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亲了亲言错的发顶,伸出胳膊让言错枕着自己睡。
言错拿起一缕落在她眼前的发丝。
舒相杨前几年被人嘲讽说像直的,刺激到她了,又加上苏且臻向言错表白的事情。于是她心一横,就把头发染成鸢尾蓝色。后面褪了几次后,她就懒得再染了。
把头发染回黑色后,就再也没动过了。
“你过几天把头发染回去好吗?”
言错小声提议道。
“怎么?想念我还是蓝毛的样子吗?”
言错被逗笑了:“对啊,我觉得你前几年的鸢尾蓝色真的很漂亮。”
舒相杨的头发还烫成了鱼尾卷,配上鸢尾蓝色系,在阳光下,就像深海里的人鱼尾摆,浪漫美丽。
“行啊。过几天去染吧。”舒相杨把她抱紧,“你想不想染呢?”
言错从没染过头发,所以她的发质非常好。
“你喜欢什么颜色?”言错语气带着倦意,懒懒地问舒相杨。
舒相杨觉得好笑:“给你染头发,你问我喜欢什么颜色?怎么,投其所好?”
言错轻轻点点头,没继续说话。
睡着了。
舒相杨看了她一眼,也闭上眼睛睡觉了。
她很喜欢抱着言错睡觉,怀里人的气味,温度,呼吸……每一样都是极好的安眠神器。
她都不敢想分手那几天自己睡得有多差。
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
周日,本该是个全民放假享受的日子,但秦桑迎被公司第一大股东叫去加班了。
其实也不是加班,是约了会面。
秦桑迎知道,自从有恒集团创始人去世后,高层内部暗流涌动,个个都在玩心眼子。
这种时候,她们这些给董事长还有大股东打工的,站队很重要。
年爻在这个节骨眼上约她见面,目的显而易见。
无疑是看上她手里的表决权了。
早就有风声说老爷子把股份全给了亲女儿,把董事长言文琮逼急了。
这下两拨人都在拉拢身边的势力——
如果年爻取得了一半的支持率,那么她把言文琮从董事长的位置上踢下去,简直易如反掌。
“秦总,请。”
厚重的实木门被拉开,年爻正站在落地窗前喝茶。
“大股东好兴致啊。”
秦桑迎看似嬉皮笑脸的很好说话,实则内里办事雷厉果断,手段过人,不到四十岁,就杀到了有恒集团的股东会里。
作为被年蛰提起来的核心骨干,年爻觉得,她会是自己最大的一张底牌。
“坐吧,秦总。”
年爻示意她坐下,桌上的红茶还冒着热气。
年爻知道秦桑迎是爽快的人,不喜欢弯弯绕绕。所以二人刚刚坐下,年爻就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下个月有恒高层股东大会,关于商讨董事长罢免一事,我想听听您的想法。”
秦桑迎双手抱在胸前,毫不避讳地对年爻说道:“如果您要把自己推上董事的位置,那么我将把表决权投给您的丈夫。”
年爻面不改色:“说说理由。”
“有恒确实是你年家的江山,但你不能否认言文琮上任后,他的管理能力和手段眼见远远强于你。”
“董事长的罢免选举是大事,掺不得一点人情世故。”
“我只看谁的能力能接过有恒的方向舵,那我就支持谁。”
年爻点点头,心底对秦桑迎的这番言论十分满意。
“您说的对。”
她放下茶杯,看着秦桑迎:“我对管理集团,没有兴趣。”
“但正如你说的,这种东西掺杂不了一点人情世故,所以我将把董事的位置,交给更有能力的人。”
“言文琮这几年确实把有恒管理得不错,但外部光鲜亮丽,内里已经发生混乱了。”
“他的那些远房亲戚,向他示好的权贵,不都是靠着些见不得人的方式向上爬的吗?要不是我父亲还在,他们早就明目张胆地窃取有恒的核心权力了……”
“眼下,我最钟意的人选,觉得最适合担起大任的人,您猜是谁呢?”
秦桑迎对上了她的视线,有些震惊。
进门前,她只是觉得年爻约见她,只是想在股东会里拉到她这边的票。
却没想到……
“秦总是聪明人,这种生意,您不会不愿意做吧?”
秦桑迎失笑:“您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了。”
怎么会有人,手里握着大把的权力,却一点也不贪心呢?
“我志不在此。”年爻重新倒了一杯茶,“你应该知道,我要是想继承有恒,二十多年前我就可以继承了。”
“我的女儿要是想继承有恒,五年前应该也可以继承了。”
“但没办法,她太像我了。而我和她,又太不像我父亲了。”
“对这些东西,没兴趣。”
年爻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有恒未来姓什么,确实是我说了算。”
“可以姓秦,但是绝不能姓言。”
作者有话说:
我们舒姐就这么心甘情愿地给错错当狗了还有,年爻好帅,要大杀四方了
第53章 番外五流年[番外]
同年蛰吃完饭后, 言文琮开车送两人回去。
言文琮似乎与年爻很相熟,关心她的舞蹈事业以及生活是否方便。
年爻也会适时回他几句。
但坐在一旁,一言未发的李见苑却逐渐黑了脸。
她不喜欢言文琮。
平日里她是一个极为温和的人, 不会对第一眼见到的人抱有这么大的恶意。
但是冥冥之中,她真的很讨厌言文琮。
讨厌他看年爻的眼神, 讨厌他问候年爻时的语气,更讨厌他那自以为是的温柔体贴。
“谢了, 言助。”
听着年爻熟稔的道谢, 李见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车开走后,年爻走上前揽过李见苑的胳膊:“走吧,回家, 感觉今天好累……”
李见苑没动。
年爻奇怪地凑到她面前看了眼,发现这人秀气的眉毛以及蹙在了一起,眼皮耷拉着,很不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年爻伸手捧着她的脸, 担忧地问道:“是因为我爸爸吗?还是说……”
“没有。”李见苑闭上眼睛, 把脸埋在了年爻的掌心。
“那为什么?”
自从年爻认识李见苑以来, 这人一直都是温柔冷静的, 从来没有生过气,也没有像刚刚那样将不高兴写在脸上。
“你跟言助理……关系很好吗?”
“一般。他前几年就做了我爸爸的助理, 有时候也帮我解决一些事情……”
“像他这样, 又高又帅, 事业有成的男人, 很多女孩子都会喜欢吧?”
年爻听了这话,立马反应过来了:“我不喜欢他。”
“你是吃醋了吗?”
“对。”
年爻没有想到李见苑这样情绪稳定的人, 竟然会因为她和别人说了几句话吃醋——
“哎呀,好了。我真不喜欢他。”
“那他肯定喜欢你。”
李见苑能看出来, 言文琮对年爻的那种心思。
“那是他的事啊,不关我事。”年爻握住她的手,“我只喜欢你好不好啊?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李见苑勾起唇角:“你这话……可信度很低啊。”
渣男发誓都用这个话。
“不低。”年爻很认真地说:“保真。这辈子是真的,下辈子也是真的……”
“这个承诺,会一直生效的。”
李见苑愣住了,她没想到年爻会如此认真。
“可是,我们才认识了三个月……”
年爻不了解她的家庭,不了解她的一些喜好;而她也是昨天才简简单单了解了年爻的家庭。
过早许下的承诺,就像没有地基的高楼,会塌的呀。
“那又怎么样……”
“与君初相识。”
年爻眼睛含着温柔的情意,看着她莞尔一笑:“犹如故人归啊”
……
李见苑答应要给年爻送花的。
她结束了一天的实验,站在江大门口的花店门前,盯着琳琅满目的鲜花,不知该挑什么。
“老板,除了玫瑰以外,还有没有别的花适合送给恋人啊?”
“有啊,小姑娘送男朋友啊?男孩子不会喜欢花吧?”
李见苑笑笑:“您就告诉我有没有吧。”
“有倒是有,桔梗啊,小雏菊,它们的花语都跟爱有关……”
李见苑看了眼花桶里的花。
“现在小年轻是不大喜欢天天送玫瑰给心上人了,买这些的也挺多的。”
“您的意思是……很多人也会送这些花吗?”
“对啊。”
李见苑突然想到年爻说自己喜欢特殊,那这些花……也算不得特殊的。
“算了。我再看看吧……她喜欢特殊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