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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荣明郡主看向楚玉貌,笑问道:“玉貌几时来的?”
  “刚来不久。”楚玉貌温和地向她问候,并表达了南阳王府的太妃和王妃对她的关心。
  荣明郡主有些羞愧,叹道:“是我不争气,让她们担心了,倒是有些过意不去。”然后又问太妃的身体情况如何。
  几人坐在一起说话,荣华郡主和荣熙郡主继续劝荣明郡主,让她放开心怀,不要为不值得的男人伤感,折磨自己,她还有元姐儿要照顾。
  荣明郡主有些无奈,“我知道啦,我会照顾好元姐儿的,你们不用担心我。”
  楚玉貌端着茶喝,发现荣明郡主确实没有想象中那般伤心,人看着还是很振作的,假以时日,定能从这段失败的婚姻走出来。
  这样挺好的。
  反正都已经和离,脱离了不值得的男人,人便应该往前看。
  只是话题不知怎么的,就拐到荣熙郡主身上。
  荣明郡主转头劝小妹别和她们公主娘继续倔着,听公主娘的话,该去相看就去相看,不能一直躲着不去,以免错过好郎君。
  虽然遇人不淑,但她并不觉得这天下的男人都是不堪的,也有洁身自好、不狎妓不纳妾的好男人。
  荣华郡主道:“小妹,若是没有看得上眼的郎君,那就别急着定下,一定要找个自己喜欢的!不然晚上睡觉都得难受,恨不得将人踹下床,哪能和他亲近,若是他抱一下你都觉得恶心,没法子夫妻敦伦……”
  话还没说完,就被荣明郡主生气地打了一下,怒道:“胡说什么?!”
  小妹和楚玉貌都是没成亲的姑娘家,哪能当着她们的面说这种夫妻闺房之话?二妹真是越来越不着调,定是黎家那边太纵着她。
  荣华郡主不以为意,不过也没和大姐姐争辩,转头拉着楚玉貌说:“一些日子不见,玉貌出落得越发好看了,真是便宜赵陵之,你们生的孩子一定很好看……对了,你和赵陵之的婚期定下了吗?什么时候?你和赵陵之是青梅竹马,相识这么久,想必婚后也少了磨合,定能恩恩爱爱、开开心心的。”
  楚玉貌:“……谢谢荣华表姐关心。”
  这样的关心,让她有些受不住,很想转移话题,但荣华郡主太能说,她一时间插不上嘴。
  荣明郡主看得头疼,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很需要妹妹们上门劝的,她们不来,她还没那么难受。
  她开始赶人:“行了,二妹,你回去罢,我这里没什么事。”
  荣华郡主道:“大姐姐,不急的。”她甜蜜蜜地笑着,“五郎说下值后要过来接我呢。”
  荣华郡主嘴里的五郎是黎家的儿子,是她的夫婿。
  黎家是书香门第,家风清正,有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家规,家中出过两个状元、一个探花,如今的黎家的家主是大理寺卿。
  荣华郡主与黎五郎在一次上元灯会相识,一来二去,彼此倾心,黎家使人上门求亲,康定长公主对这门亲事极为满意,嫁女儿嫁得很爽快。
  **
  三人在荣明郡主这儿待了一些时间,直到黎五郎过来接人。
  禀报的丫鬟道:“赵世子也来了。”
  荣华郡主一听,伸手拉着楚玉貌,高兴地说:“赵陵之一定是来接你的,你们的感情果然很好。”
  她的婚后日子过得好,与夫婿举案齐眉,也希望别人过得好,看到别人夫妻恩爱,也很高兴。
  楚玉貌:“……”荣华表姐,麻烦你别再说了!
  荣明郡主和荣熙郡主也觉得是如此,平时赵儴登门,除了荣熙郡主又带着楚玉貌闯祸外,其他的便都是为楚玉貌而来。
  譬如两人闯祸后,他亲自过来带人回去受罚。
  荣熙郡主有些心虚,问道:“儴表哥不会还记着我带阿貌去捉奸的事吧?算了算了,我就不去见他了!”她转头对楚玉貌说,“阿貌,我不送你啦,路上小心。”
  楚玉貌觉得好笑:“知道了,你有什么事给我写信,咱们在信里聊。”
  “好的,等我解禁后就去找你玩。”
  来到花厅,果然见到黎五郎和赵儴都在这里,两人是完全不同类型,一个儒雅温和,一个清俊贵气,都是皮相极为出众的郎君。
  不过赵儴身上那股冷峻锋锐的气势太盛,让他看着不怒自威,存在感极强,让人第一眼总会看到他,因那过盛的气势,继而忽略他过于昳丽的五官。
  荣华郡主高高兴兴地跟着黎五郎走了。
  楚玉貌也乖乖地跟着赵儴离开,心里嘀咕,不知道他怎么过来了,不会特地过来瞧瞧她有没有闯祸吧?
  南阳王府的马车驶出公主府。
  马车里坐着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楚玉貌觉得一直不说话怪怪的,主动挑起话题:“表哥,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府。”赵儴语气平静。
  楚玉貌:“这样啊。”她下意识揪着帕子,偷偷瞥他,“你不忙吗?听说年底各衙署正是忙的时候,如果你忙的话,也不必特地来接我的……”
  赵儴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被那双清幽深沉的眼眸盯着,楚玉貌的声音越来越弱,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不再和他对视。
  好半晌,赵儴的声音响起:“表妹,以前是我对你不够好,日后我会改。”
  这是他反省多日后的决定。
  楚玉貌大惊失色,猛地转头看他,“表、表哥,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都变得结巴,有些惊悚地看着他,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觉得他对她不够好。
  他对她已经够好了,十分尽职,要是再好的话……还是算了吧。
  赵儴突然伸手,在她还未来得及后退,就抓住她的手臂,在马车的摇晃中,将她拉到怀里。
  他伸出双臂,将她整个人拢到怀里。
  属于赵儴身上的熏香瞬间侵入鼻息间,楚玉貌整个人都傻在当场,脑子糊成一片,只剩下一个惊悚的念头。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那么规矩的人,到底受到什么刺激,为何突然做这种事?发生什么事了吗?
  楚玉貌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表妹,你冷吗?”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他有些担心地问,马车的炭火不够旺,车厢里的温度不高,姑娘家的身子太单薄,不如他的体温高,无法御寒,难免会觉得冷。
  这么想着,他收紧手臂,又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打开身上的斗篷裹住她。
  楚玉貌:“……”
  楚玉貌一直是傻着的,都忘记反应,被他一路抱在怀里。
  幸好公主府离南阳王府并不远,不过两刻钟就抵达。
  马车停下后,赵儴终于放开她,心里有些遗憾,两府之间的路太短了。
  他先跳下马车,然后扶着她下车,叮嘱道:“回去好生歇息,别着凉了。”
  候在一旁的琴音肃手而立,不敢多看一眼,心里纳闷得紧,感觉今日世子对姑娘好像比以往都要体贴,有点悚然。
  楚玉貌迷迷糊糊地看他一眼,胡乱地点头,仓促地离开。
  她走得飞快,快得琴音都差点跟不上,低声提醒:“姑娘,别走那么快,小心打滑。”
  楚玉貌没听,她埋头疾走,直到远离身后的视线,一颗心仍是扑通扑通地跳着,跳得实在太不规律,让她觉得自己可能患有心疾。
  回到梧桐院,楚玉貌让丫鬟给她洗漱更衣,然后爬上床,一脑袋扎进被窝里,用被子捂住自己。
  啊啊啊——刚才到底是什么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
  赵儴他怎么突然间就变了?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这一定不是真的,可能是她的臆想,那么重视规矩的人,怎么可能突然间就做这种事?
  楚玉貌整个人都混乱不堪,被吓住了。
  她觉得一定是自己没睡醒,她要好好睡一觉,说不定醒来后一切就恢复正常。
  **
  赵儴目送楚玉貌离开,见她越走越快,不免有些担心。
  这天寒地冻的,万一摔着怎么办?
  虽然实在担心,但已经回到王府,府里人多眼杂,不好做什么。
  赵儴按捺住心中的冲动,直接去了松涛阁,让观海将黄历取过来。
  观海问道:“世子,您要黄历做什么?”
  “看日子。”赵儴的神色很认真。
  观海取来一本黄历,纳闷地问:“世子,您要看什么日子?”难道世子又要去做什么事?
  “我和表妹成婚的日子。”越儴一边翻着黄历,一边说,“过完年,表妹便十七岁,该成婚了。”
  观海:“……”
  观海惊悚地看着他。
  一时间,他都怀疑世子可能坏掉了,不然他怎么会如此积极地挑日子,这不是应该由长辈来看日子的吗?他这是越俎代庖吧?
  惨了惨了,世子真的开窍了,但他开窍的地方好像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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