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姐是不是跟言错谈着?”
“……绝对没有。”
她俩现在分手了,应该算不上谈吧……
董芸和舒源对视一眼,董芸才缓缓开口:“其实前几年,妈就发现她俩谈着了。”
“啊?”舒相柯不信,觉得这肯定是董芸的诡计。
舒源缓缓开口:“是真的,前年,大年初三的时候,你妈出门买菜,没带钥匙,临时折返回来的时候,看见……”
舒源缓了一口气。
“看见你姐,抱着言错,在楼下院子角落那里——”
“亲。”
舒相柯裂开,还在努力找补:“额,她们闺蜜,感情好,亲个脸正常的……”
“亲的是嘴。”董芸补了一句。
“……”
我靠,这俩大姐怎么不避着点人啊?!
舒相柯心死了,有气无力地把手抬上桌,捂住自己的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是一对?”董芸追问。
舒相柯没招了,他要怎么找补啊,嘴跟嘴都亲上了……
“额……她们闺蜜感情好,亲个嘴也,也正常哈。”
“你再糊弄我?”董芸抄起筷子就要动用拳脚了。
“就你姐,看言错的时候那黏黏糊糊的眼神,巴不得天天贴一块,这今年说是不带回家过年,才大年初一就迫不及待飞去找人家了……”
“她俩没点事,我都不信。”
“还有啊,你姐刚带言错回家那几年,无名指上是带着戒指的!那言错无名指上还有个同款的呢,你说她俩是不是一对?”
“啊?这我真没注意……”舒相柯确实忘记了这种细节。
“后来她俩就没带走了,我一直给收着呢……”董芸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翻家里的柜子。
重新回到桌上,她摊开手掌,里面安静地躺着两枚银质戒指。
“这两个戒指内圈,还都刻着她俩名字缩写呢……”
舒相柯感觉这两枚戒指简直是在嘲讽董芸——
皇后娘娘,你女儿是拉拉啊。
舒相柯看着这板上钉钉的证据,实在辩解不了什么了……
他倒吸一口冷气,问出了那个问题:“你们既然早就猜到了……昨晚为什么没问我姐呢?”
非要在大年初一折磨他这个“橘外人”。
舒相柯发誓,一定要找言错和舒相杨要一笔巨额的精神损失费。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身份
半晌,舒源才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妈妈她,有自己的考虑……”
舒相柯瞅了一眼两人的神色,拿过一旁的果盘,剥了个砂糖橘:“你们是不是不能接受我姐喜欢女生?”
“……”
舒源与董芸没有回答。
看样子是了。
“不,这都什么年代了?”舒相柯停下手里的动作,“你们天天说,我姐开心就好,快乐就好,她喜欢言错,跟人家在一起很幸福,你们又不能接受了?”
“真让她去嫁个男人,她就能开心,能快乐了?”
舒相柯有些急了,说话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相柯。”舒源开口,“你要理解,我们两代人之间是存在代沟的。这种事情,要让我们接受,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一旁无言良久的董芸也抬头,看着小儿子:“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发现了之后,不直接问杨杨吗?”
“因为我想让她自己来告诉我。”
“她是怎么想这段关系的。”
“我们确实不能理解,一时也接受不了……所以才更需要,她亲口来告诉我们她的想法。”
董芸说到最后,语气都有些颤抖了,站起身:“让你姐,玩几天,赶紧回来吧。”
……
舞蹈室里的光线跳跃着,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外面枝头上躁动的蝉鸣声。
推开门,手心上残留着长时间舞蹈后留下的细汗,湿乎乎的,有些不舒服。
门外的墙边立着一个人影,目光交汇时,她合上了手里的书。
“今天出来这么早?”
“嗯,想你了。”
字句穿透光阴,像被丢入深潭的石头,慢慢下沉,很快消失了。
年爻醒了。
她轻轻喘了口气,盯着发黑的天花板,长发被汗水沾湿,贴在肌肤上,很不舒服。
加上长时间沉睡带来的头痛感袭来,她难受地闭了闭眼睛。
缓了一会儿,她才支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冥想。
梦里残留的记忆被清醒后的她牢牢抓住,不愿放那缕记忆回到深处。
“想你了……”年爻喃喃念着梦境最后,自己发出的那点声音,心下觉得荒唐。
都说梦是潜意识的折射。
年爻对那个人的思念之深,甚至超过了她的想象。
然后潜意识编织了一段梦告诉她——
你很想她。
她按下心里的那点情绪,从床头拿起手机开机。
消息界面里是有恒集团的商业伙伴,子公司负责人,一些上层名流发给她的新年祝福,年爻捏了捏眉心,一个一个回复。
她不需要斟酌用词,来回切换了好几种早已编撰好的新年祝福模板,点击,发送。
像处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机械工作一般。
满屏的“言夫人”、“年总”,让她看得心烦意乱。
索性丢了手机,到浴室里清洗了一番。
等整理妥当后,她才推开房门,信步走下白玉楼梯。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言文琮早上出门见了几个关系不错的集团高层,这会儿已经回家坐着喝茶了。
他听到动静,偏头看了一眼年爻。
“念念回京州了?”
年爻不动声色地答应了一声。
言文琮放下杯子,不满地说了句:“就这么着急?”
“她在学校的工作很多,她也不喜欢应酬,着急回京州很正常。”
年爻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缓缓开口道:“你记得朝来的唐总吗?”
“有印象,四月份我们跟朝来还有一个旅游区开发的合作。”
“嗯,他的夫人与我关系不错。昨晚发消息给我,说他们的小儿子刚刚回国,要参加一个晚宴,暂时没有合适的座驾撑场面……”
“所以我就擅作主张,把那辆玛莎拉蒂借出去了。”
言文琮皱眉:“能抬场面的车子不少,你怎么选了这辆?”
“不是什么重要的晚宴,就年轻人之间的聚会罢了。”年爻喝了口茶,“车是我让老金去送的,对方很满意,这不就够了?”
朝来并不是所处行业领域的擎天巨擘,对于有恒来说,没有长期的合作价值。
能借上言家的车子,只是因为与年爻的私交较好,所以言文琮也没太在意这件事。
待言文琮走后,年爻才将冯姨和老金叫到自己的书房里。
“安排妥当了?”
“嗯,正好小唐公子有一辆相同的车子,暂时是不会起疑了。”
年爻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回靖江那边住了?”
“是。”冯姨答应道:“她那房子太久没住了,今早还是我找人去给她打扫了一下。”
“太冲动了。”年爻把玩着桌上的玉佛像,“她这一心血来潮的举动,不知不觉落了多少把柄……”
冯姨听后也摇摇头:“念念还年轻,没怎么经历过这些,自然不会过多留心……但还好,有你这个亲妈给她兜着底呢。”
年爻笑笑,不再说话。
……
舒相杨接到自己怨种老弟的电话时,她正在和言错逛着超市。
“接个电话。”舒相杨对言错说了声,把推车交给言错,自己走到角落,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没有舒相杨预想的那样吵吵嚷嚷的,反而是一片死寂。
这不对啊——
“舒相柯?”
那头传来声音:“……姐,爸妈知道你去海城找言错的事了。”
“嗯。”
“他们让我问你,要在海城待多久啊?”
“一个星期吧。”
言错说要带她去好好逛逛海城,吃好吃的,零零散散的行程安排下来,差不多要一个星期。
“那行,你,你到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舒相杨愈发觉得事情不对——舒相柯平时跟她说话都是大大咧咧的,今天竟然莫名收敛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
“说话。”
半晌,那边才开口:“妈说,让你回来,亲自跟她解释。”
“解释我为什么去海城?”
“不,解释你为什么会……喜欢言错。”
……
言错拿起手边的可乐看了看,正思考买罐装的还是瓶装的时候,舒相杨走回来了。
“电话打完了?”
舒相杨闷闷地答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