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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楚玉貌跟着赵儴起身,朝众人行了福礼。
  其他人纷纷还礼。
  许是经历刚才的事,此时看到楚玉貌,只觉得她一举一动行云流水,规矩极好,比之京中的贵女都不差什么。
  荣熙郡主也跟着他们一起离开,路过王嬿婉时,说道:“王嬿婉,这次的事对不住,不过以后不会了。”
  说着她扭过头,高傲地离开。
  王嬿婉撇了撇嘴,想说什么又憋住。
  等人离开后,她对兄长说:“我还是讨厌她……”
  王亦谦哈哈笑了声,“荣熙郡主是性情中人。”
  虽然荣熙郡主在京中没什么好名声,但熟悉内情的人都知道,荣熙郡主不是那等欺男霸女之人,反而做了不少好事。只因她是女子,行事太过张扬霸道,折了很多男人的面子,难免会被一些迂腐之人看不过去,什么样的传闻都有。
  这对一个女子而言不是好事,但荣熙郡主依然我行我素,没有要改的意思。
  “不过她的眼光挺好的。”王嬿婉又添了一句,“楚玉貌确实……很不错。”
  说这话时,她的神色有些复杂。
  王亦谦听罢,不禁失笑,“楚姑娘是好人,这次她救了你,你要知恩图报,日后与她好好相处,知道吗?”
  最好断了对赵儴的非分之想。
  虽然他也觉得赵儴很好,若是赵儴成为妹婿是幸事一件。
  只是赵儴确实太好了,身后牵扯到的势力太多,没人希望他将来娶一个国公之女为妻,就算没有楚玉貌,妹妹也不可能嫁赵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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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玉貌登上马车,和荣熙郡主道别。
  “阿貌,明儿有空我去看你。”荣熙郡主拉着她叮嘱,“你这些天好好养伤,有什么事尽管让人来找我。”
  楚玉貌笑着应下。
  等马车启动时,便见赵儴进来。
  随行的琴音见状,识趣地出去,坐到车辕那边,和观海一起坐。
  楚玉貌突然发现这车厢有些小,原本宽敞的车厢因为多了个身量高大的男人,多了几分压迫,特别是车厢四面封闭,车门关上,车厢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能嗅闻到他身上的熏香。
  “表哥,你不骑马吗?”楚玉貌小声地问。
  赵儴没回答这话,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而过,问道:“疼不疼?”
  “有点疼,不过还能受得住。”楚玉貌如实说道,面上带着笑意,仰起脸看他说,“先前那药挺好的。”
  赵儴嗯一声,目光落到她搁放在膝盖的右手,因绑着白布,她有几分小心,手掌心向上,青葱似的手指微微弯曲着,给人一种格外乖巧的感觉。
  想起先前上药时,她疼得脸色发白,额际冒汗,却忍着不吭声,甚至在旁人询问她时,她还会笑着说不怎么疼……
  “不想笑就别笑了。”赵儴突然说。
  楚玉貌脸上的笑容微僵,很快就恢复如常,仿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突然,他伸手过来,指腹碰触到她的脸,楚玉貌下意识往后仰,避开了他的手,也让那只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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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眼看那只手僵在那里,楚玉貌神色一顿,重新将脸凑过去,哪知道方向没掌控好,下巴直接磕在他的手掌心,就像被他的手托着自己的脸。
  楚玉貌:“……”
  赵儴:“……”
  车厢的光线昏暗,赵儴的耳尖迅速染上晕红,红得发烫。
  他的手僵硬得厉害,不觉拢住手掌,托起她的下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搁在自己手心的那张脸,眉目如画,肌理细腻,宛若美玉,像是自己的一只手就能笼罩住。
  楚玉貌也有些尴尬,发现自己此举不妥,但做都做了,也不能像刚才那样直接避开,未免太过伤人。
  纵使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伸手过来,但她当时避开,确实不妥。
  “表哥……”楚玉貌小小地唤了他一声,也作提醒。
  赵儴抿唇,好半晌喉咙深处逸出一道声音,略带几分低沉的哑意,缓缓地收回手。
  见他收回手,楚玉貌暗暗松口气,双手交叠在膝盖,挺起脊背端坐好。
  车厢里一时间安静无声。
  赵儴将手负到身后,不觉握成拳,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张脸搁在手心里时,温润细腻的肌肤相贴的感觉。
  有些奇妙,难以形容,但绝非厌恶。
  赵儴看着对面端坐着的姑娘,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他的未婚妻。
  他们自幼定下婚约,命运已经连在一起,将来要成婚的对象。
  “今日这事……”赵儴开口道,“日后若是再遇着,你要小心些,别再弄伤自己。”
  楚玉貌嗯一声,看着十分乖巧听话:“表哥放心,我晓得的。”
  晓得是晓得,日后遇到了再说。
  然而赵儴约莫了解她的某些脾性,虽然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仿佛旁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知错便改,不会和人犟着,却是个极有主意的。
  若不然,也不会明知道荣熙郡主名声不好,仍是和荣熙郡主往来,无视世人的目光。
  不受外界的偏见和流言影响固然很好,但这胆子确实大了点,日后还是得多盯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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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王府,赵儴先下车,不等丫鬟过来,便转身面向马车,伸手过去。
  楚玉貌看到那只伸过来的手,微微一愣,神色自若地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搭过去,任由他将自己扶下马车。
  他的手宽厚温暖,也很有力,是和丫鬟们不一样的手。
  等他松开手,楚玉貌悄悄地将手别在身后。
  “回去好好歇息。”赵儴看着面前温婉柔和的姑娘,“明儿不必去寿安堂请安,我会和祖母说一声。”
  明日是去寿安堂给太妃请安的日子。
  楚玉貌道:“不好吧?不过是一点小伤,并不影响什么。”又不是腿脚不便,或者病得无法起身,哪里需要如此。
  赵儴拧眉,觉得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语气重了几分:“你这伤要好生养着,好好歇息,其他的一切从简。”
  事有轻重缓急,受伤的人就应该好好歇着。
  楚玉貌抬头看他冷峻的神色,最后应下了。
  她向来是个很听劝的人,也是个识时务的,既然王府的世子发话,那就听着呗。
  不过她没有回梧桐院歇息,而是和他一起去寿安堂。
  赵儴本意是让她先回梧桐院,他去和太妃说一声。
  楚玉貌说道:“我又没伤着脚,行动不便,既然回来了,不如先去给太妃请安,省得她老人家担心。”
  赵儴见她坚持,只好作罢。
  两人一起来到寿安堂。
  寿安堂中伺候太妃的平嬷嬷见他们一道过来,有些惊讶,笑道:“听说今儿世子和表姑娘一起出门了,怎地回来这般早?”
  王府里没什么秘密,赵儴今日带楚玉貌出门玩的事,府里的人大多都知道,也习以为常。
  赵儴道:“表妹伤着手,便先回来了。”
  “诶?”平嬷嬷担心地看向楚玉貌,果然见她一只手绑着白布条,缠绕着手掌,也不知道伤成什么样。
  “嬷嬷不必担心,只是些皮肉伤罢了。”楚玉貌笑着说,转而关切地询问,“不知太妃昨儿歇得怎么样?身体如何?”
  “太妃昨儿歇息得还好,精神也不错,今儿还多吃了块黄金糕……”
  正好这会儿太妃没有歇息,平嬷嬷带着两人进去。
  太妃坐在黑漆万字不断头三围罗汉床上,手里握着串檀木佛珠,正在听丫鬟念佛经。
  见两人一起进来,太妃很是欢喜,笑道:“你们今儿不是出去玩吗?怎回来这般早?这是去了哪儿?”
  赵儴和楚玉貌给她请安后,赵儴道:“小横桥的马场。”
  皇家马场正是在小横桥那边。
  太妃嗔道:“你这孩子,带个姑娘家去马场作甚?这地方有甚么好玩的?”她老人家可没听说过,年轻男女出门玩,会去养马的地方。
  就算要去跑马,可以去小柳道那边的跑马场,那儿的风景才好。
  楚玉貌不欲太妃误会,忙道:“三表哥今儿带我去马场,给我挑了一匹马呢。”她抿嘴笑着,“三表哥听说我常和荣熙妹妹一起去跑马,便送了一匹马给我。”
  太妃十分高兴:“真的呀,儴哥儿总算做了件像样的事,不像块木头桩子。”
  赵儴神色未变,被太妃嫌弃是块木头桩子也不在意。
  太妃虽然疼他,但也嫌弃他不解风情,不会讨姑娘家欢心。
  而且他是个很会泼冷水的,在太妃被楚玉貌哄得高高兴兴时,突然说起楚玉貌在马场救人受伤之事。
  太妃又是担心,又是心疼,忙拉起楚玉貌受伤的手查看,一个劲儿地问:“疼不疼啊?你这孩子,怎如此大胆?”
  虽然救人是好事,但她很心疼这孩子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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