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过催眠不是消除记忆,只要刺激一下,她就会想起那晚的事情,你大可以去试一试。”
陆彦森怒瞪着眼前的男人,攥紧拳头,紧抿着双唇。
他在心里判断着,陆烨文话里有几分真假。
关于那晚的事情,他没有主动坦诚,也并未刻意瞒着安安。
这段时间,他不止一次跟她说过,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安安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她知道水乳之交,也知道宝宝是怎么来的。
一直以来,安安对床笫之欢并未表现出害怕和抗拒。
难道真的是因为催眠的作用,让她忘记了那晚的具体情况。
可是陆烨文这人诡计多端,自私自利,他的话又能有几分真实性。
这家伙说这些,可能是在扰乱他的心神,以此威胁他,让他有所忌惮,从而无法在安安面前揭穿他们母子对安安做的丑事。
不管怎么样,他都得先知道这家伙究竟想干嘛。
“陆烨文,你来南城,究竟想干嘛?”
陆烨文甩开男人攥住衣领的手,拍了拍身上的灰,恢复了原来清冷的模样。
“我来见我的妹妹,天经地义的事。”
陆彦森冷笑,“妹妹?你别忘了,你母亲早就跟安安断绝了关系。”
“那是母亲,不是我,我可没打算跟安安断了关系。”
“不过陆彦森你不用那么害怕,我没打算跟你抢安安,来这里只不过是,想来履行哥哥的职责。”
陆彦森惊疑地看着他,随后轻笑了声。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根本不可能做这种没好处的事。”
“如果你想通过这些小把戏,逐渐软化安安的心,以此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那我劝你尽早放弃。”
“要是你敢伤害安安的一根汗毛,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陆烨文低垂着眼眸,没了刚刚的嚣张。
这家伙真是柴米油盐不进,果然还是低估了这家伙的防备心。
不过他确实没打算带走安安,也知道带不走安安。
一来是孕期不能离婚,二来是他还没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能贸然带走安安。
这段时间,母亲看得很紧,不但对外公布了他已跟安安离婚的消息,还一直给他介绍相亲对象。
不过她没公开安安具体动向,只说是被安安那边的亲戚接走了。
他很清楚母亲的性格。
一旦把她惹急了,说不定真会公开安安已嫁陆彦森的消息,甚至可能跟安安说些不该说的话,以此来让安安对他死心。
现在这个阶段,他还需要安抚住母亲,不让她乱来。
但他不放心,一直由着安安跟陆彦森发展感情。
万一安安心里的天秤倾向了陆彦森。
到了那时候,就算他安排好了一切,也未必能带走安安。
所以他需要经常过来找安安,维系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让陆彦森有机可乘。
陆烨文敛了敛心神,沉声说道。
“陆彦森,我对安安的情谊比你想象得还要深,我怎么可能伤害她?”
“我承认,在你玷污了安安之后,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在有些事上,表现得很不好,没有承担起一个丈夫的责任。”
“但我对安安的感情不假,自始至终,我都把安安当作妹妹看待,不管你怎么反对,我都必须承担起一个哥哥的责任。”
“安安没有娘家人,远嫁到南城,于情于理,我这个哥哥都应该过来看她,为她撑腰。”
“如果你有妹妹,就能理解我的心情。”
陆彦森审视着他,微蹙着眉心。
他没想到陆烨文居然突然打起了感情牌。
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他没忍住冷笑出声。
“谁说我没有妹妹?”
“我原本也有妹妹,只是被你母亲害没了,你现在居然反过来让我理解你的心情。”
“我不追究二十几年前的那些破事,不代表那些事不曾发生,你和你的小三母亲就应该被钉在耻辱柱上鞭挞。”
陆烨文听到这些讥讽他和母亲的话语,气得就要挥拳反击。
不过一想到车里的安安,他便克制住了这冲动。
他必须保持着受害者的形象,激起安安的愧疚和心疼。
只有这样才能让安安跟陆彦森产生隔阂嫌隙。
他辩解道:“我母亲是父亲的初恋,有着自小的情谊,而你母亲才是后来者,归根结底,她才是第三者。”
陆彦森没兴趣跟他探讨上一辈的陈年破事,但还是嘲讽道。
“既然你父母是天生一对的狗男女,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为什么不死锁在一起,还要出来祸害无辜的女人,最后婚内旧情复燃,道德败坏,毁掉别人的一辈子。”
“你......”
陆烨文实在受不了这莽夫粗鄙不堪的言语。
受过精英教育的他在口舌上,根本不敌这粗鄙之人。
第100章
陆烨文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
现在真是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在男人的较量上,输的有点难看。
在没发生安安那事之前,陆彦森对他还比较客气,加之,他们之间没太多交集。
所以他完全看不出陆彦森是如此粗鄙之人。
现在,陆烨文一想到安安在这偏远城市,跟这么凶狠粗鲁的男人一起生活,就觉得一阵烦躁。
当初他见陆彦森谈吐大方,气度不凡,为人热情健谈,又是酒庄老板,经济实力不俗。
最重要的是,陆彦森跟自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到时候他要是不认账,父亲还能给他施压。
虽然当初就发现陆彦森这人身上有着生意人的圆滑,但就凭他广交朋友,重情重义这点,就十分得他的眼。
陆烨文身边那些朋友,确实不乏有才学兼优的富家公子,但他们断然不会因为责任娶安安。
他们那样的家境,只会更嫌弃安安。
而且那些都是跟他同处一个城市的兄弟朋友,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还真丢不起这个人。
思来想去,就陆彦森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最合适。
没曾想,陆彦森这家伙是装的,这浑身的痞气和野蛮,一看就知道这才是他的本性。
不愧是生意人,表里不一,心思深沉,还特别会伪装。
他居然把安安托付给这样的人。
陆烨文低垂着眼眸,沉默不语,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中。
陆彦森见陆烨文脸色变来变去,精彩绝伦。
心里有些纳闷。
这家伙不会又在使坏吧?
但他懒得再跟这诡计多端,颠倒黑白的人瞎扯。
他很清楚不管两人继续说多久,都不会有令人满意的结果。
这只是浪费他的时间。
陆烨文跟陆正凡一样无耻狡猾,嘴里没一句真话。
跟这种人聊久了,很容易掉进对方的圈套里。
就算是阅人无数的他,都被这家伙道貌岸然的表像,以及医生的神圣职业给骗了。
果然学识跟人品不能挂钩。
这个世界,斯文败类,衣冠禽兽太多了。
陆彦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坐着的男人。
“陆烨文,不管你来南城,是想跟安安再续前缘,还是单纯地想犯贱,过来挑拨我和安安的感情,或者是更加龌龊不堪的想法。”
“我劝你尽早打住,因为我不可能让安安跟你再有瓜葛。”
“还有,你别以为我不敢揭穿你的丑事。”
“我之所以一直没把那事说出来,主要是为了保护安安的纯真,以及那些所谓的美好回忆。”
“我不想安安被你们这些人整得对人性失去了信任,更不想她从小到大的世界观崩塌。”
“但如果你还继续犯贱,那我只能告诉安安,你的所作所为,让她知道,这个世界还是坏人多。”
陆烨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
“陆彦森,你少在这里威胁我。”
“我告诉你,你那些没有根据的恶意揣测,安安是不会相信的。”
“我跟安安有着十一年的情谊,而你才几个月,你觉得安安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陆彦森觉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这家伙真是把‘十一年的情谊’刻进dna里了,总是反反复复地提起。
烦得要死。
“就算安安不相信我,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修复不了了。”
陆烨文不信陆彦森会去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你真要这么鱼死网破,不计后果,那可别忘了,在这件事上,你也是恶人。”
“要是让安安想起那晚,你对她的伤害,你猜她还敢不敢亲近你?”
陆彦森在口舌争论上从未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