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乖啊。】
然后发了个摸摸猫头的表情包。
言错闭眼,尝试让自己接受现实。
尝试失败。
无法接受。
要不是现在办公室有人,言错早就一头栽桌子上把自己创死了。
钱盈屁颠屁颠地来到工位,看了一眼一旁画风潦草的言错:“呦,来上班了?”
“嗯。”
“老天,你这——”钱盈看了看,“两个星期前上你家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今天黑压压的……
宋乐焉跟在后面来到了工位上,把车钥匙搁在桌面上:“可能,还想放假吧。”
孩子一时无法接受自己的假期就这么结束了。
钱盈点点头,表示理解。
言错的胃病来得太突然了,直接打乱了她的工作进度。眼下她拿着进度本,看了十分钟,实在不知道从哪接手自己遗留的烂摊子。
人在极度烦躁的时候,就会自动开启甩锅技能。
言错一边滑动鼠标,心里一边埋怨那天晚上的酒……
早知道就不赌气喝了,就应该直接摔言文瑜脸上。
她也不知道一杯酒下去就直接胃穿孔了。
伤敌一百,自损八千啊。
亏大了。
言错叹气,把这些事先放一边,继续看着电脑上的流程表。
她住院修养的这段时间,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不知道言家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言文瑜的大儿子追到厅外,听见了楼下的嘈杂声,拉过一旁的服务员问道。
“有位小姐,好像晕倒了,已经叫了救护车。”
他一听,心里有些惊慌,下了楼朝一楼的大厅看去。
一堆人围在一起。人群中,一个人被平躺在地,远远地望去,那人身上的衣服就是言错刚刚穿的。
“爸,楼下晕倒的那人,好像是言错。”
言文瑜一听,酒都被吓醒了几分:“你没看错?”
“没看错,救护车都来了……把人拉走了。”
言文瑜扭头问妻子:“你知道言错身上有什么病吗?”
他妻子一脸茫然:“这我怎么知道……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回,谁知道她喝了杯酒就倒了啊?”
言文瑜的大儿子心里害怕,颤颤巍巍说道:“感觉还挺严重的……说是已经昏迷了一段时间了。”
“她昏迷前还是和我们一起吃的饭,她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我,我们是不是要——”
他看父母都没说话,只能闭嘴。
但他们一家心里清楚,言错一旦出事,就算警察找不上他们,年爻也会找上门的。
还是现在手里有权,可决断他们一家财路的年爻。
“我,我给大哥打个电话。”
言文瑜现在能想到的,能帮自己的人,也只有言文琮了。
“去把包厢的门关上。”言文瑜趁电话接通前,嘱咐小儿子去关上门。
“什么事?文瑜。”
言文琮此时还在外面和朋友喝酒,接过电话后还把空了的酒杯递给一旁的人,让他添酒。
“大哥……那个,我们一家来京州了。”
“嗯。”言文瑜把手机丢在桌上,开着扬声,又抓了一把花生放在手上。
“我们,我们就想和念念一起吃个饭,她,有没有什么……忌口之类的?”
言文琮感到奇怪,一是不明白言文瑜怎么会跑去找言错,二是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这么详尽。
“她的忌口,我怎么知道?你问家里的保姆吧,她从小到大被年爻娇养惯了……”
“言董,您的酒。”
“嗯。”言文琮接过,喝了一口。
言文瑜明显是听见了“酒”字,连忙追问:“那她能喝酒吗?”
“能,她平时出席晚宴,都喝。”言文琮放下杯子,“跟她吃饭,你还讲究些什么?她还能在桌子上跟你翻脸不成?”
“……”言文瑜那头不说话了,长久的沉静让言文琮有些烦躁,“没事就把电话挂了——”
“大哥。”言文瑜思索再三,冷汗都下来了,才敢和言文琮说实话:“今晚,她和我们在一起吃饭——”
“喝了杯酒,就晕倒了。”
“已经送医院了。”
当晚,言文瑜屁滚尿流地滚回了海城,凌晨两点到达言文琮的私人住处。
一进门就被泼了一身酒。
“我不知道她有胃病……这,这人酒后难免失言。我想着,把她灌醉……说不定……”
就能拿到什么可以威胁年爻的把柄。
言家此时被逼到穷途末路之上,也只能剑走偏锋。
但言文琮被自己弟弟的“聪明”发言,气到双手颤抖。
“真是,净给我生出些麻烦来。”言文琮看着手机上几十个未接来电,“这段日子,你们都不要再惹是生非了,一定要把那些东西都藏好……”
“你把年爻惹了,她可就真不会手下留情了。”
言文琮将电话关机,扔到了一边。
……
四月初,有恒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宣布原执行董事言文琮因个人及履职原因卸任,同步选举了秦桑迎为新任执行董事。
言错早前从言文瑜的口中得知了年爻打算把言文琮踢下台的事,但没想到推上去的人,竟然会是秦桑迎。
虽然她并不关心有恒的董事长是谁,但她依然对年爻的选择感到震惊。
因为秦桑迎是董事会成员里年纪最小的一个。
论资质,她比不过其余和年蛰一同打江山的老将;论背景,她也只是普通家庭出身,没靠山。
但后来言错就想通了。
年爻需要的根本不是盟友,而是傀儡。
年轻,没背景,就意味着没有自己的势力,好掌控。
有实力,好控制,对她有恩——
那她就是年爻手里的一把好刀。
隔了一天后,李又嘉给言错打了通电话。
“我要和秦桑迎分手。”
“为什么?因为她当了有恒的董事?”言错发问。
“对啊,老狐狸,瞒着我玩这么大。”李又嘉越想越气,“她明明知道你和我的交情,她这么做……”
“会让我和你的心里都不舒服的。”
言错笑了笑:“我心里没有不舒服。”
“谁当了董事,我都不在意——而且,我更担心你多想。”
“担心我?”李又嘉脑子转了一下,“哦,你是觉得,你妈妈推秦桑迎上位,是在利用她。对吧?”
“嗯。”
李又嘉晃了晃酒杯:“这种事情啊,在名利场上很常见的。”
“互相合作,各取所需吧。”
“以她那老狐狸的心眼,还不至于看不出来。”
“她自己也想往上爬吧……正好你妈妈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言错点点头:“那你还要分手吗?”
“……再看看吧,我这几天已经把她拉黑了。”李又嘉一想到秦桑迎的那双狐狸眼就来气,“等着真分手了,我来找你取取经啊。”
“你毕竟有经验。”
言错也没悟出来她这话到底是想分还是想合。
“你跟她怎么认识的?”
言错觉得这俩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她是我老师啊。”李又嘉叹了口气,“我刚毕业的时候,我妈把我送去子公司锻炼,结果我一笔没赚,还亏了几百万。”
“被打击到了,就一蹶不振。”
“后来遇到秦桑迎,她教了我一些经商手段和策略,我才慢慢上手,重振旗鼓的。”
“她大我七八岁,我没把持住……就陷进去了。”
“……”
听着那头言错沉默了,李又嘉赶紧解释:“我跟她前一段时间才谈上的,也没瞒你多久。”
“而且我想告诉你的,她一直跟我说时机不对,让我跟她地下恋。”
“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
“这倒也没什么……我跟舒相杨复合,也没告诉你。”言错咳了咳,“扯平了。”
“对哦,我都忘记这事了。”李又嘉瞬间不怂了,说话都硬气了几分。
“对,扯平了。”
通话结束后,言错回到客厅,发现舒相杨把电视剧暂停了,抱着手机回消息。
言错在她身旁刚坐下,舒相杨就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机倒扣在了沙发上。
“你……打完电话了?”
“你这么心虚干嘛?”言错向下看了眼她压在手里的手机。
“你背着我在和谁聊天啊?”
“没有啊,就是,就是被你吓到了。”舒相杨把手机拿了起来,递给言错:“你要检查吗?你对我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眼看着她又要演上了,言错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我才不看。”
“不怕我出轨?”舒相杨逗她。
“你能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说明你心里没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