿晚穿着小蛇给她买的新衣服,是一件正红色的宽松毛衣,喜庆极了,还很衬肤色,最关键的是和小蛇的是情侣款。
蛇妈没有衣服穿,不过小蛇也给她的脑袋上戴了一顶红色的帽子,小小的,还挂了一颗白色的毛绒球。
一家三口也算是穿上亲子装了,这种感觉很特别,阿晚从没体验过,总是低头悄悄看着自己的衣服,用手指轻轻抚摸一下,然后又去看小蛇和蛇妈。
真好。
她抿着嘴,露出一抹窃喜。
市里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所以大年夜外面也很安静,只有短剧里的人还在撕心裂肺地哭喊。
蛇妈又换了一部,是古装短剧,之前那部看不下去了,太虐蛇了。
一想到宝贝女儿要跟着别人跑,她就气得差点变成人形。
新的这一部是亡国公主和敌国女帝,爱得那叫一个恨海情天,你今天捅我一刀,明天我给你一剑。
大年夜,看得国破家亡,眼泪汪汪的。
小蛇看不懂古装剧,只能听个响儿,吃着薯片坐在妈妈身边傻乐呵。
阿晚收拾好了厨房,端着果盘走过去挨着小蛇坐下,坐了一会儿后忽然扭头看向旁边的小蛇,又看了看另一边的蛇妈,内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踏实。
“我们…”阿晚看着小蛇,犹豫地开口,“拍张照片吧?”
小蛇立马转过头来,笑眯眯地回:“好呀好呀。”
然后指挥着:“拿蛇蛇的手机拍。”
“你的手机太糊了。”
阿晚听后笑出了声,搂着她的腰和她碰碰头,然后亲昵地说着:“那过完年,你帮我买部新的?”
“没问题!蛇蛇给你换最好的手机。”小蛇拍着胸脯大声承诺着,又说,“蛇蛇卡里还有许多钱呢,都用不完。”
阿晚给的那张卡里有两百万多一点儿,还帮她把卡绑在了手机上,这样花起来方便一些。
结果小蛇花来花去,连零头都没花完。
买得最贵的就是阿晚身上这件衣服,其余的都拿来给自己买小摊上的零食了。
蛇妈听见这话,先是看了看不谙世事的小蛇,然后又警惕地看了一眼阿晚。
结果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妈妈,一起拍照呀。”
小蛇伸手抓住妈妈的脑袋,一把就拽进了自己怀里抱着,阿晚坐在旁边举起了手机,她凑过去笑得甜滋滋的。
“三、二、一…”
阿晚轻声念着,对着镜头扬起了笑,拍下第一张自拍照。
第81章
年后第一次出门,街道两旁还有许多店铺都没开张。
阿晚提前打过了电话,得知商场二楼有一家摄影店今天开门了,便一早就带着小蛇过去洗那张全家福照片。
同店家沟通好了照片的尺寸和相框,付了定金以后两人就去找地方吃饭,结果刚走到一楼就看见有两个人在门外不远处吵架,其中一个人看起来像是谷雨。
阿晚抬眸扫了一眼,认出了另一个人是谁,冷漠地垂下了眼眸不准备理会,结果小蛇却站着不动了,伸手指了指,惊讶地喊着:“迟黎。”
对面的人听见了她的声音,也纷纷转过了头来,迟黎率先皱起了眉。
阿晚叹了口气,紧紧牵着小蛇的手走过去,没有看迟黎一眼,而是转头和谷雨打了招呼:“新年好,谷总。”
“新年好,迟小姐。”谷雨微笑着回应,然后看向小蛇,语气更加温和了些,“新年好,额…”
说到一半却卡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之前都是跟着迟黎喊嫂子的,即便小蛇一眼看过去就比她小,但是该有的尊重她都会给。
可是现在她和迟黎分手了,再这样喊显然不太合适。
“新年好谷雨,我叫迟小蛇。”聪明小蛇看出了谷雨的尴尬,立马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说完以后还对迟黎笑了一下,也打了个招呼,“新年好,迟黎。”
迟黎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臭臭的,语气也不悦地回:“新年好。”
没人回她。
小蛇的另一只手攀上阿晚的胳膊紧紧挽着,望着谷雨笑眯眯地问:“你们怎么在这里呀?”
“我朋友在这里上班,刚刚送她过来,正巧看见了你们,想过去打个招呼,顺便跟迟小姐说句谢谢。”
谷雨语气温柔地回着小蛇,然后抬眼望向阿晚,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谢谢。”
“不客气。”阿晚语气淡淡的,知道她说的是上次自己打电话提醒她那家工厂有问题,不能合作的事,这确实不算什么大事,她都没放在心上,随口回应了一下后便说,“家里还有人,我们先回去了。”
谷雨也点了点头,“回见。”
“嗯。”
这会儿回去蛇妈估计也该起床了,她们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不然蛇妈饿急眼了家里有什么东西她都吃。
昨天晚上三个人在影厅看电影,熬得有点晚,今天早上连小蛇都是被生拉硬拽才叫起床的,走的时候蛇妈直挺挺一条大蛇,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得很沉。
“站住!”迟黎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阿晚和小蛇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听见她怒气冲冲地质问,“姐,你看不见我吗?”
谷雨立马开口阻拦,语气很严肃,“迟黎,别在这里闹。”
“我闹什么了啊?过年你一条消息都没发给我,我昨天晚上一夜没睡飞过来找你,大清早就买了早饭等在你家门口,结果看见你的小情人穿着你的睡衣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你家里。”
迟黎越说,声音越气得发抖,“现在我不过是问了一下我姐,你就着急忙慌地帮她,谷雨,你什么意思啊,我做什么都是错,你非得偏袒别人是吧,你拿我当什么?”
歇斯底里的质问过后,周围是出奇一致的安静,没人回她。
片刻过后,阿晚叹了口气,打开小蛇身上背着的小背包,从里面拿出来一只包装好的蝉蜕递给了迟黎,什么也没说,就那样一脸冷漠,静静地望着她。
迟黎愣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去,阿晚这才开口:“这是之前你带我女朋友出来玩儿,给她买礼物的回礼。”
话音落下,眼底的寒意更甚,语气很冷,“可以留着保命,也可以卖了,我给了你一条生路,仁至义尽。”
说完便走,毫不犹豫。
迟黎还捏着手里的东西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眉头深深地皱着。
她从小就深受爸妈宠爱,身边的朋友也都把她当千金大小姐一样宠着她纵着她,哪里吃过这些苦。
以前觉得姐姐挺可怜的,一个人在外面孤苦伶仃的,总想着用爱去感化她,让她回来一家人和和气气,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是现在看来,爸妈说的话是对的,她姐的脾气确实很古怪,不好相处,这下她是真的体验到了。
谷雨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但还是保持着涵养,温声细语地提醒着:“迟黎,我想你忘记了,年前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分手了。”
顿了顿后又接着说:“你提的。”
“我那是气话。”迟黎赶紧解释,“我,我就是生气,气你都不向着我,就向着我姐,我一时生气,说话就不过大脑,我不是真想和你分手的,谷雨。”
“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不要把分手挂在嘴边。”
“还有,我不理解为什么私底下我帮你姐说两句话就是偏向她了,她是你的亲姐姐,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爱她,那我帮她说两句话我认为你不应该有那么大的反应。”
“迟黎,有的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愚蠢还是伪善,这么多年你父母一直偏心你,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了,但你从来不管,只会一味地要求你姐退让。”
“你父母偏袒了你这么多年,我才偏向她一两句话你就受不了了,可是你姐她承受了二十多年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