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而且啊,陆先生不但声音低沉有磁性,还特别有礼貌......”
陈曼韵越听脸越黑,只觉得这姚梅真的一点分寸感都没有。
哪有人会特意去记同事男朋友的车牌号,还一脸花痴的形容别人男朋友的身材,甚至阴阳怪气她的条件差,真是太无语了。
虽然她已经跟陆彦森分手,但这一切都没有公开,在同事看来,陆彦森还是她男朋友。
即便如此,这姚梅居然还敢把话说得这么露骨,真是一点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姚老师,请问你想表达什么?”
“哎呀,我光顾着夸陆先生,都忘了陆先生拜托我的事了。”
“拜托你的事?”
“对啊,陆先生让我转告你,说他有事找你,希望你可以出去跟他见一面,还说会一直等到你出现,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陈曼韵怔愣了几秒,抿了抿唇说道:“嗯,我知道了。”
说完,继续埋头写教案。
姚梅有些不解,“陈老师,正所谓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陆先生都这么有诚意了,你就原谅他吧。”
“姚老师,你并不清楚事情经过,请不要随便掺和我的事。”
姚梅撇了撇嘴,“我是出于好心才劝你,你仗着陆先生的宠爱,还真可劲耍小性子,可别作过头了,要是把陆先生作跑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陈曼韵终于忍无可忍,摔了手中的笔,冷声道:“那也跟你没关系。”
“你......”
陈曼韵重重地合上教案,拿著书走出办公室。
姚梅对着陈曼韵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切,找了个有钱男朋友之后,这脾气都要牛上天了,继续作吧,最好把陆先生给作没了,好让我看笑话。”
*
陈曼韵在课堂上频频走神,还不小心写错了字,这让她越发烦躁,但还是坚持到了下课。
下课后,她并没有去校门口见那男人,而是在办公室待着,一直待到傍晚。
夜幕逐渐降临,办公室的老师们都陆续离开,学生们也都回家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校园。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陈曼韵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包包,冷着脸走到校门口,看见那辆熟悉的宾利,才放慢了脚步。
这时,陆彦森从车里出来,站在原地望着她。
陈曼韵多么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纵使她心中早已百转千回,但一开口却充满了火药味。
“陆彦森,你在这里等了四五个小时了吧,怎么,分手了还给我装深情?”
“曼韵,我定了包厢,我们先吃饭吧,吃饱再聊。”
“别这么叫我?我跟你不熟,叫我陈老师就好。”
“嗯,陈老师。”
陈曼韵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随后在心中冷笑,笑自己幼稚。
“饭就免了,有什么话当场说清楚,以后别来烦我。”
陆彦森将安安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她,“安安给你准备了礼物,原本她想亲自送给你,但你......”
陈曼韵看着男人手中的礼物盒,呼吸一窒,难以置信地看着男人,眼角微红,抖动着双唇,打断了男人未说完的话。
“陆彦森,你一定要对我这么残忍吗?”
“我都狼狈地逃跑了,你居然还提着那女人的礼物追过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她突然夺过男人手中的礼物,粗鲁地撕开,看见里面精致的玩偶娃娃,她想也没想就将那个娃娃扯坏。
直到那个娃娃完全没了原来的样子,才堪堪收手。
陆彦森眉头皱得厉害,看着陈曼韵癫狂地撕扯着手中的娃娃,却没有阻止。
陈曼韵看着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娃娃,突然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陆彦森,我发现你真的好冷血啊,好像谁当你的女朋友,你都会对她很好,给她营造深情的假像,一旦分手了,你便毫无顾忌地暴露出你的冷漠疏离。”
“我至今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你可以从这段感情里抽身得这么快?”
“然后对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女人,说娶就娶,对我们几个月的感情,说不要就不要。”
“陆彦森,你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陆彦森望着情绪有些崩溃的女人,有些不忍,但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断了陈曼韵的幻想,让她彻底恨上自己。
他吞咽了下,冰冷的话语缓缓吐出,“对不起,我没有爱过任何一个人。”
陈曼韵眼泪汹涌而出,“呵,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唱独角戏吗?”
“陆彦森,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残忍,连我的爱情都要打碎,把我变成不折不扣的小丑?”
陈曼韵发了疯似的,捶打着男人,直到打累了,男人都没有皱一下眉头,甚至没有触碰她一下。
陈曼韵在这一刻彻底明白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他根本不爱自己。
她倔强地抹掉满面的泪水,“那个沈念安呢?你爱她吗?”
“不爱。”
男人依旧是简短而冰冷的回答。
陈曼韵听到这个答案,突然大笑。
“哈哈哈~”
“陆彦森,你太可怕了。”
“你对她那么温柔宠溺,背后还是不爱她。”
“不过想想,又觉得很公平,沈念安是个傻子,这辈子都不会懂得什么是爱。”
“哈哈哈,你们真是绝配啊。”
陆彦森眸色一沉,冷然道:“安安不是傻子。”
“你连爱都给不了,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情,沈念安就是傻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智障。”
“陈曼韵,你给我闭嘴!”
陈曼韵被男人狠戾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两步。
这是男人第一次凶她,为了另一个不爱的女人凶她,太好笑了。
这一刻,陈曼韵对陆彦森的最后一丝幻想都烟消云散了。
第28章
陆彦森将车开到酒庄。
把扯坏的玩偶娃娃放入保险柜内。
看着躺在保险柜里的娃娃,陆彦森眼里闪过一抹愧疚之色,随后将保险柜门轻轻关上。
在昏暗的办公室内,陆彦森连灯都懒得开。
就这样慵懒地靠躺在办公椅上,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随后缓缓吐出烟圈,半阖下的眉眼模糊在烟雾中。
他此刻的脑海里都陈曼韵的控诉,说他冷血可怕。
对啊,他身上流着陆正凡的血,基因里就自带薄情冷漠,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情绪不稳定的母亲。
他怎么可能还会爱别人?
只是这些年,他将自己的阴暗面隐藏得很好,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自己冷漠的本质。
父母离婚的时候,他还不到三岁,对陆正凡这个父亲几乎没有印象。
从他记事起,母亲的脸上从来没有过笑容,总是一脸哀怨,一遍又一遍控诉着陆正凡,有时说着说着就开始嚎啕大哭,像个疯子。
母亲的世界里没有他,只有无尽的怨恨。
随着他长大,身上不可避免地出现了陆正凡的影子,母亲的世界里终于有他了。
只不过是从漠视到憎恶。
母亲发病的时候,会把他错认成陆正凡,把所有恨意发泄在他身上,把他打得遍体鳞伤。
但第二天清醒后,母亲又会抱着他哭泣,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妈妈对不起你,我真该死,我怎么能这样对你?”
“原谅妈妈,好不好?”
“妈妈再也不会打你了。”
那时他才七岁,却总是带着一身淤伤去学校,听得最多的就是母亲对他的咒骂和道歉。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直到母亲开始接受精神治疗,在药物的控制下才结束了对他的虐待。
母亲忘记了曾经对他的伤害,开始给予他关心和爱护,偶尔会像个正常母亲一样,为他的成绩和未来担忧。
虽然母亲大部分时间依旧在自怨自怜,但暴躁癫狂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终于过上了稍微正常的生活。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恨过母亲,只觉得她很可悲可怜,他也懒得恨陆正凡,因为陆正凡根本不配被他记恨。
最可笑的是母亲最后居然放下了,说要原谅陆正凡,希望他们父子俩可以和睦相处。
陆彦森将烟头碾灭,轻笑出声。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陆彦森看了眼电显示,直接点了接听。
“书达,找我有事吗?”
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因为抽烟,还是因为心情。
电话那头那边传来一阵喧闹,因为周围的声音太大,叶书达也没听出朋友的情绪,扯着嗓子喊道。
“彦森,我们今天临时组了个聚会,就差你了,来不来?”
“不去了。”
“怎么,安安的事情还没解决吗?”