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已经失踪了一个荣熙郡主,她难免怀疑对方是不是也要对王府的姑娘出手。
赵云珮道:“我今儿约了之蓉她们去宝器阁,没想到路上会遇到一群人,他们差点撞了马车,那些人不依不饶的,追着马车不放……”
她也不笨,哪里不清楚,对方分明就是奔着王府的马车来的。
一般人若是知道这是南阳王府的马车,避都来不及,哪里敢不依不饶地追着马车不放。
“三嫂,是不是有人要对咱们王府不利?”赵云珮不安地问。
楚玉貌摇头,摸了摸她的头发,“还不清楚,不过最近没什么事,你还是别轻易出门了。”接着又道,“等会儿我让人去通知之蓉妹妹她们一声,你今儿有事不能和她们去宝器阁。”
赵云珮乖巧地点头,经历刚才的事,她也不敢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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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南阳王妃得知儿媳妇和女儿遇袭时,吓得脸都白了,匆匆忙忙地赶过来。
当看到楚玉貌衣服上大片的血渍,要不是丫鬟扶着,只怕都要腿软得倒下。
这么多的血,这得受多重的伤啊?
“母亲,这不是我的血。”楚玉貌忙说道,省得吓到婆母。
“真的?”南阳王妃再三确认儿媳妇确实好好的,没有受伤后,总算松口气,双手合十,感谢菩萨保佑。
她就怕儿媳妇有个好歹,三郎这个护妻的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儿媳妇可不能出事啊。
至于女儿,看着也没什么,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只是受到惊吓,让人心疼得紧。
南阳王妃生气地问:“发生什么事?是谁干的?”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袭击王府的马车,简直闻所未闻,当南阳王府是什么了?分明就是不将南阳王府放在眼里。
南阳王妃气怒之下,让人去请王爷回来,定要给儿媳妇和女儿讨个公道。
她先是安抚受惊的女儿和儿媳妇,让她们回去好生歇息,然后咬牙切齿地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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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王妃、赵云珮道别后,楚玉貌便回鹤鸣院。
鹤鸣院的下人看到楚玉貌和琴音的模样,同样吓得不行,还以为她们受了重伤,观海急急忙忙地让人去请太医。
“我们没事,不用请太医。”
楚玉貌少不得安抚他们,表示这是别人的血。
下人忙去准备洗漱的热水,好让她们换下身上带血的衣服,而且楚玉貌脸上还残留着血渍,这模样十分狼狈,也不怪大伙儿误会。
楚玉貌刚脱下身上染血的衣服,只着白色中衣站在浴桶前,浴房的门便被人推开,一袭绯红色官服的赵儴大步走进来。
看到她白色中衣上晕开的血,触目心惊,赵儴的脸色白了白,呼吸变得急促。
“是别人的血啦。”楚玉貌赶紧说。
赵儴走过来,先是将她的衣襟扯开,将她从头到脚检查一遍,直到确认她身上除了一些碰撞出来的瘀痕外,没有什么伤,总算松口气。
倒是楚玉貌被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拢起衣袍,问道:“表哥,你怎么回来了?”
这会儿还不是他下值的时间。
赵儴仍是看着她,心不在焉地说:“听说你遇袭,我不放心,回来看看。”
得到消息时,他匆忙让人去请了假就回来了,直到确认她的情况,紧绷的心弦方才放松。
她的脸颊边有一抹血痕,因皮肤极白,没有瑕疵,衬得那暗红的色泽格外明显,让他心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绞得心口发痛。
他的眸色微黯,伸手将那抹血渍捻去,小心地将人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极为脆弱的珍宝。
楚玉貌靠在他怀里,紧绷的身体渐渐地放松下来,嗅闻着他身上的气息,说不出的安心。
“三郎,我没事啦。”她安抚道,“你不用担心。”
赵儴没说话,抱了抱许久,亲自帮她净身,洗去她身上残留的血渍。
半个时辰后,楚玉貌终于被打理干净,坐在榻上喝着丫鬟端过来的安神汤,一边问道:“四妹妹那里怎么样?可有喝安神汤了?”
“世子妃放心,四姑娘那边有王妃派人盯着,刚服下安神汤。”
闻言,楚玉貌便放心了。
赵儴拿着巾帕为她擦干头发,一双眸子黑沉,并不言语。
直到丫鬟收拾好房里的东西退下,楚玉貌唤道:“表哥。”
他轻轻地嗯一声。
楚玉貌问道:“表哥,有荣熙妹妹的消息?”
“没有。”赵儴垂眸看她忧心的模样,叹气道,“姑母已经让人将吴家的人关押,应该很快便会有消息。”
楚玉貌呆了呆,吃惊地看他:“真是吴家人所为?他们难不成是要报复公主和荣熙妹妹?”
吴家当年也是京城里的一个人丁兴旺的家族,家里出过好几个进士,传承了好几代。
哪知道因为吴驸马之故,牵连了整个家族,最后一家子被迫离开京城,回到徐州的老家,成为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
要说怨恨肯定是怨的,若是吴家要报复康定长公主,倒也有可能。
赵儴道:“还不清楚,不过荣熙失踪这事确实和吴家人有关。”想了想,他又说道,“听说昨儿戌时,吴家的老太太去世了。”
楚玉貌一愣,“怎么去的?”
“发病去世的,她本来就寿数不多,原本还能支撑一个月,只是荣熙突然失踪,康定姑母迁怒吴家,将吴家人都捉起来,也不知道姑母和她说了什么,她便病发去了。”
第123章
楚玉貌心中焦虑不已, 既要担心失踪的荣熙郡主,又要担心今日赵云珮遇袭是不是故意针对她。
她和赵云珮的感情极好, 生怕她出什么事。
赵儴给她擦干净头发,见她仍是一脸忧心忡忡,摸了摸她的脸,说道:“别想太多!父王已经让人去追查那些人,不管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敢动王府的人,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着他将人抱到床上, 跟着躺下:“你昨晚没怎么歇息, 先睡会儿。”
楚玉貌嘀咕道:“这种时候,我怎么睡得着?”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她也没挣扎,乖乖地靠在他怀里,脑子里仍在默默地想着事情, 最后不知怎么地便睡了过去。
醒来时, 已经是傍晚。
楚玉貌拥着被坐起身, 没见到赵儴的身影, 问道:“世子呢?”
琴音和画意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回道:“先前寄北过来寻世子, 世子出去了。”
闻言楚玉貌没再多问,转头看向琴音,说道:“琴音,你怎么不去歇息?今儿不用你伺候, 你好生歇着。”
今日遇到这事,琴音也吓坏了,回来后便让她去歇息, 不必过来伺候。
琴音道:“世子妃放心,奴婢已经歇息过,没什么事。而且奴婢先前也喝了安神汤,已经好许多。”她腼腆地笑了笑,“跟在世子妃身边,奴婢反而没那么害怕。”
她这也是实话,世子妃身边人多,看着热闹,在这里她比较安心。
确认琴音的精神还算好,楚玉貌便由着她。
直到丫鬟们摆上晚膳,楚玉貌准备用膳时,赵儴终于回来。
他去净了手,过来陪她一起用膳,一边说道:“今日袭击你们的那些刺客,有一些是江南那边过来的流民,一个月前混进京城,还有一些是流窜在外的匪寇,有人特地安排他们对付南阳王府,只要遇到南阳王府的车驾,便想法子将车上的人捉走。”
楚玉貌拿着调羹喝汤,闻言愣住:“对方的目的是南阳王府?”
“是的。”赵儴点头道,“今儿四妹妹和人约好去宝器阁,那些人许是得到消息,便守在路上等着,若不是你正好经过,只怕四妹妹会被人掳走。”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沉了沉。
楚玉貌气得咬牙。
赵云珮是个姑娘家,若是被人当众掳走,只怕她的后半辈子就毁了,就算她没有失去清白,也会受到世人的质疑和流言。
对于一个尚未定亲的姑娘家而言,这样的事实在恶劣。
相比她的怒意,赵儴倒是平静,一双眸子幽暗,说道:“不必生气,既然对方已经冒头,要追查也容易,很快便会有消息。”
从先帝在位时,南阳王府便极得圣眷,王府的权势极大,在京中屹立多年,加上赵儴自从进入朝堂,也做过几桩得罪人的事,要说没结几个仇家是不可能的。对方纵使做得再小心,难免会留下痕迹,只要追查下去,迟早能查出来。
楚玉貌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
她拧着眉想了想,“今日这事,和荣熙妹妹失踪之事是否有什么关联?”
“不清楚。”赵儴说道,“不过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闻言,楚玉貌越发的放心不下,咬了咬唇,说道:“表哥,明儿我想去普灵寺一趟。”
赵儴看她,“去做什么?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