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赵云晴和赵云燕跟着点头,也被二皇子夫妻的到来惊到。
虽然她们是闺阁女子,不怎么关注外面的事,但也知道父兄在朝堂上都是支持太子的,和二皇子不怎么对付,听说和二皇子只是维持面子情。
楚玉貌道:“三表哥和太子殿下、二皇子是堂兄弟,大家都是亲戚,他们过来喝喜酒是应该的。”
皇帝对南阳王素来倚重,南阳王府又是宗室中难得有实权的,不管皇子心里有什么想法,这面子上都要过得去。
不过……
楚玉貌想到从赵儴那里得知的事,对二皇子十分忌惮。
前阵子,赵儴告诉她,清水寺的死士是二皇子府里的一个幕僚派过去的。还有过年时,二皇子府的年酒,当时故意将她引去观景台那边,想必当时暗中观察她的人,应该是二皇子和他的幕僚,目的应该是为了确认她的身份。
第81章
赵云珮三人没在新房这边待太久。
她们是偷偷过来的, 外头还有女客需要她们招待,过来和楚玉貌说说话,见她状态还好, 便离开了。
吃饱喝足后,楚玉貌有些泛困。
昨晚虽然睡得好,但今日起得太早, 一整天忙碌下来, 又穿着厚重的嫁衣、戴着凤冠,实在是累得慌。
不过她仍是强撑着,打算等赵儴回来。
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屋里亮着灯, 窗台那边燃烧着两根粗大的喜烛, 一室亮堂, 更衬得整个屋子红彤彤的,红得晃眼。
楚玉貌打了个哈欠,问道:“可以下床了吗?”
守在屋里的丫鬟见状, 先看了眼角落里的漏刻, 忙道:“姑娘, 还有一刻钟,您再等等。”
楚玉貌又耐心地等了一刻钟, 直到丫鬟宣布可以下床, 她赶紧起身, 一边叫道:“快给我备水, 我要沐浴更衣……对了,先给我洗去脸上的妆容。”
脸上的妆实在厚重, 她都有种脸皮已经僵了的感觉。
不仅荣熙郡主她们觉得不好看, 赵云珮姐妹三个也说这新娘妆不好看。
看来年轻姑娘家的审美都是一样的, 没人会觉得这种厚重的新娘妆好看,也不知道为何新娘子一定要打扮成这样。
楚玉貌在丫鬟的伺候下,总算将脸上的妆容洗去。
一张清水芙蓉面,铅华洗净,少女的皮肤娇嫩,不需要任何妆扮,便是最美好的韶华。
去净房沐浴的时候,楚玉貌看到浴桶里洒满新鲜的花瓣,散发一股幽幽的花香,伸手捞了捞,发现这大半桶居然都是新鲜的花瓣。
这得浪费多少花啊?
她问道:“怎么往水里放这么多花瓣?”
不会是将花房里的花都薅过来了罢?
“是林嬷嬷交待的。”琴音伺候她沐浴,一边说道,“听说这花是从庄子里送过来的,今儿一大早就送过来了,凌晨时刚采摘的……”
王府有一个庄子,专门用来培育种植各色花卉,那里修建了一个暖房,可以一年四季都产出不同的鲜花,满足王府各位主子们赏花的需求。
楚玉貌虽然听说过,但对这些不感兴趣,她是个务实之人,骨子里更讲究的是实用。不过她明白千人千面的道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追求,不会对旁人的生活指手画脚。
沐浴完,楚玉貌正要穿衣,便见画意捧了个缠枝莲花小瓷罐过来,将它打开,一股幽幽的清香袭来。
画意道:“姑娘,奴婢给您擦身。”
楚玉貌没多想,以为这个是用来护理肌肤的,她在王府生活了十年,已经习惯王府贵女的生活,凡事讲究,光是一个沐浴就烦琐得紧。
只是等那白色的脂膏轻轻地涂抹到身上,她又觉得有些不一样,问道:“这个和以往擦身的好像不同,是什么?”
“奴婢也不知。”画意的脸莫名的有些红,“这是林嬷嬷吩咐的,说姑娘您沐浴完后,要给您涂抹身体,全身都要涂一遍。”
楚玉貌满头问号,不过也没说什么。
穿戴整齐后,琴音便过来给她擦干头发。
直到头发晾干,楚玉貌回到房里,看到满室的大红,脚步微微一顿,然后坐到床上。
刚坐下来,便觉得臀下硌着坚硬的小东西,掀开被子一看,发现床上铺洒着一些花生瓜子等坚果,少不得又叫丫鬟过来清理。
等丫鬟清理干净,换上新的被褥,楚玉貌重新坐回床上,打了个哈欠,问道:“世子什么时候回来?”
画意让她等会儿,她出去问问。
一会儿后,画意回来道:“观海说,还未散席,世子那边还要稍等会儿。”
闻言,楚玉貌决定不等赵儴回来,她先睡会儿。
只是还未等她躺下,林嬷嬷过来了。
林嬷嬷今儿也跟着她陪嫁回来,以后仍是在她身边伺候。
楚玉貌问:“嬷嬷,有什么事吗?”
林嬷嬷手里捧着一个喜上眉梢的红漆描金匣子,清了清喉咙,说道:“姑娘,这东西您一定要瞧一瞧。”
“是什么?”
林嬷嬷有些不自在,含糊地说:“您看过便知。”
将军府那边没有女性长辈教导姑娘,这事也只能由她这个贴身伺候的嬷嬷来了,只是到底主仆有别,她不能手把手地教,只能给她寻些东西,让她自己看。
楚玉貌发现林嬷嬷的神色有些怪异,不禁对匣子里的东西生出些好奇。
等林嬷嬷离开,她打开匣子,只看一眼,就迅速地将之合上。
“姑娘?”
琴音和画意不解地看她,发现她的脸变红,像涂了胭脂似的,不知匣子里的是什么东西,让姑娘反应这么大。
楚玉貌就像做贼心虚,不敢看两个丫鬟,忙道:“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到外头候着,我想歇息会儿。”
两个丫鬟闻言,也不再多问,退出了房间,在外头候着。
等她们离开,楚玉貌盯着匣子,深吸口气,再次将匣子打开。
她拿起里头一对没有穿衣服、交缠在一起的男女瓷俑,只要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这样对瓷俑的姿势……实在是不堪入目。
楚玉貌看得面红耳赤,不过须臾,她便明白林嬷嬷将这东西送过来的用意。
她今儿成亲了,今晚是洞房花烛夜……
洞房花烛夜是要干这种事的吗?
楚玉貌没有女性长辈教导她婚后事宜,她也不清楚成亲当晚的洞花房烛要做什么,懵懵懂懂的,以为嫁过来后,两人同床共枕便是洞房了,完全不知道事情会这么……这么不堪入目。
将瓷俑放下,她又拿起匣子里的一本画册。
画册是彩绘的,共有十二幅,每一幅都比瓷俑更加直观,看得楚玉貌脸红得欲滴血,不过她仍是坚持看完。
不懂没关系,多学多看就懂了。
这是她的行事原则,纵使这种时候,她仍是忍住羞耻,将之看完。
看完后,楚玉貌忙将东西收起来,捧着匣子在屋里团团转,想找个角落将它藏起来。
最后,她将匣子塞到箱笼,并在上头又塞了一些东西,直到确认不会被随便翻出来,总算松口气。
因为这事,楚玉貌的睡意彻底没了。
只要闭上眼睛,她就会忍不住想起先前看到的东西,然后又想到今儿是她和赵儴成亲的日子,届时他们估计也要洞房,做那样的事……
这让她怎么冷静下来。
啊啊啊——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外头响起喧哗声,还有下人问安的声音。
是赵儴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楚玉貌迅速地拉起被子,将自己裹起来,仿佛这样才能有些安全感。
屋里很安静,在这样的安静中,稍有一点动静便被无限放大。
楚玉貌听到门开的声音,一道脚步声响起,来人朝着床这边走来,直到站在床前。
“表妹?”
赵儴的声音响起,有些沙哑,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太多酒,带着微醺的醉意。
她侧着身,面对床里头,没有回应他的叫唤。
“表妹,睡着了吗?”赵儴又问了一句。
床里头的人一直不作声,安安静静地躺着,仿佛已经熟睡。
然而赵儴观察入微,哪里没察觉到她其实没有睡着,身体紧绷得厉害,无不表示她对他的抗拒。
赵儴心里有些失落。
虽然今日是他们成亲的日子,但他一直没忘记,她对他并无男女之情,若非皇帝赐婚,只怕她现在已经计划着和兄长回南地。
赵儴没有挑破她的伪装,伸手将绣缠枝花的大红色帐幔放下,以免光线惊扰她。
做完这些,他走出去,让人准备水给他沐浴。
楚玉貌听着外头的动静,紧绷的身体渐渐地放松下来,然后坐起身,将被子扯开。
虽然晚上还有些凉意,但这么捂着,也是有些热的。
知道赵儴去沐浴了,等他沐浴完,是要回来的,今晚他们要睡在一张床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