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没成想走到林间,就听见有争执的声音,便立刻牵着马匹躲到草丛里,静静等待山匪杀完人离去。
偏偏小奶猫在他怀里叫出了声。
为了不被发现,他赶忙掐住小奶猫脖子,想要将它掐死。
小猫当即就抓破他的手,身姿灵活地逃了。
收回视线,检查了下马匹上的包裹。
猫可以买,钱财没丢就好。
包裹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其中以一块纯金令牌最显眼。
令牌上一面刻着“冯”字,另一面刻着“善”字。
“冯家世代,那都是响当当的大善人啊!”这句话被村口的老大爷提起时,叶无筝正坐在树荫下吃果子。
距离被抢劫已经过去两天时间,叶无筝也已经在村子里打探神医的消息,打探了有五天光阴。
一无所获。
最后终于在今天中午,蹲到了村里的“百事通”老大爷。据说老大爷什么都知道,但是你要是想找他打听事情,得等他先把他想讲的讲完,你才能问。
今天老大爷讲的,便是京城冯家的故事。
冯家有钱,世世代代都有钱。但是他们家里的人出行从来不坐马车,觉得坐马车是他们悠闲、劳累别人,所以每次出行都是一人一马,但是会将如果用马车出行要用的费用捐出去。
“善,实在是大善人。”老大爷说完了,转头问叶无筝,“姑娘你说有事要问我,是什么事?”
叶无筝单手托腮,原本在放空思绪,此时思绪收回,从怀里拿出古籍,翻到神医那一页,请教道:“这位神医据说每二十年都会路过一次这里,大爷可曾遇到或是听说过?”
百事通大爷摸了摸胡子,似乎是在回忆。半晌后,他道:“我还真有点印象,但是不是我见过,是我朋友见过。”
“当时我还穿开裆裤呢,我朋友下学回来,说遇到位神医。”
“不过就那一次。我从来没离开过村子,后来也没再听过神医来了。”
叶无筝不禁打量了番百事通大爷的年纪。这大爷少说也已经过了古稀之年了。
不是说二十年就来一次吗?这都多少个二十年了!
叶无筝问:“那您的那位朋友,现在在哪里?”
大爷说:“就在村子里,就是年纪大了,一百多岁了,耳朵有点聋,眼睛也花了。你去问的时候,说话大点声。”
叶无筝:“好,谢谢大爷。”
唯一一个见过神医的百岁大爷,见神医时刚满五岁。“神医”这两个字也是百岁大爷的母亲说的。
百岁大爷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走出村子,叶无筝说:“还是去问问姬苓川吧。”
刚好和她约定好,今晚要一起逛灯会。
城门口,姬苓川和东方肃等在原地,叶无筝远远就看见他们,露出微笑,走到面前寒暄道:“你们到的好早。”
姬苓川亲昵地挽住她手臂,一起往城里走,“刚到不久。”
东方肃跟在身后,头上戴着黑色斗笠。
姬苓川说:“我也想找到神医问问,看能不能把他脸上的疤痕去除。”
叶无筝说:“如果神医不能,等我回去天宫找我师父,总是能有办法的。”
灯会好热闹,张灯结彩,道路两旁被各式各样地小摊贩占满,道路中央有喷火的、跳舞的、有胸口碎大石的、有卖艺杂耍的。
叶无筝猜了两个灯谜,赢了发簪。
她拿在手里看了看,试探地往自己头上插。
谢谨玄走到她面前,从她手中拿过发簪,认真地簪到她发髻上。
男子比她高,平视时,叶无筝看见谢谨玄的喉结。男子皮肤白皙,身材偏瘦,喉结突出明显,上下滚动了一下。
叶无筝后退半步。
谢谨玄低头看她,笑:“躲什么?大街上这么多人,我还能吃了你?”
叶无筝:“什么时候你也不能……”
他一个魔,还吃神仙不成?
不对……
这个吃不是字面意思吧。
他又耍流氓!!!
叶无筝的声音停顿住,耳朵发热。
谢谨玄唇角噙着笑,定定看着她,压低声音问:“不能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了?嗯?”
叶无筝转身就走:“懒得和你说。”
她朝着姬苓川走过去。
姬苓川站在卖面具的摊位前,想挑几个面具。
她一边挑,一边让老板拿下来:“一个,两个,三个……”
顿了顿,她挑选着,最后挑中中央位置偏上的一个面具,道:“就那个吧。”
老板笑呵呵地转身,“得嘞,四个面具,一共是……”
面具取下,老板惊恐地大叫出声:“啊!!!!”
叶无筝停下脚步,看过去。
只见,在一片面具之中,中央的位置。
第四张面具掀开,后面是一张青紫色的人脸。
叶无筝呼吸一滞,下一刻就被四下逃窜的百姓被挤得喘不过气。她眉头皱紧,“让一让,让一让,哎……”
她要被挤扁了…
忽然,叶无筝被拉入一个结实的怀抱,手臂撞上他胸膛,周身被熟悉的清冽气息包围。
这几天对谢谨玄太宽容,导致他愈发喜欢动手动脚。
更可怕的是,叶无筝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对谢谨玄的排斥越来越少。
她竟然习惯和他肢体接触了!此刻被他牢牢圈抱在怀里,她竟然没有任何方案。
习惯太可怕了。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叶无筝担心最后的结果,是她不能承受的。
必须及时止损。
谢谨玄能感受到,叶无筝对他没那么抗拒了。既然如此,他必须加把火,抓紧一切机会,让夫人重新爱上他!
叶无筝仰脸看他,没好气地说:“你又在做什么?我很讨厌你碰我,你知道吗?”
第43章 “你是不是月事快到了?……
谢谨玄盯着叶无筝看。
叶无筝皱了皱眉,重复道:“别碰我。”
谢谨玄抱的更紧,注视着她的眼睛,问:“讨厌我?”
叶无筝:“对,讨厌你。”
谢谨玄轻笑一声:“还有呢?”
叶无筝一怔,继续说:“不想看见你,不想和你待在一处,不想和你说话。”
谢谨玄唇角笑意边浅,眼眸里泛起危险,轻声道:“很好。继续。”
叶无筝觉得他有病,“这些还不够吗?松开我。”
谢谨玄盯着她,似乎在思考,问:“叶无筝,你是不是月事快到了?”
叶无筝无语了:“关你什么事?”
谢谨玄:“据说女子月事快来时,心情会变得格外烦躁。”
叶无筝推开他,道:“没有,我就是单纯的讨厌你。”
说完,她转身,走去面具摊旁边。
老板已经吓得坐在地上了,两条腿打哆嗦,根本站不起来。
姬苓川上前两步,翻开死者的眼皮查看,道:“死了至少有三天。”
叶无筝走到老板身边问:“你今日几时开始卖面具?几时摆上的摊位?”
老板:“我、我一早就来了啊,今天灯会,我想着占个好位置,天没亮我就到了。”
叶无筝:“一早到了,你就将面具都挂上了吗?”
老板回忆片刻,道:“对啊,我怕有人来和我抢,便早早都摆好了。”
叶无筝:“那摆好之后,你有离开过摊位吗?”
老板:“我当然离开过!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我把尸体藏那儿的?”
叶无筝:“不是,我只是想看看,对方是什么时候放的尸体。”
老板忽然警惕:“你是衙门的人?”
叶无筝:“……也不是。”
老板面上的警惕瞬间变成了不屑,道:“那你在这问半天做什么?”
话音刚落地,官府衙役到了,十几个,为首的叶无筝认识,上次在县衙大门外碰过面。
他一看见叶无筝,脱口便是一句:“又是你…”
顿了顿,又瞧见走过来的谢谨玄,补了句:“你们?”
衙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例行公事地问:“是你们报的官吗?”
叶无筝摇头:“不是。”
这时,沉稳的男子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是我报的官。”
男主是很年轻的,个子高,一身墨绿色长衫,手中拿一把折扇,扇子展开,上面是“冯”字。
衙门显然认识这男子,热络到近乎殷勤地迎上去:“冯公子,您怎么来这里了?”
冯公子笑笑,收了折扇,道:“听说今夜有灯会,便想出来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