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呦——感情这么好。”江润声发动技能:阴阳怪气。
“她不是出差去了吗,还跟你视频?你俩演什么异地恋呢?”
“我找不到药了,打视频问问她……重点不是视频,是我看到她和一个女生住一间房。”
江润声和韩情同时出声:“多正常啊,你就吃醋了?”
江润声看向韩情:“啧,不愧是我亲姐们,脑电波都走一块了。”
“那是。”韩情骄傲地抬了抬头,然后冲着舒相杨催促:“继续进行。”
“……是。那个女生我认识,言错研二的时候,她喜欢言错。”
“哦莫。这下完了。”江润声一本正经地分析:“你看啊,你家言错本来就招人稀罕,这,刚分手,孤女寡女,共处一室,还是曾经喜欢过的,随便对视一眼,那人对言错的感情万一死灰复燃了咋整?”
“而言错,正处于分手痛苦期,突然来了个妹妹对自己嘘寒问暖,给足了缺失的情绪价值,她一上头,从了,咋整?”
“……”
韩情理性分析:“可是,相杨毕竟和人家分手了,言错有新的感情,你也不能去阻止人家啊?”
三人沉默。
确实,拿朋友的身份去吃醋,好没道理的事。
舒相杨这般想着。
“额……但是啊,换个角度想,言错又不一定真喜欢上那个女生。”韩情看着舒相杨逐渐下弯的伤心嘴脸,赶紧找补。
“就是,她比得过我们如花似玉,柔情似水的绝世大猛1舒相杨吗?”
“噗。”舒相杨差点一口茶喷江润声脸上。
舒相杨一脸黑线地捞了张纸,给自己擦擦——这几个形容词不像是能放一起的样子吧?
还是用来形容自己的。
“言错当时怎么拒绝她的啊?”
“就是说自己有女朋友啊。”舒相杨放下纸,继续道:“但是,我觉得,真正让她死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吧……”
“?”
其实就是舒相杨发现自己每一次去实验楼下等言错,都会遇到苏且臻在偷偷看言错或者跟她一起下楼。
她有一次临时来找言错,商量什么事情她忘了,只记得是一个夏天的下午。
言错嫌热,于是把她带到楼梯拐角处,那个地方挺偏的,又阴凉,适合说话。
正说着,舒相杨透过楼梯扶手,瞥见楼上的苏且臻,那人好像是要下楼了——
舒相杨一把拉过言错的衣领,将她抵到墙上,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舒相杨拿嘴堵住了。
言错被亲得一脸懵。
红着脸,扶着胸口喘气,问她干嘛。
而舒相杨不回答,只是用余光看到了那个原路折返的背影,露出坏笑。
过了把宣示主权的瘾。
效果很好啊——从那以后,她就很少见到苏且臻围着言错转了。
听完的江润声和韩情露出了大为惊叹的表情。
“你还做过这种事?”
“年少轻狂。”舒相杨耸耸肩。
“有点手段。”江润声认可,然后给自己夹了个肉丸,“原来是姐们小看你了,就你那又吃又拿的架势,谁敢跟你抢人啊?”
“嗯,不足为惧。”
三人碰杯。
而远在深州的言错就比较苦命了。
主办方安排的早饭十分难以下咽,会场距离酒店的车程极远,一趟下来言错腰都要断了。
回去要跟导儿申请工伤——这是言错扶着腰下车时的第一反应。
别虐待二旬博士生老人啊!还是刚刚失恋的。
言错在心里大喊。
哪怕内心戏再怎么跌宕起伏,外人也看不到。
她依然端着她那拒人千里的厌世脸,以理工界学术大佬之姿走进会场签名。
大佬冷着脸坐下,掏出自己的黑色笔记本,戴上眼睛,扭开圆珠笔,仿佛要进行一场关于学术的头脑风暴——
实则心里想的是:好饿啊,腰好痛啊呜呜呜呜——
三个小时呢,结束之后坐回市区吃饭还要两个小时。
这个座位怎么安排的,我坐这么显眼,连逃都逃不了……
碎碎念一堆后,言错开始思考一个究极哲理问题——
圆珠笔能吃吗?
……
早知道这么折磨人,她就不该跟着来,要远离舒相杨多容易,把自己关实验室几天不就行了?干嘛要来听座谈会啊?
真是脑子不够清醒。
当事人表示很后悔。
虽然座谈会主题跟她研究的方向很接近,确实有参考和借鉴意义。
但是,她真的好饿。
一切都没意义了。
蛋挞,辣子鸡,红烧肉……言错在心里可汗大点兵,心里的小人还在委屈地掉小珍珠。
原来这种时候,她都会给舒相杨发消息哭诉的。
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
更想哭了。
偏偏这个时候,领队的副教授在言错身边坐下,要跟她讨论一个问题,想听听言错的看法。
言错只能被迫切回工作模式,回答教授的问题。
逻辑清晰,思路合理,还给出了自己的一些解决方法,让副教授连连肯定。
李见苑曾说,出门在外别给她丢脸。
而言错无疑是她所有学生中最拿得出手的了。
如果李见苑在场,看到自己的爱徒如此争气,想必已经让其他人向言错看齐了。
只有言错自己知道,一系列复杂原理和模型后面,是她饥肠辘辘的空虚灵魂。
跟教授谈完后,言错瞥了一眼时间,发现十五分钟后座谈会才开始。
她打开手机,搜一下哪一家的蛋黄酥好吃,她还要给舒相杨买回去呢。
“师姐你喜欢吃蛋黄酥吗?”
苏且臻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痕迹
“深州的蛋黄酥好吃,想帮朋友买一些带回去。”言错解释道。
“哦——我也想给我朋友带一些,师姐你去的时候叫上我啊。”
不要。
言错内心拒绝。
“再说吧……你,是坐我旁边吗?”
“没有,向同学跟我换了一下位置。我现在坐这了。”
言错:……
折磨啊,左边是对你颇为看重的老教授,右边是曾经跟你表白但你拒绝了的同学。
言错心力交瘁。
算了,刷个朋友圈吧。
无聊了。
言错点开朋友圈,第一条正是舒相杨的。
配图是她和江润声,韩情的三人合照。
言错盯着照片里舒相杨扬起的笑脸,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她挺开心的。
而正巧下一条是江润声的朋友圈——
【都来欣赏姐新出炉的神图!】
【ps:舒某人不帮我想故事感文案】
【大哭】
言错一眼就认出了江润声的照片背景,是京大的梧桐大道。
是跟朋友一起去拍照,然后吃饭吗?
舒相杨在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啊。
言错有些心酸。
她出于礼貌,点赞了江润声的朋友圈,当她回到舒相杨的朋友圈时,犹豫了一会儿,没有点赞。
“我靠!”江润声惊叫。
“又咋了?”舒相杨已经习惯江润声平地起惊雷的架势了。
“我发朋友圈,忘记屏蔽你前妻了。”江润声说完就把手机怼到舒相杨脸上,“她还给我点赞了!”
“至于吗?我发朋友圈也没屏蔽她啊。”说着,舒相杨打开手机。
很快她就发现了——言错没有给她点赞。
而她和江润声发布的时间,仅仅隔了两分钟。
装瞎是吧?
舒相杨不语,只是一味地修改可见范围,把言错从可见群体中踢了出去。
“你说得对,还是别让前任看我的生活。”
舒相杨露出了皮笑肉不笑,那表情阴嗖嗖的。
江润声和韩情:“……”
后来江润声约了人做spa,韩情要回公司准备文件,舒相杨便一个人沿着街道走回家。
这条路在京大旁边,属于是大学城的外围部分,舒相杨和言错原来经常并肩在这条路上走着。
因为这附近有一家手工diy店铺。
那个年纪的女孩子,总喜欢做些漂亮好看的小东西,制作的过程总会让她们感到无比的有趣。
所以这家店成了她们约会的首选。
舒相杨走到店门前,稍稍驻足了一下,透过橱窗看见了许多附近的大学生来着画肌理画,涂石膏,做陶艺,还有对情侣单独坐一边,在做情侣对戒。
看着女生手中的小锤子不断落下,舒相杨才回忆起,自己跟言错的第一对戒指,也是在这里做的。
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兴致到了,两个人就坐下来开始制作戒指。
那枚银戒做得很粗糙,什么抛光淬火的工艺,全是舒相杨代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