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嗯嗯。”
小蛇用力点着脑袋,看了一眼那碗没吃完的面,又看了看阿晚,见她没说让自己走,这才松了口气,抱着生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完以后小蛇乖乖的把碗筷收回厨房,阿晚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小蛇照样吐出信子艰难地把碗清洗干净,然后便对着那只铁锅犯起了难。
她最讨厌清洗铁锅了,特别麻烦。
阿晚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头昏脑涨,身体有些发热。
她睁开眼准备去给自己弄点药喝,结果一脚踏进厨房,就看见小家伙正拿着自己刚刚煎蛋用的锅铲喜滋滋地舔着,白净的小脸儿弄得脏兮兮的。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阿晚:……
她头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虽然人家是条蛇,但好歹大多数时候都是人的形态,不给人家吃饭,还总是扔一坨生肉敷衍了事。
怪不得刚刚吃饭的时候就一直盯着自己碗里的面条看,原来是想吃。
阿晚心软了一瞬,上前抽走她手里的锅铲,却习惯性地冷着脸问:“我给你吃少了?”
小蛇一脸茫然地摇了摇脑袋,然后去拉阿晚的手放在自己腹部,笑得甜滋滋的,“饱。”
她不用出去捕猎,天天都能吃到一坨巨大无比的肉,可开心了。
阿晚垂眸望着少女平坦的小腹,只觉得手掌心火烧火燎的烫,鬼使神差的,她伸手捏了一把。
小蛇立马护着小腹往后躲去,拧着眉气鼓鼓地看着作恶的人,一本正经地说着:“人,不要捏蛇蛇,这里要产蛋孵小蛇,捏坏了,不能产蛋,就没有小蛇了。”
“哦?”阿晚也是脑子烧糊涂了,不仅没有愧疚,反而兴奋起来,上前一步逼近小蛇,扬起唇角笑了笑,“产蛋?”
然后用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好奇地问:“这里,有蛋吗?”
“没有,”小蛇有些紧张地看着她,怕她又捏自己,小声老实地回,“蛇蛇要发情,然后才有蛋。”
听见这话,阿晚的脑子顿时清醒过来。
发情,是啊,她怎么给忘了。
一瞬间,再看向小蛇的眼神变得冰冷无比,隔着一层衣物,用手指沿着她的腹部缓慢地划着,轻声询问:“这么小的蛇也会发情吗?”
说是询问,其实更像是自言自语,语气有几分失落,垂着眼眸不看面前的少女,“小蛇发情了该怎么办呢……”
小蛇有点紧张,小腹被人摸得烫烫的,却还是老实巴交地回:“蛇蛇发情会藏起来,不交配。”
她是要修炼成人的蛇蛇,不乱交配。
“这样啊……”阿晚听了,语气有些轻快,缓缓靠近,指尖勾住小蛇的裤沿,在她耳边轻声说,“乖小蛇。”
听见人夸自己,小蛇立马兴奋起来,嗯了一声,昂着小脑袋等亲亲。
结果阿晚却将头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肩上,然后便闭上了眼。
小蛇身子一抖,有些害怕。
“人,你好烫。”
第9章
阿晚烧得昏昏沉沉的,能感觉到小蛇在架着她费力地往卧室走。
她半眯着眼垂眸看着小蛇,仿佛连头发根都在用力,作恶的心思瞬间起来,整个人如泄气一样突然全部压在瘦弱的肩膀上。
“人?”小蛇惊呼一声,抬头去看。
阿晚依旧紧闭着眼,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小蛇赶紧掀开被子把人放在床上,又忙上忙下的脱鞋子,然后推着阿晚的后腰一用力,把她推得滚了两圈,直接滚到床的角落里去了。
自己再蹬掉鞋子爬上床,跪坐在阿晚身边伸手去脱她的衣服。
仰面躺着的阿晚微微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衣服就被扒了。
她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拳头,正要开口说话,忽然一团温凉的小东西塞进了她怀里,很舒服。
小蛇把自己也扒了个精光,躺下去紧紧抱着人。
阿晚的体温忽然又升起来了,过高的温度烫得小蛇发抖,却还是没有松开手。
“人,你好烫。”小蛇仰头看着她的睡颜,皱紧眉头担忧地说着。
阿晚叹了口气,轻声说:“起床熬药。”
“哦。”小蛇听了,立马起身,规规矩矩地给阿晚穿衣服,然后扶着她出去。
阿晚坐在藤椅上虚弱地念着:“药柜第一排第三个抽屉,第二排第一个抽屉,第三排第二个抽屉……”
小蛇拿着小锅慌里慌张地去抓药,扭头问着:“人,要多少?”
她只穿了一件上衣,踩着凳子够着手去开抽屉,衣摆被扯得上移了不少。
阿晚只看了一眼,就满脸通红地转过头去,神情有些不大自然地说:“随便。”
咳了两声后又道:“反正吃不死。”
小蛇听了这话,又看阿晚比刚才还红,感觉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被她给烫到了,立马狠狠抓了两把药放进去。
阿晚扭过头去不看她,她就自己凭着记忆抓药,小声嘀咕着:“第一排第二个抽屉,第二排第三个……”
抓完以后扑通一声关上抽屉,铜环把手轻轻摇晃两下,嗑在了手写的白底黑字上——
引蜜香。
古籍记载,可使女子情动。
小蛇不识字,抱着一锅草药跳下凳子,慌里慌张地进厨房煮药去了。
“人!”里边传来求助声。
阿晚紧闭着眼,声音有些嘶哑地回:“接水泡一会儿,然后把水倒掉,再接水开火熬煮。”
“哦。”里边传来声音,细细柔柔的。
阿晚听了,心里头无端的烦躁,更是有些口干舌燥。
她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杯冷水喝。
小家伙瞧见了,赶忙跑过来站在她面前想要拦住她。
“人喝药。”
阿晚没听,一手举高了杯子,一手按住她的脑袋,无奈地道:“别闹,让我喝一口。”
说完,仰着头灌了一大杯冰水下去,这才消了心头一小半的火。
小蛇见她不听话,气呼呼地瞪着她,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大喇叭声,越靠近,滋滋的电流声越明显。
小蛇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立马竖起耳朵去听——
“卖米花糖,卖爆米花,卖麻辣洋芋片,卖盐巴味精和酱油,卖香蕉苹果火龙果……”
“卖?”小蛇眼睛亮亮地盯着阿晚看,一脸的期盼。
阿晚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小货车进山的日子,她该添置一些生活用品了,便放下杯子回屋拿了钱。
小蛇摆着双手兴冲冲的跟上,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被阿晚抬手拦住了。
阿晚撑着门框垂眸看着她,冷声道:“你看家。”
小蛇想了一下,没答应,而是探出脑袋搁在阿晚的臂弯里,小声说着:“蛇蛇就看看,卖什么?”
“卖什么都跟你没关系,回去。”阿晚说完转身就走,留小蛇一个人在后面。
开小货车的男人姓方,四十了,几年前下乡卖货的时候不小心走错了路,大晚上的转悠到了阿晚家来。
阿晚给他指了路,他送了阿晚一些生活用品。
原本以为就此再无交集,没想到几个月后男人又来了,比上次见时憔悴了许多,说他女儿患了病,山下的苗医给他指路,让他来找阿晚。
阿晚虽待人冷漠,但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便给了他药。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些,每隔两个月老方都会开着车来这里,给阿晚添点油盐酱醋什么的。
最近家里做饭的人不熟练,浪费了许多调味品,所以今天得买一些。
老方熟练的给她装了一包盐,一包味精,两瓶酱油和一瓶醋,又问:“我今天还带来了耗油,你要吗?”
“不用了。”阿晚语气淡淡的,递出去十块钱。
老方都是按照批发价给她的,一分不多赚。
阿晚也不会和他客气,每次来就给十块钱。
这头收了钱,老方将袋子递给阿晚,满脸笑容地说:“这包干脆面送给你吃。”
阿晚刚接过袋子,听见这话后愣了一下,“干脆面?”
老方笑着朝地面看去,问:“这个不是你家的?”
闻言,阿晚也跟着低头,这才看见在车尾那边的地上,一条小白蛇正昂着脑袋,兴致勃勃地望着她。
尾巴上卷着一小包干脆面,还轻轻摇了摇,像响尾蛇那样。
阿晚两眼一黑,冷着脸咬了咬后槽牙,不太好意思地说:“是我家的,这包多少钱,我回去拿给你。”
“哎呀不用不用,就几毛钱,拿给它吃吧。”老方乐呵呵地说着,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小蛇,由衷地夸着,“真漂亮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蛇呢。”
“嗯,”阿晚看着地上的小蛇,有些心不在焉地敷衍着老方,然后对小蛇道,“放回去,不准吃。”
小蛇听了,有些委屈地吐了吐信子,然后用尾巴把干脆面卷得更紧了些,一副倔强的模样,就是不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