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把宁宁的思路说了出来。
庄文菁听了这话,脸色一沉。
“安安,那对母子是不是苛待你了?”
安安一时没听懂庄姨口中的那对母子说得是谁。
“嗯?”
“庄姨,没人苛待我呀,大家都对我很好。”
“如果陆彦森和赵晓兰没有苛待你,为什么让你一个孕妇出来拍视频赚钱。”
“庄姨,你误会了,彦森哥哥没让我拍视频赚钱,他让我拍着玩玩,是我自己想试一试赚钱。”
“我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就连十二岁的宁宁都会赚钱,没理由我不会。”
庄文菁微蹙着眉心,她不知道宁宁是谁,估计是安安在那边认识的朋友,她没心情管这些。
只是她没想到,仅仅一个多月未见,安安从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公主,变成了满口赚钱的市侩模样。
这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安安肯定是被那对母子带坏了。
她耐着性子说道:“安安,你能找到感兴趣的事情,这让我很欣慰,但网络世界鱼龙混杂,有很多坏人,我怕他们伤害你。”
“庄姨,我不怕,彦森哥哥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我不会在意那些不好的言论,他们伤害不了我。”
“不好的言论是一方面,让我更担心的是另一方面。”
“哪一方面?”
“安安,我们陆家在沪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你怀着身孕和陆彦森在一起毕竟是丑事,不应该放到明面上。”
“你们这样明目张胆地公开,会让烨文很难堪,你知道吗?”
安安心底涌起浓浓的失落感,还有一股难过。
当初庄姨也是说她丢人,怀了孽种,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现在庄姨还这样说,看来庄姨并没有真正原谅她。
可是,她和彦森哥哥在一起,怎么会是丑事呢?
“庄姨,我跟彦森哥哥是夫妻,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是丑事。”
庄文菁眸色一沉,语气严肃了起来。
“安安,是不是现在连我都叫不动你了?”
“不是的。”
“既然不是,那你得好好听我的话,知道吗?”
“知道。”
安安轻咬着下唇,低垂着头,就像犯了错的小孩。
庄文菁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
“安安,不管怎样,你都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就是沈念安,更不能提起曾经在陆家的过往,尤其是你跟烨文的关系,必须得保密。”
安安抢着保证道:“庄姨,你放心,彦森哥哥都跟我讲了,我会保护好自己和家人的隐私,绝对不会乱说。”
在此之前,陆彦森已经给安安上过一节网络安全教育课,他让安安将网络世界和现实世界区分开来,不能随便跟网络上的人聊天交朋友,更不能暴露自己的个人信息......
庄文菁听着安安总是把陆彦森挂着嘴边,心情很复杂。
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安安,既然你在那边过得开心,那我也就放心了。”
“这么多年来,我也不曾亏欠过你,现在也算功成身退,以后我们就不用再联系了。”
“祝各自安好吧。”
听了这话,安安脑袋突然一片空白。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眼底的泪水早已溢满了眼眶。
“庄姨,为什么不要联系了?”
“你不要安安了吗?”
第88章
庄文菁早就预料到安安会有这样的反应。
听着她可怜巴巴的哭求,她有些于心不忍。
但再怎么不忍心,也该做个了断,长痛不如短痛。
她一直告诉自己,安安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没有谁会离不开谁。
安安刚离开那会,她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总是下意识地喊安安。
然而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已经完全适应了没安安在身边的日子。
甚至觉得这本就是她原来该过的生活。
她相信安安在南城待久了,也会慢慢忘记这些年在沪市发生的点点滴滴。
如果继续跟安安保持联系,她真怕烨文会后悔。
好不容易做到了断舍离,怎么能再次深陷其中?
庄文菁打定主意后,深吸了一口气。
“安安,说到底,我们陆家和你并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存在收养关系,从本质上说,我们不算是亲人。”
“既然你已经嫁到了南城,终于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亲人,那么你就安安心心地在那边生活吧。”
“只有彻底断了联系,我们的生活才会回到正轨。”
安安眼底早已泪湿一片,眼眶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要,你和陆伯伯,还有烨文哥哥都是我的亲人,求求你们不要丢下我......”
“庄姨,你骂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呜呜呜~”
安安依旧觉得庄姨是因为她怀了彦森哥哥的孩子却不肯堕胎,才不愿意原谅她,所以她只能一直道歉。
电话那头的庄文菁鼻尖一酸,心底堵得难受,但还是说出了绝情的话。
“安安,我骂你干嘛?”
“难道骂你,时光就能倒流吗?”
“在这件事上,你没有错,我没资格骂你,只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你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家了,而我不想因为你,生活再出现其他岔子。”
“安安,算我求你了,好吗?”
“看在我照顾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以后你不要再联系我,更不要联系烨文,我们就算两清了,好不好?”
安安有些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泪水已经模糊了她双眼,她努力地思考着庄姨话里的每一个字。
结果越想越难过。
果然她是个累赘,庄姨和烨文哥哥应该是真的烦透了她。
当初烨文哥哥跟她离婚时,将她推给彦森哥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那时候,他的心情是不是也跟庄姨一样,都觉得终于摆脱她这个累赘?
结果她却厚着脸皮,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去。
一想到,她曾经那些温馨的回忆,背后居然是别人的困扰,她就觉得好难过,好愧疚。
“对不起,庄姨,我真的不知道我让大家感到这么困扰……”
庄文菁觉得自己说的那番话太过残忍。
她怎么能对安安说那样的话呢?
“安安,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你没有错。”
“我们只是不再联系,并不存在亏欠,你不要再难过了,哭多了伤身,你还怀着宝宝呢。”
原本她还想说,‘安安,跟你相处的这些年,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幸福的,我一点都不后悔养了你。’
但这句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说这话,只会再次点燃安安的希望,最终这关系永远断不干净。
算了,那就这样吧。
“安安,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希望你以后的日子开开心心,平安顺遂,可以被爱护和珍视。”
“我们的情分就到此结束吧,再见。”
说完,她立刻挂了电话,眼泪没忍住滑落了下来。
差一点,她的声音就带着哽咽了。
*
顾菲凝推掉了部分无关紧要的工作,这三天都待在南城。
这些年,她在外工作打拼,就为了逃离那个令她窒息又复杂的家庭,已经很久没回这个美丽的城市。
她一个人去了曾经的小学,中学,高中,游乐园,秘密基地......
这些地方承载了她很多回忆,或难过,或美好,也记录了她和陆彦森的点点滴滴。
可这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学校焕然一新,周围的同学也换成了陌生的面孔,就连曾经她和陆彦森的秘密基地也被铲平,成为了人潮涌动的美食街。
一阵寒风吹来,顾菲凝不由的裹紧身上的大衣,一头粉发被吹乱。
南城的冬天依旧来得格外晚,却也来得格外迅猛。
三天前,还只是吹拂着沁人心脾的凉风,晴空万里,阳光明媚,转眼就急速降温,让人措手不及。
该逛的地方都逛完了,顾菲凝开着车来到安瑞酒庄。
这里是最后一站,逛完就回去工作,以后再也不来南城了。
宋时蔚收到消息,亲自出来接她。
顾菲凝看着只有他一人,没有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心底有些失落。
“老宋,怎么就你一个人来接我,我哥呢?”
男人眼神微沉。
“他大忙人一个,最近订单都排到明年了,他在酒窖,忙着产能升级的事情,哪有空管你。”
“我亲自来接你,你还嫌弃什么?”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让我亲自接送都未能如愿吗?”
顾菲凝撇了撇嘴,“切,谁稀罕?”
她自顾自地走进酒庄,把男人落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