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人,不要这样欺负蛇蛇。”
小蛇被欺负得眼尾泛红,让人看了好生怜爱,哽咽着伸手去推阿晚的胸膛,却反而被压得更紧了些。
无奈之下只得抬腿软绵绵地踢过去,又被她一把握在了手中。
“学会踢人了?”
阿晚把玩着她白嫩的脚,微凉的指尖一寸一寸划过她的肌肤,忽然停顿了一下。
唇角噙着笑,眼尾眉梢都带着难掩的得意。
她很少有情绪这么外放的时刻,现在却笑得胸腔都在震动,俯身在小蛇耳边慵懒地说着:
“宝宝,小裤怎么湿了?”
第37章
卧室的灯啪的一下被打开,小蛇下意识抬起白嫩的胳膊遮住了眼睛,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很是不满。
阿晚垂眸看了她许久,忍了又忍,这才掀开被子俯身将她抱了起来,冷着脸一言不发地往浴室走去。
调好热水好后让小蛇自己进去洗,她则守在外面等着。
听着门后哗啦啦的水声,阿晚倚靠在墙面上,有些后怕地深吸了一口气。
好险,差一点点就忍不住了。
她从来都不是控制不住欲望的人,可自从遇到小蛇以后,底线每每被打破。
打破过后重塑,然后接着被打破,好像在闹着玩儿似的。
阿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指腹,无意识地揉搓了一下,那上面仿佛还带着点儿小蛇的体温和肌肤的柔软触感。
浴室的水声停了,门锁咔哒一声,一颗小脑袋从里面探出来,望着阿晚浅浅一笑,喊着:“人,蛇蛇没有拿裤子。”
阿晚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转头看了她一眼。
门板把身体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再也不会像当初那样一/丝/不挂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自己教的,可阿晚却忽然觉得有些可惜,深深地凝望一眼后这才不甘心地收回视线,转身去给她拿裤子。
凌晨两点,小蛇穿着睡衣坐在一旁的洗漱台上,自由自在地晃悠着两条腿。
阿晚在旁边的洗漱盆里给她搓洗着弄脏的小裤,依旧是冷着一张脸,也不怎么说话。
小蛇歪着身体偷偷看她,几次过后阿晚忽然抬头望向面前的大镜子,没什么表情地问:“看什么?”
“你刚刚喊我宝宝。”小蛇用手捧着脸,低眉羞涩地说着。
阿晚听后却微微皱眉,表情有些不大自然,低下头红着耳朵矢口否认:“你听错了。”
在明亮的光照下,她无法以任何借口将自己的情感正大光明地说出来。
从小就被抛弃,没人教会她怎么说爱。
小蛇听了却不信,将手撑在身侧,探过头去望着她,笑眯眯地纠正着:“人,蛇蛇喜欢听你喊宝宝,但是蛇蛇已经破壳十八年了,不是幼蛇,你不能这样喊蛇蛇的。”
“那喊什么?”阿晚起了坏心,故意逗着眼前这个连人类亲属关系都还搞不清楚的小家伙,轻笑了一下后追问着,“你想要我喊你什么呢?”
“人,你可以喊蛇蛇的名字。”小蛇高兴地说着,并且始终牢记着,“喊了名字,人和蛇蛇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阿晚被她逗笑了一瞬,抬眼望过去,饶有兴致地问:“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蛇蛇迟早会有名字的。”小蛇说完昂着脑袋,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阿晚的笑意更深了些,把她的小裤拧干晾在一旁,然后擦干手转过身去抱她。
“该睡觉了。”
见状,小蛇也朝她伸出了手,乖顺地趴在她怀里。
明亮的灯光再次熄灭,屋里重回寂静。
小蛇缩在阿晚怀里,双手抓着她的领子小声嘀咕着夜话。
阿晚就那样一边轻轻拍着,一边安静地听着。
冬季里没有随处可闻的虫鸣声,只有这栋半山小屋里还偶尔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两人窝在绵软温暖的被子里,相拥而眠,时不时地说说小话。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小蛇叭叭地说,阿晚安静地听着。
凌晨四点,困倦笼罩着小蛇,说话声明显减弱了许多,双手放在阿晚脖颈处捂着,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一会儿说冬天的院子光秃秃的不好看,一会儿又说等春天到了,她要带阿晚去山里找野果子吃。
她找野果子最拿手了,每次都能找到新鲜饱满的果子,可以饱饱地吃上一顿。
阿晚听着没有回话,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又听见从她嘴里传出好奇的语句来,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的。
“人有名字吗?”
阿晚听后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低下头去同她蹭了蹭额头,贴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随后捏着她的脸蛋儿偷亲了一下她的嘴巴。
啵的一声,明明很轻很轻,但在寂静的卧室里听着却异常的清晰。
阿晚满足地将她搂进怀里,舒服地睡着。
次日,一人一蛇睡到大中午才起床。
山中时日悠长,又没有外人打扰,所以两个人慢悠悠地做了午饭吃,然后才不慌不忙地去处理昨天买来的猪肉。
阿晚穿着贴身毛衣,系着围腰拿着刀去剔肉。
小蛇则穿得圆滚滚地蹲在旁边看着,顺便守着盆。
一坨鲜红的肉被扔进盆里,砸得哐当一声,小蛇便伸手指着,问:“这个蛇蛇可以吃吗?”
阿晚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独自抿着嘴笑,过了一会儿这才问:“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
“什么?”小蛇被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询问。
阿晚翻着猪肉,找到里脊后拿起刀小心分割着,顺便抽空回:“据说有种大蟒蛇,一口气可以吞下一头牛,吃了以后把身体撑得几乎透明,然后就不动了,待在自己的窝里慢慢消化。”
“它吃上一头就可以管半年。”
阿晚说完,手里的里脊肉也剔下来了,拎着掂了掂后看着小蛇说:“不过你不行,因为你要吃两头。”
说完,拎着手里的肉转身往厨房走。
小蛇蹲在地上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转头看着阿晚渐渐离去的背影,气得直哼哼,立马起身追了过去,大声蛮横地喊着:“人,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阿晚慢悠悠的语调从屋里轻飘飘地传来,“我什么也没说。”
跑到门口的小蛇听见这话后愣了一下,好像没想过人会这样耍无赖,扶着门框气鼓鼓地瞪着,哼了哼后质问:“人,你是在说蛇蛇吃得多吗?”
阿晚将里脊洗干净放在菜板上,听见这话后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声音里透着一股被妻子管教的爽,笑了两声后主动放低姿态。
“你看我敢吗?”
听见这话,小蛇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然后昂首挺胸走过去,看了看阿晚,又看向菜板上上的肉,吞咽了一下喉咙后这才一脸认真地说:“人,你不要嫌蛇蛇吃得多,蛇蛇是因为刚破壳时没有吃的,总是饿肚子。”
话音落,阿晚的刀歪了一下,差点切到自己的手。
她想了想,转过头去问:“你……小时候就是自己一个人了吗?”
“不是呀,小时候蛇蛇是一颗蛋,后来被压碎……”
小蛇话还没说完,眼睛就已经直勾勾盯着菜板上的肉,吐了吐信子后惊呼着:“人!你切太薄了!”
肉片切得太薄,一口吞下不过瘾,要厚厚的那种她才喜欢。
“人?”小蛇说完见阿晚久久没有反应,试探着喊了她一声。
阿晚这才回过神来,察觉自己有些失态,便低下头动作缓慢地切着。
很奇怪,刀明明是切在菜板上,可她却觉得好像是割在了自己心上,迟钝地痛着。
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痛的,蛇类不会养育幼蛇这是天性,况且大部分幼蛇出生后天然的会捕猎。
眼前这条蛇笨笨的,不会捕猎饿肚子很正常,她有什么可心疼的。
阿晚强迫自己不去幻想小蛇幼时的样子,迅速开火做了一锅糖醋里脊,又炸了几块肉片,用签子串起来撒上了孜然胡椒粉。
然后拿给小蛇自己吃着玩,她则去继续处理那些没弄完的猪肉。
时间一晃便到了大年三十,阿晚没有刻意庆祝,只是按照一直以来的习惯做了几个菜,还烧了纸。
小蛇穿着她新买的衣服,是喜庆的红色,梳了两个对称的丸子头,底下垂了两条小辫子,看起来十分的俏皮可爱。
“哇,这么快又过年了吗?”
小蛇趴在桌边,对着满桌的荤菜馋得直流口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先吃哪一道好。
先吃了油炸小酥肉,又怕没空吃五花肉;吃了五花肉,又担心椒盐排骨因为没人吃它会生气。
简直是忙得不可开交,恨不能多长两张嘴出来。
阿晚看着她这一脸的馋样,心底逐渐变得柔软,拿起筷子给她夹了菜,然后才回:“上次过的苗年,现在是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