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宗垣眼里晕出惺忪的笑意,将人拢在怀里:“整个山上,除了你这个小妖精......”
话还没说完,秦般若好像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女人瞬间炸了毛,使劲将人推开,跟着一连退了三步,整个人远远避到厨房一角。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叫宗垣都瞧愣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忍不住低下头去轻轻笑了起来。
隔着白雾,秦般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目光示意他一会儿配合一些。
宗垣十分有趣地瞧着她,不过倒很是乖顺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方嬷嬷才从门后徐徐走了出来,脚步缓慢,似乎还带了些许迟疑。
不过,她到底是因着正事过来,调整了下面部神色,冲着宗垣和蔼地笑了下:“公子在烧水啊?小乐安醒了,我来冲一些......”
话还没说完,秦般若急急忙忙快走两步出来:“嬷嬷,我抱去喂就行了。您快回去歇着吧。”
说完也不等方嬷嬷回应,直接急匆匆出了屋子,三两步就不见了身影。
等人走了,宗垣才慢吞吞地转向方嬷嬷,面上不见丝毫赧色,甚至音调还七平八稳:“没事儿,嬷嬷回去歇着吧。”
方嬷嬷轻咳了声,抬眼看着他似乎想提醒两句,不过动了动嘴最后什么都没说,摇了摇头半是欢喜半是忧愁的转身离开。
等宗垣提着浴桶和热水回到屋子,秦般若已经哄睡了乐安。
瞧见宗垣回来,女人又气又羞又恨地瞪了他一眼,小声道:“嬷嬷过来,你怎么没提醒我?”
宗垣不紧不慢地将水温调好,方才抬步朝着女人身前走去,轻笑着道:“一时疏忽,我的错。”
秦般若想到方才的场景就忍不住要钻进地缝里去,瞧见他这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更是生气:“出去,不想见你。”
这个时候,宗垣如何能走?
男人半蹲在床前轻声哄道:“嬷嬷不会同人说的。”
秦般若偏开头去,哼道:“丢死人了。而且......”
女人咬了咬唇,抬眸瞧了他半响才哑声道:“嬷嬷上山来是为了你的婚事。如今我这个有儿有女的......横插一脚进来,算怎么回事?只怕她心里要骂我了。”
宗垣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她的指尖,含吻道:“我们连儿子都有了,我还要什么婚事?”
秦般若瞪了他一眼:“可实际你又不是......”
话说到一半,碰上男人温柔却强势的目光咬了咬唇:“罢了,看到就看到了。反正如今你是我的了,就算你师傅给你指一个妻子,我也是不准的。”
宗垣眉眼瞬间如春风荡过,一树花开,低低应声道:“好,以后我只听你的。”
秦般若被美色迷住了片刻,眨了眨眼睛,回神起身道:“你先看着乐安,我去洗一洗。”
宗垣喉咙一滚,哑声道:“好。”
秦般若睇了他一眼:“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宗垣满眼无辜地望了回去。
秦般若也不理睬身后灼灼的视线,几步拐到屏风之后就解下衣衫,将整个人泡进了浴桶之中。
女人弄出的声音不大,可于内力深厚的宗垣来说却几乎等同于在他的眼前拨弄。
窸窸窣窣,淅淅沥沥。
第135章
秦般若洗得很快, 再回来的时候一身藕荷色的袄裙,湿着发垂在肩侧,身上不见丝毫点缀却衬得容色清丽, 气质绝尘。
宗垣瞧着她却拧了拧眉,起身出去拿了块毛巾回来:“怎么不擦干一些出来?嬷嬷说了你现在受不得一点儿风寒。”
秦般若仰着头朝他笑:“屋子里不冷。”
宗垣却仍不赞同地望着她,坐在床沿掬过她一头黑发在掌心之中顺了顺,而后拿着毛巾慢慢擦拭, 从上而下, 温暖又细致。
秦般若干脆躺靠在男人腿上, 仰头瞧着他任由他擦弄。
宗垣垂眸看着她,轻笑一声:“看我做什么?”
秦般若弯了弯眼睛:“好看。”
宗垣勾了勾唇,虽然没有说话可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了。
秦般若望着他的眉眼呆了会儿,怔怔伸出手去摸上他的下颌:“师兄还记得我们在扬州初见时候的场景吗?”
宗垣也不躲避,任由着她轻抚点头:“记得。”
秦般若喉咙上下滚了滚, 声音有些发哑:“我那会儿瞧着你发愣,是因为你像极了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
再次提到张贯之, 秦般若神色似乎如常,只有语气还带着些许怅惘:“后来,他为了救我......死了。”
当初遇到她的情状以及后面的只言片语,其实也不难猜测。
秦般若望着她顿了许久, 方才开口道:“你们两个很相似。”
宗垣低低应了声, 声调没什么变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缓缓响起。
秦般若抬着眸,目光直直望着他, 很黑很亮也很认真:“可我从来没有将你当作他。”
宗垣没有迟疑,轻轻点头:“嗯,我知道。”
男人的回馈也很低柔, 目光深深,还带着一种被依偎时的、独特的温存。
秦般若心下越发酥软了许多,她的声音闭了闭眼,收回手来环住他的劲腰,将头埋在他腰间什么也不说了。
他这样的聪明人,说到这种程度已然足够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夜会突然同他提起张贯之,也许......是想彻底告别过去吧。
宗垣也不再说话,手掌温柔地抚在女人背后,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
屋内一片宁静,似乎只剩下了两人彼此相依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秦般若忽然偏开头,动作奇怪地坐起身来,目光控诉地看着他。
宗垣垂了垂眸,理了理衣襟,跟着顺了顺她的秀发,哑声道:“干了。”
秦般若应了声,翻身躺下闭眼道:“我睡了。”
宗垣低笑一声,转身出去收拾外间的浴水。
等人走了,秦般若方才睁开眼睛,侧了个身捏捏已然呼呼睡去的小女儿,轻声道:“叫他做你爹爹,好不好?”
秦乐安十分乐意,宗明夷却很不大乐意,对宗垣一直表现出明显的不喜和敌意。
每每一到他的怀里,就哭。
哭完就尿。
宗垣对此很是无奈,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秦般若也有些无奈,底下教训了宗明夷很多次却是半点儿作用也没有。心情好些的时候,就闭上眼睛装睡;心情不好了就直接嗷嗷的哭,哭到奶都吐出来。
秦般若又气又无奈,打不得骂不得,只得心里抽出来晏衍狠骂。
相较于她,这个小混账的眉眼像极了晏衍。
眉如新月,一双丹凤眼却黑漆漆的,漂亮又冷冽。
秦般若看他久了总忍不住想到晏衍,他们之间发生这样多的事情,要说恨必然是有的,可要说除去恨之外再没别的感情了......却也不可能。
于是,为了不让自己多想起那个人。秦般若并不总是照看着宗明夷,更多的将他交给山上旁的人。
宗明夷似乎也渐渐意识到了相对姐姐来说,母亲并没有那么喜欢他。
如此下来,哭得反而少了些。
性子也静了很多。
山上的日子过得飞快,一晃已然又过去了大半年。
秦般若身上的蛊毒已经基本控制住了,但是每到月圆之夜仍会有些心悸。除了慢慢调养之外,据说还有一味玄霜草可以彻底根绝蛊虫的发作。只是这味灵药至今不知所踪,宗垣已然托江湖上的朋友四处寻觅却仍没什么消息。
值得一提的是,秦般若已经能调动她那微薄的内力学会了轻功。闲来无事,她就总扯着宗垣在山上飞来飞去。
不过叫山上那些老头子发愁的是这两个人的进度还停滞在年前,不说成亲吧,起码该做也得做了。
但是那混账小子天天爬屋子,爬了半年出来还是个雏儿!
白云老人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徒弟是不是不行了,旁敲侧击地送了他不少药丸。
宗垣接也没接,面无表情地转了出去。
这半年来他们确实没那么清白,可是却始终没有做到最后。叶白柏走的时候如何听不到那样的大动作,故意使坏提醒他:若要同房的话最好在半年之后。
当初女人临时早产就是因着这个,他如何敢再不听叶白柏的话,立时信以为真。
即便情欲在二人之间反复挑弄,他都红着眼忍了下来。
有时候秦般若都忍不下去了,环着他轻哄磨蹭,却仍是被男人困住手脚,沙哑道:“再等等。”
秦般若颤着身子说叶白柏在骗他。
宗垣却也不敢松口,只是俯身吻弄着伺候人。
秦般若心下又是好笑又是难受,望着平日里温柔冷静地师兄在欲海沉沦不够,双眸还勾着他故意轻叫:“师兄,师兄......”
宗垣呼吸粗沉,用力地吮吸着汁水以作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